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翎姐今天好奇怪，幹嘛老針對我嫂子？我嫂子多好啊，還會給我的仙人球看病！】
我看著她們倆快吵起來了，趕緊打圓場：「沒事沒事，我都試試。」
我先進去試了那件白色長裙。
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驚艷了。
赫連霜立刻化身誇誇團團長。
「哇！嫂子！你太美了！仙女下凡！」
【我就說嘛！我的眼光最好了！這裙子簡直是為我嫂子量身定做的！】
白翎翎的臉都綠了。
【可惡！竟然真的很好看！不行，我不能輸！】
輪到她推薦的那件鑽石裙，我穿上後，感覺自己像個暴發戶。
白翎翎卻睜著眼睛說瞎話：「妹妹，你看，多華貴啊！這才是豪門該有的氣派！」
【快！快答應買這件！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多俗氣！】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
「是很華貴，」我說，「就是感覺……有點像你沒開屏的時候。」
5
「你……你說什麼？」白翎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什麼意思？她是在諷刺我嗎？她怎麼知道我是孔雀？難道是絕哥哥告訴她的？這個該死的人類！】
我故作無辜地眨眨眼：「我說這條裙子很漂亮啊，像孔雀收攏羽毛時的樣子，低調又奢華。」
我特地在低調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白翎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但又發作不出來，畢竟是我在誇她。
赫連霜在一旁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哈哈哈哈！嫂子太厲害了！罵人都不帶髒字的！什麼叫低調又奢華？這不就是說翎翎姐悶騷嗎！笑死我了！】
最後，我當然是買了赫連霜挑的那件白色長裙。
赫連霜搶著刷了卡，還一臉驕傲地宣布：「我送我嫂子的！你有意見？」
白翎翎：「……」
【豈有此理！這隻蠢豹子，完全被收買了！我多年的姐妹情，竟然比不過一個人類幾天的順毛？】
逛街計劃徹底失敗，白翎翎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但她不肯善罷甘休。
「逛累了，我們去喝下午茶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店，環境特別好。」
【哼，物質上打不倒你，我就在社交上碾壓你！那家店可是我們妖族名媛圈的據點，我要讓你在那裡出醜！】
行吧，喝就喝。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隻綠茶孔雀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那家下午茶店裝修得確實很奢華，金碧輝煌的，服務員都穿著燕尾服。
一進去，我就感覺到了無數道不善的目光。
在座的，都是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
我腦子裡瞬間湧入了各種各樣的動物叫聲。
【那不是白翎翎嗎？她身邊那個女人是誰？】——這是一隻波斯貓。
【穿得好寒酸，是人類吧？人類怎麼會來這裡？】——這是一隻嘰嘰喳喳的百靈鳥。
【你看她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眼睛都看直了。】——這是一隻搖著扇子的蝴蝶精。
好傢夥，捅了盤絲洞了。
白翎翎在一群鶯鶯燕燕的簇擁下，坐到了主位。
她把我安排在她對面的位置。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桑榆，絕哥哥的……新朋友。」她故意把新朋友三個字說得很曖昧。
【讓你們都看看，這就是絕哥哥找的人類，上不了台面吧？】
一個穿著粉色紗裙的貓妖嬌笑著開口：「哎呀，翎翎，這就是傳說中那位嗎？我還以為赫連總裁會找個門當戶對的呢，怎麼……」
她後面的話沒說，但鄙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還沒說話，赫連霜「啪」地一下把叉子拍在桌上。
「什麼門當戶對？我哥喜歡就行！關你們什麼事？」
【一群三八！敢說我嫂子壞話？撓死你們！】
白翎翎假惺惺地打圓場：「哎呀霜霜，別生氣，大家就是好奇嘛。桑榆妹妹，你別介意啊。」
【對，就是這樣，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個需要靠赫連霜出頭的廢物。】
我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我微微皺眉，對服務員說：「你好，麻煩幫我換一杯，這杯咖啡的豆子，受潮了。」
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那個貓妖嗤笑一聲：「裝什麼呢？這可是頂級的藍山咖啡，怎麼可能受潮？」
白翎翎也說：「桑榆妹妹，你要是不喜歡喝，可以換別的，不用找這種藉口。」
【土包子，連藍山咖啡都沒喝過，還敢在這裡裝行家？等著出醜吧！】
我沒理她們，只是看著那個服務員。
那個服務員是個蜜蜂精，他愣了一下，然後拿起我的咖啡聞了聞，臉色大變。
他立刻對我鞠躬道歉：「對不起，這位小姐！是我們的失誤！我馬上給您換一杯，不，換一壺新的來！」
說完，他端著咖啡，逃也似的走了。
這下，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妖精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連白翎翎都傻眼了。
【怎麼可能？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她長了個狗鼻子？】
我放下杯子，淡淡地開口。
「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咖啡豆受潮後，會產生一種很細微的霉味，普通人……哦不，普通妖可能聞不出來。但我鼻子比較靈。」
我當然不是聞出來的。
是那杯咖啡自己告訴我的。
它在我腦子裡哀嚎了半天：【救命啊！我發霉了！好難喝！別喝我！喝了會拉肚子的！】
我看著白翎翎那張由白轉綠，由綠轉青的臉，心情無比舒暢。
想在專業上碾壓我？
不好意思，在座的各位，包括桌椅板凳，花草咖啡，全都是我的線人。
沒錯，我能聽到的聲音更多了。
你怎麼跟我斗？
下午茶事件後，我在妖界名媛圈一戰成名。
傳說，赫連家未來的女主人，是個擁有「神之嗅覺」和「植物低語」能力的神秘人類。
白翎翎徹底消停了，再也不敢來找我麻煩。
赫連霜徹底成了我的小迷妹，天天「嫂子」長「嫂子」短地跟在我屁股後面。
我的豪門生活，終於步入了正軌。
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擼擼狐狸婆婆，給老虎公公的盆景做做心理疏導，陪雪豹小姑子逛逛街，再抽空應付一下我那進入「熱戀期」的哈士奇男友。
赫連絕自從暴露原型後，就徹底放飛了。
他會在我開視頻會議的時候，從後面突然冒出來，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求摸頭。
會在我敷面膜的時候，叼著他的玩具球，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求陪玩。
甚至有一次，我親眼看到他試圖追逐自己那條不聽話的尾巴，在客廳里轉了十幾圈，最後把自己轉暈了，一頭撞在沙發上。
我面無表情地拍下視頻，存進了一個名叫「赫連絕黑歷史」的文件夾里。
這天，我正在花園裡給蘇晚媚女士的玫瑰花們調解鄰里糾紛，東邊的紅玫瑰嫌棄西邊的白玫瑰開得太白，像在辦喪事。
赫連絕又叼著一個飛盤跑了過來。
「小榆！小榆！玩！」
【玩飛盤！玩飛盤！快陪我玩飛盤！】
我嘆了口氣，接過飛盤，隨手一扔。
赫連絕興奮地「嗷」了一嗓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精準地在半空中接住了飛盤。
他得意洋洋地叼著飛盤跑回來，在我腳邊不停地搖尾巴，求表揚。
我敷衍地摸了摸他的頭：「你真棒。」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冷的，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
「桑榆，是嗎？」
是白翎翎。
我皺眉：「有事？」
「想知道赫連絕的秘密嗎？」她的聲音充滿了惡意，「來城西的廢棄工廠，我只等你一個小時。如果你不來，或者帶了別人，我保證，你會後悔一輩子。」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赫連絕最大的秘密？
他最大的秘密不就是他是只二哈嗎？這我已經知道了啊。
難道……還有別的秘密？
比如，他除了二哈的血統，還混了泰迪？
我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傻樂的赫連絕。
【小榆在看我！她是不是被我矯健的身姿迷住了？我要不要再給她表演一個原地720度起跳接飛盤？】
我：「……」
6
我最終還是決定一個人去。
倒不是因為我傻，而是因為我好奇。
白翎翎到底想搞什麼鬼？
赫連絕還有什麼比「原型是二哈」更勁爆的秘密？
我跟家裡人說出去見個朋友，然後打車去了城西的廢棄工廠。
工廠里空無一人，到處都是灰塵和鐵鏽味。
白翎翎就站在工廠中央，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和平時那副白蓮花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到我，她冷笑一聲：「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蠢貨，今天就讓你知道，人類和妖族的差距！】
我抱起胳膊：「說吧，找我什麼事？我很忙的，家裡的花還等著我給它們做心理輔導呢。」
白翎翎的臉抽搐了一下。
「少廢話！」她惡狠狠地說，「桑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開赫連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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