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赫連絕。」
「沒有他,我只是一頭只會破壞的野獸。沒有我,他也只是一個無法保護你的傻瓜。」
冰藍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我。
「桑榆,騙你是真的。但我們……愛你是真的。」
說完,他身上的氣息又變了回去,變回了那隻熟悉的二哈。
他一臉緊張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我站起身,當著全家人的面,捧住赫連絕的臉,狠狠地親了下去。
赫連絕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小榆親我了!是嘴對嘴的那種親!我要幸福得暈過去了!嗷嗚!】
他身後那條黑色的火焰尾巴,「呼」地一下,火苗竄起三尺高。
一吻結束,我看著他通紅的臉,宣布道:「行吧,我原諒你了。」
赫連絕激動得原地蹦了三下。
蘇晚媚和赫連嘯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但是!」我話鋒一轉。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指著赫連絕,說:「欺騙我的帳,要慢慢算。」
我轉向蘇晚媚女士和赫連嘯:「叔叔,阿姨,你們作為主謀,也要接受懲罰。」
蘇晚媚女士緊張地問:「什……什麼懲罰?」
我清了清嗓子。
「第一,赫連絕,以後家裡的家務你全包了,原型和人形輪流做,不許耍賴。」
「第二,媽,為了補償我受傷的心靈,以後你的尾巴,我要一天擼三次,早中晚,一次都不能少。」
「第三,爸,你那些寶貝盆景,以後歸我管了。我看誰不順眼,就讓它去深山老林里自然生長。」
我話音剛落。
赫連絕:「嗷嗚!保證完成任務!」
【可以天天在小榆面前搖尾巴了,開心!】
蘇晚媚:「沒問題!別說三次,三十次都行!」
【賺翻了!賺翻了!】
赫連嘯:「……好。」
【只要兒媳婦不跑,幾棵破松樹算什麼!】
只有赫連霜,舉著手弱弱地問:「嫂子,那我呢?我呢?」
我看了她一眼:「你?罰你以後逛街都得給我買單。」
赫連霜立刻歡呼起來:「太好了!嫂子我最喜歡給你買東西了!」
我:「……」
這一家子妖怪,腦迴路是不是都有點不正常?
8
就這樣,我們結婚了,結婚之後的日子更是雞飛狗跳。
早上,我會在赫連絕「嗷嗚嗷嗚」的叫早聲中醒來,然後看著他用哈士奇原型,叼著拖把滿屋子跑,美其名曰「晨間鍛鍊式打掃」。
上午,我會去花園,一邊給蘇晚媚女士擼尾巴,一邊聽她那些塑料姐妹花(各種花精)講妖界的八卦。
「聽說了嗎?隔壁李家的錦鯉精,為了顯白,天天泡牛奶浴,結果被他老婆當成魚頭湯給燉了!」
「還有城南的黃鼠狼,去給雞拜年,結果被人家母雞群毆,毛都拔光了!」
下午,我會去書房,幫赫連嘯審查他的商業文件。
當然,我看不懂。
我只是負責聽那些文件的心聲。
為什麼能聽到?因為紙是樹漿做的!
【天哪!這個合同有陷阱!那個條款是霸王條款!快告訴那個虎頭虎腦的傢伙,別簽啊!】
靠著這個神技,我幫赫連嘯避免了數十億的商業損失。
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已經不是看兒媳婦了,是看活財神。
晚上,就是我和赫連絕的二人世界。
我們會窩在沙發上,看一部無聊的電影。
他會枕在我的腿上,讓我給他梳理尾巴上那漂亮的黑色火焰毛。
偶爾,地獄犬人格會跑出來。
他會用冰藍色的眼睛,沉默地看著我。
然後用他那低沉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對我說。
「今晚的月亮,沒有你好看。」
說完又會立刻切回哈士奇人格,紅著臉,把頭埋進我懷裡,害羞得直搖尾巴。
我常常在想,我的人生,怎麼就過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男朋友是精分的地獄犬,公公是愛盆景如命的老虎,婆婆是沉迷擼尾巴的狐狸精,小姑子是個被我徹底策反的雪豹迷妹。
這哪裡是豪門?
那天,赫連絕又叼著飛盤,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我正準備陪他玩,手機響了。
是白翎翎。
電話那頭,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桑榆……嗚嗚嗚……我錯了……你能不能……讓你家的玫瑰精,別再到處說我脫毛的閒話了?我現在在妖界已經嫁不出去了啊!」
我掛了電話,看了一眼花園裡,那些正交頭接耳,聊得正歡的玫瑰花。
然後,我拿起飛盤,對著那隻已經迫不及待的傻狗,用力地扔了出去。
「去吧,赫連絕!」
陽光下,他矯健地躍起,黑色的尾巴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火焰弧線。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