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手段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這天一直到夜裡月過中天,他才姍姍來遲。

我正在侯府後花園的小亭子裡看書,手上捧著暖爐,桌上擺了炭火,煨著一爐熱茶。

江寧予走進亭子的時候,我假意太困,眯著眼點頭釣魚。

他坐在我身側,打量我幾眼,忍不住笑了:「卿卿怎麼困成這樣?」

我佯裝驚醒:「唔!等了夫君有些時候,不自覺差點睡著了……幾時了,可還有月亮?」

「月色正好。卿卿,你在看什麼書?」

我放下暖爐,舉起來給他瞧:「我在看話本,牡丹亭。」

他笑道:「話本有什麼好看的?如這般的窮酸書生要是真攀附了有錢小姐,可不會如此用情至深,騙錢騙色少不了。」

我做出不甚明白的樣子,又好像離了暖爐太冷,朝著江寧予擠過去一點,把書也攤給他瞧。

「可是,萬一世上就有這樣好的人呢,你瞧他,說話多中聽啊。」

江寧予似有一瞬動心,伸手小心地、輕輕地摟在了我的肩上。

我心裡有數,道一聲男人終究還是男人。

但我面上好像渾然不覺,只似乎嬌弱地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他與我對視一眼,還是笑,摟著我肩膀的手從虛變實,把我往他懷裡攬了點。

別說,就算是這麼近地瞧著,他這臉倒也是仍然是養眼。

多年從軍,懷抱也紮實溫暖,分外叫人安心。

如果他不是一個養小妾的男人,也算還不錯的歸屬。

「卿卿,世上是沒有這樣好的人的。窮酸書生若是真愛女子,不會忍心叫她跟自己過苦日子,必然加倍努力,而不是私相授受、叫女子落人口實。」

「不叫心愛的人吃苦受累,無關學識眼界,該是每個人都明白的才是。他既只知道談情說愛,就是只圖享樂,不願負責。」

我偷偷玩他鬢角一縷碎發,好像心不在焉又問他:「兩情相悅,自是一切都好,怎麼是不負責呢?」

「一個窮書生,拿什麼負責?話本故事總刻意讓書生高中,似乎千金小姐不曾所託非人。可你想想,世間哪有那麼多才子,說考功名就考得上。他成日裡為女子魂牽夢繞,又上哪去考個功名?」

我做出似乎要開竅的表情:「此話有理。但真如夫君所說,窮書生要娶千金是圖謀不軌,那普通女子嫁給高門大戶屢見不鮮,又是為何?」

他略加思考,笑道:「自然也是有利可圖,一家之主富貴她也總能沾上些光。男子娶妻是要凌駕其上,貴門當然不許;女子嫁人只是換了庇護,無可厚非。」

「我不這麼想。大抵是女子更敢於追求所愛,富有貧窮都不怕。你們男人總是利字當頭,才只看到金錢,從不為情所困。」我佯裝生氣。

江寧予還是笑:「卿卿,你這話傳出去,可要叫天下人生氣了。」

「生氣就生氣,夫君不生我氣就好。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他道:「當然不對。男女都是人,哪有那麼多為愛所困的,總有一些圖謀……」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這段話叫他想起一個人來。

我卻知道這話題已經轉移成功,今夜一箭雙鵰,我與冬青之間的天平終於悄悄傾斜。

我添油加醋:「可你看府上的小姨娘冬青,不就從貧賤之日一直跟著夫君,從不索求什麼嗎?你看我,薛太傅位高權重,我不也下嫁與你,甘之如飴嗎?」

鬼才甘之如飴,我哄他哄完,回頭在佛前又要多告一聲罪過。

江寧予終於意識到,冬青自從入府為妾,除了所謂「大權」就再也沒有索求過任何東西。

而連此小小權力也早被收回,她不吵不鬧,溫吞地忍了這口氣。

至於她從前自己經營的那個聽曲喝茶的小鋪子,早就因為想不開招惹我薛家關門大吉。

她什麼也不求,連見不到江寧予都不鬧騰,是圖什麼呢?

從前她圖江寧予給她的權勢開店,而今呢?

江寧予聊不下去話本了:「卿卿,府上一切都還好嗎?」

我做出懵然無知的表情:「都好啊,禮物補了,要採買的東西我也叫趙三去買了,只是太晚可能來不及,也需要找我爹借點,才好過冬也說不定。」

我母親提前備下的東西,以薛太傅的名義送出來,他又會更感激我爹三分。

唉,出門在外,不是爹好使就是表弟好使,想輸都難。

江寧予卻注意到別的,越發警惕:「管帳那個趙三?他沒跟你說什麼嗎?」

「沒有吧……我只叫他加緊採購,沒問過帳目,想等年底幾日再清算呢。」

「佟總管呢?先前阿青有疏漏的時候,他就沒提醒,你回來以後他沒有和你說起什麼麻煩?」

「沒有,」我搖頭,「他說府上並無大事,只是小姨娘不熟練,因此有些忘事而已。」

江寧予「騰」的站了起來。

他剛回來時,一心都在病重撒嬌的冬青身上,又把冬青當小姑娘看,故而不放在心上,以為她是不懂事。

而今擺正心態一瞧,這小妮子連管錢的人都敢動,而且沒有和他知會一聲,是天大的錯。

佟總管悶聲不說,連趙三被換也不阻止、不上報,他終於回過神了。

這不是處置下人的禮數小事,趙三離崗、總管縱容,他府上有人偷到自己家來了。

「卿卿,我得先去處理點別的事了,你早些休息。」

我微笑點頭:「好啊,夫君也不要太勞累了。」

恰逢此辣手摧花好時候,誰捨得休息?我叫春鶯去偷聽冬青院裡的牆角。

要是被問起,就說夫人要今年頭場雪融了泡茶吃,她正在府上找合適的地方放碗收。

做了個樣子洗漱熄燈休息,我躺在床上等春鶯的消息。

可惜近日勞累,又和江寧予虛與委蛇許久,夜深不見她回來,還是困得睡過去了。

夢裡,似乎有人輕撫過我的臉。

第二日一早,我剛一睜眼就見到春鶯。

「昨晚什麼情況?」我一邊被她伺候著起來,一邊問。

春鶯卻哼了一聲:「這小姨娘真是詭計多端,昨晚被侯爺一凶,口吐鮮血暈過去了。」

「她倒是會討饒。我倒要看看,小姨娘這副身子骨,能拿來扛幾次過錯。」

我們說著話,小廚房送來了早點。一碗熱粥,一份金絲卷餅。

我瞧見卷餅上一點雪白,道:「外面真下雪了?」

春鶯這才笑了:「是啊,昨夜果真大雪,冬青在雪裡跪著挨罵了半宿,她又是哭又是求的,聽著可解恨了!」

「也難怪她吐血暈倒,冬天的日頭低下都能曬出毛病,這一見了雪,只怕一病不起了。」

多想無益,我還要去瞧瞧府上庫房的冬日用度有沒有備好,其實明年春季的都該提前備下。

春鶯打傘跟上我,還沒走幾步,撞見江寧予。

他似乎沒睡好,臉色奇差,表情也很是嚴肅,見到我,勉強笑笑。

「卿卿,昨夜大雪可有凍著?」

我還沒開口,春鶯替我嗆了回去:「炭也不足,棉被也薄,上哪求暖氣兒去?而今連夫人的暖爐都快供不起了,也不知有沒有人心疼。」

江寧予臉上頓時有了歉意:「卿卿,此事我也有責,不該放任她和佟總管兩人拿權,叫你受委屈了。」

我笑著說:「春鶯一個丫鬟不懂事,亂說的。府上大小事務壓在一起,夫君不必再操心我。」

「你瞧著精神頭不好,昨夜莫非凍著了?」

這個話題最終還是由我開啟,江寧予面色一沉,連連搖頭:「卿卿莫問,與你無關。」

他轉身就走,腳步匆匆。

我搭著春鶯的手腕,瞧了眼他遠去的背影,說道:「我去倉庫清點,叫趙三也來。」

想了想,補上一句:「叫小廚房給侯爺送份熱湯,一定拿暖爐煨著。」

春鶯答應一聲,就近找來個丫鬟打傘,自己去忙。

今日往後三天,都是適合的日子,我希望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

在倉庫角落,我與趙三又一次單獨見面。

「交予你的事只剩十天出頭,如何了?」

「夫人,年關祭祖拜親等大小事務已妥帖,府上採買一事還要等清點庫房再做統計。」

「還算不錯,年關過後,我找侯爺點你一點。侯爺昨夜找過你?」

趙三彎腰行禮:「是,他問我府上財務,我將證據一一交了上去。」

「此事小姨娘可知?」

「不知,此事侯爺也叫小人保密,因此小姨娘應該從不知情。」

「佟總管呢?」

「佟總管昨夜在侯爺門前跪了一夜,想必是全都交代了。但昨夜那院裡誰也不准進出,消息可能不準確。」

我冷笑一聲:「連江寧予都開始背著冬青做事,這小妮子總算是到頭了。」

「夫人高明。」

「有何高明不高明?府上沒有你們這些管事的,叫我一人管上百個下人可夠嗆。冬青不懂這一點,今日的下場是她咎由自取。我先走了,清查一事你儘快,我院裡的炭火該不夠了。」

趙三領命,忙去了。

我從倉庫離開之時,春鶯正送完了湯跑來找我。

「夫人!夫人,冬青又在博同情,都做出一副要死的樣兒了!」

我叫她慢慢說:「什麼要死?」

「我去送湯,侯爺刻意叫我留下,讓我聽到了他和冬青的那個婆子說話。她吐血之後昏迷不醒,婆子說現在她已經精神錯亂,一睜眼就喊侯爺的名字。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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