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凌晨,我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手機突然彈進消息。
瞿司行:【睡不著?】
我豁然翻身坐起來,噼里啪啦地飛快打字,【你怎麼知道?】
【大半夜的,你微信運動隔幾分鐘就多兩步,只能是還在玩手機。】
【……瞿司行。】
我怕是自己和梁書禾弄錯了,委婉地問:【我們以前,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瞿姜兩家,雖然是世交。
但我這兩天問過我媽,我們兩家人,是曾爺爺輩時,交情很深。
後來淡了不少。
逢年過節,也就是雙方派個代表,送個節禮而已。
我和瞿司行,應該沒有見過面。
對話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卻遲遲沒有新的消息彈進來。
過了一會兒,「對方正在輸入」也消失了,只剩「瞿司行」這三個字。
睡著了?
我剛要放下手機,他的語音通話突然彈了過來。
我心尖微顫,接通,還未作聲,他清冷低沉的聲音響起,「姜知意,你先別說話。」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好一會兒。
時間久到,如果不是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我都又要懷疑他睡著了。
大抵是和他打著電話,我的心一點一點平靜下來。
終於有了些睡意。
剛放平枕頭,就聽他低聲道:「初二上學期,學校門口,你給過我一根冰糖葫蘆。」
我睡意散了一些,回想著初中時期的一些記憶碎片。
印象確實不深。
「那次,我和我爺爺發生了爭執,他老人家把我丟在了學校門口。」
他似輕笑了一聲,「你經過,以為我很難過,依依不捨的把你手裡的冰糖葫蘆給我了,想起來了嗎?」
「!!!」
這麼說我就想起來了!
當時的場景闖入腦海,我哭笑不得,「誰依依不捨了,就一根糖葫蘆,說得我有多小氣一樣。」
「是,你不小氣,你最大方了。」他低哄。
曖昧橫生。
我的心臟恨不得要跳出嗓子眼,他依舊進退有度,「時間不早了,快睡吧。」
「姜知意,明天,等我來接你。」
「好,明天見。」
我握著電話,見他在等我先掛,不由笑了起來。
瞿司行無奈,「還不想睡?」
「睡,現在就睡。」
我重新躺下,裹好被子,醞釀了好半天,才認認真真道:「瞿司行,聽說你喜歡我。」
「謝謝你,喜歡我這麼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