我渾身一僵,頭皮發麻。
「你…你…」我結巴得比平時更厲害,聲音都是啞的,「松…鬆開!」
「鬆開?」他在我身後低笑,胸膛震動,嘴唇若有似無地蹭過我的肩胛骨,「利用完就扔?沈太太,過河拆橋這招跟誰學的?」
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和一絲戲謔,聽得我耳根發軟。
「誰…誰利用你了!」我梗著脖子反駁,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明明…明明是你…你……」
「我什麼?」他接過話頭,一隻手不安分地滑到我小腹,掌心滾燙,「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致命的磁性。
我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這混蛋!怎麼能這麼面不改色地說這種話!
「起…起床!」
他終於鬆開我,翻身坐起。
絲絨被滑落,露出線條完美的背脊和緊窄的腰身,上面還有幾道明顯的……抓痕。
我眼神飄忽,趕緊移開視線。
沈聿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大大方方地走向浴室,絲毫不在意自己一絲不掛。
身材好就能這麼為所欲為嗎?!
好吧,確實可以。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我裹著被子坐起來,看著身上星星點點的曖昧痕跡,有點恍惚。
等沈聿圍著浴巾出來,我已經手忙腳亂地套好了睡袍,正襟危坐在床邊,努力擺出一副「昨晚什麼都沒發生」的淡定表情。
他擦著頭髮,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身上還有哪裡我沒看過?遮什麼。」
我:「……」
能不能來個人把他嘴縫上?!
他扔下毛巾,走到衣帽間,很快拿了套嶄新的女士內衣和一套休閒裝出來,扔給我。
「換上,吃完早餐送你去個地方。」
「去……去哪?」我警惕地問。
「賣了你。」他繫著襯衫扣子,頭也不回,「值不少錢呢,小結巴。」
我抓起枕頭就想砸過去。
早餐是張姨準備的,異常豐盛。
我埋頭苦吃,不敢看對面那個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男人。
他倒是神態自若,偶爾還給我夾個蝦餃:「多吃點,補充體力。」
我差點被粥嗆死。
手機嗡嗡震動,我拿起來一看,是閨蜜發來的瘋狂刷屏。
「嫿嫿!!!你火了!!!」
「連結:京圈太子爺沈聿攜神秘新婚妻子亮相慈善晚宴,舉止親密破謠言!」
「連結:起底沈太太——疑似素人畫家,真愛無疑!」
【照片.jpg】
【照片.jpg】
好幾張抓拍,有沈聿給我擋酒摟著我腰的,有他低頭跟我說話眼神帶笑的,甚至還有一張他給我擦嘴角的。
角度刁鑽,看起來還真他媽挺恩愛。
評論區更是沒眼看:
「啊啊啊太子爺看老婆的眼神好寵!」
「嫂子好漂亮!氣質掛的!」
「聽說昨晚有人找嫂子麻煩,被太子爺親手收拾了!英雄救美!」
「kswl!這是什麼豪門真愛劇本!」
我嘴角抽搐,這屆網友想像力真豐富。
「看什麼這麼入神?」沈聿的聲音突然從對面傳來。
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粥碗里。
他不知何時走到了我旁邊,抽走我的手機,掃了一眼螢幕,挑眉:「拍得不錯。」
他把手機還給我,順勢彎腰,在我還沾著奶黃醬的嘴角親了一下。
「獎勵。」
我徹底石化。
張姨端著水果出來,看到這一幕,笑得滿臉褶子:「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
沈聿面不改色:「嗯,她比較黏人。」
我:「???」
誰黏人了?!你要不要臉?!
吃完早餐,他果然把我塞進車裡。
車子最後停在一個高端美術館門口。
我茫然地看著他。
「你那個畫展,不是一直想辦?」他鬆開安全帶,側頭看我,「跟館長談好了,場地給你用一個月。」
我愣住了。
我之前是偷偷投過簡歷和作品集,但都被以「知名度不夠」為由婉拒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還……談好了?
「怎…怎麼…謝…謝你……」我有點無措,心裡酸酸脹脹的。
「謝?」他傾身過來,幫我解開安全帶,手指狀似無意地划過我的鎖骨,眼神意味深長,「晚上好好表現就行。」
我剛湧起的那點感動瞬間喂了狗。
「流…流氓!」
「只對你。」他笑得像個妖孽,替我打開車門,「去吧,沈太太,努力掙錢包養我。」
我紅著臉下車,看著他的跑車匯入車流,心裡亂糟糟的。
好像……掉進某個陷阱里,卻有點不想爬出來了。
剛走進美術館,手機又震了。
是沈聿發來的微信。
【沈聿】:忘了說。
【沈聿】:昨晚的績效獎金,翻倍。
【沈聿】:轉帳¥4000000.00
緊接著又一條。
【沈聿】:下次試試別的「績效項目」,獎金更豐厚。
我看著那串零,和那句暗示性極強的話,臉瞬間紅透。
混蛋!誰要試啊!
22.
畫展籌備得比我預想中順利一百倍。
館長親自接待,態度客氣得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多了個失散多年的富豪爹。
「沈太太,您的作品非常有靈氣,這個『城市印記』系列尤其打動我,放在主廳最合適不過了。」館長指著展位圖,笑容可掬。
我看著那寸土寸金的位置,結巴得更厲害了:「謝…謝謝…但…但是…」
「沈先生特意叮囑過,一切以您的意願為準。」館長像是看穿我的不安,補充道,「他說您對布展有自己的想法,讓我們全力配合。」
我心裡咯噔一下。沈聿連這個都打過招呼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泡在美術館裡。
沈聿沒再出現,但存在感無處不在。
每天下午三點,準時會有高級下午茶送到美術館,附著一張列印的卡片:「沈先生囑:別忘了喂飽我的藝術家。」
落款是個龍飛鳳舞的「聿」字。
工作人員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曖昧。
我一邊腹誹這傢伙騷包又專制,一邊沒出息地覺得那提拉米蘇確實好吃得要命。
布展最後一天,我正踩著梯子調整一幅畫的燈光角度,腳下突然一滑!
「啊!」我驚呼一聲,預想中的疼痛卻沒到來。
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我的腰,將我穩穩地從梯子上抱了下來。
熟悉的氣息籠罩下來。
我驚魂未定地抬頭,撞進沈聿帶著一絲不悅的眼裡。
「林嫿,這種活兒需要你親自干?」他眉頭擰著,語氣不太好,「摔了怎麼辦?」
「我…我沒那麼嬌…嬌氣…」我嘴硬,心跳卻還沒平復,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驚嚇,還是因為他突然出現。
他把我放到地上,手卻沒鬆開,依舊環著我的腰,打量了一下四周:「弄得還行。」
只是還行?我費了多少心血!
我正要反駁,他卻忽然低頭,鼻尖湊近我的頸窩,輕輕嗅了嗅。
「沾上顏料了。」他低聲說,呼吸拂過皮膚,癢得我縮了一下脖子。
「松……鬆手!好多人看著!」我臉頰發燙,小聲抗議。
周圍的工作人員早就識趣地低下頭,假裝忙碌。
「看就看,」他非但沒松,反而得寸進尺地在我耳邊低語,「我抱自己老婆,犯法?」
又來了!
我瞪他,卻對上他含笑的眸子,裡面清晰地映出我臉紅耳赤的模樣。
沒出息!
23.
開幕式那天,我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身上穿著沈聿讓人送來的定製禮服,珠光白的顏色,襯得皮膚愈發白皙,剪裁得體,既不會過分隆重,又足夠撐場子。
沈聿作為「家屬」,自然得出席。
他一身黑色暗紋西裝,站在我身邊,矜貴逼人,吸引的目光比我這個主角還多。
「緊…緊張…」我小聲對他說,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擺。
他側過頭,極其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輕輕撓了一下:「怕什麼,畫得挺好。」
頓了頓,他又勾起唇角,壓低聲音:「砸了也沒事,老公有錢,給你辦十個八個展,砸到出名為止。」
我:「……」
雖然話很欠揍,但奇異地,我緊繃的神經真的放鬆了不少。
媒體採訪環節,問題大多圍繞我的創作靈感和歷程。
直到一個記者把話筒轉向沈聿:「沈先生,眾所周知您一向低調,這次為何會如此支持太太的藝術事業?是因為愛情嗎?」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
我捏了把汗,生怕他說出什麼「錢多閒得慌」或者「績效獎金」之類的混帳話。
沈聿握著我的手沒放,面對鏡頭,表情是罕見的溫和認真。
「支持她,是因為她值得。」他側頭看我一眼,眼神深邃,「她的才華和努力,應該被更多人看到。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機會,剩下的,全是她自己掙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展廳,清晰而篤定。
「至於愛情……」
他停頓了一下,我的心也跟著懸起來。
然後,我看見他對著鏡頭,微微一笑,那笑容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我太太比較害羞,這種問題,我們私下交流。」
全場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和驚嘆。
我的臉瞬間紅透,手被他緊緊攥著,抽都抽不回來。
24.
畫展的反響出奇地好。
幾幅標價不菲的作品在開幕式當天就被預訂一空,其中一幅還是被一位很有分量的收藏家買走的。
我看著那份銷售清單,有點懵。
「其…其實…是不是你…你找人…」我忍不住問沈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