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第一晚,我和身價千億的老公盛祁分房睡了。
我躺在客房冰冷的床上,思考著我這「喪偶式婚姻」的未來。
下一秒,眼前忽然飄過一行行詭異的彈幕。
【糊塗啊!你老公在門外站了半小時了,都快成望妻石了!】
【他不是不行,他是太行了!怕新婚夜沒輕沒重嚇到你,才強忍著去睡書房!】
【笑死,他忍得青筋暴起,老婆卻以為他有隱疾,還在盤算離婚分多少財產!】
【別急,等白月柔一出手,她就會被掃地出門,到時候老公被治癒,夜夜甜寵!】
第一章
結婚當晚,我獨守空房。
盛祁,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商業帝國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應該正在隔壁書房,修身養性。
畢竟,外界傳聞,他雖權勢滔天,容貌頂絕,卻不近女色,疑似身患隱疾。
而我,時柚,只是時家用來攀附權貴、換取一線生機的聯姻工具。
我劃開手機,財經頭條上,#盛世集團總裁盛祁大婚#的詞條熱度居高不下。
點進去,評論區卻是一片對我這個新婚妻子的憐憫。
「時家這女兒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了。」
「聽說盛總常年禮佛,清心寡欲,怕是身體真的不行。」
「豪門嘛,娶個門當戶對的花瓶擺著,各玩各的,很正常。」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
【我也是這麼想的,反正他給的彩禮夠我下半輩子擺爛了,守活寡就守活寡吧。】
正當我準備關掉手機,眼前卻毫無徵兆地飄過一行行半透明的、金光閃閃的字體。
【來了來了!經典炮灰女配守活寡劇情!】
【我賭一包辣條,女主現在肯定在想離婚能分多少錢。】
【樓上的格局小了,她現在想的是盛祁到底行不行。】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用力眨了眨眼。
幻覺?
【不是幻覺啊,寶!我們是來自高維世界的觀眾,能看到你的命運劇本!】
【你就是個炮灰女配啊,因為誤會盛祁不行,還給他戴綠帽,最後被盛祁碾死,下場巨慘!】
我心頭一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戴綠帽?碾死?
【對啊,你老公現在就在你門外啊!他糾結了快半小時了,進還是不進,這是個問題。】
【笑死,他怕自己像頭餓狼一樣撲上去,嚇到我們嬌滴滴的女配,所以才強忍著不去主臥。】
【他真的,我哭死。渾身肌肉都緊繃著,手背青筋暴起,喉結滾動的頻率比縫紉機還快,這叫不行?!】
我下意識地看向房門。
緊閉的房門,隔絕了內外的一切。
我咽了口唾沫,掀開被子,光著腳,一步步地挪到門邊。
地板冰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來,我的心跳卻擂鼓般狂響。
【快!把耳朵貼上去!能聽到野獸的呼吸聲!】
【別了吧,萬一他突然開門,直接撞個滿懷,那多社死?】
我鬼使神差地,真的把耳朵貼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門外一片死寂。
【他走了?】
我剛在心裡問出這句話。
彈幕立刻刷新。
【沒走!他屏住呼吸了!這個老六!】
【他的手!他的手握住門把手了!】
【啊啊啊啊要進來了嗎?新婚夜的極限拉扯!我愛看!】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咔噠。」
一聲輕微的、金屬轉動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門把手,真的在從外面被緩緩壓下。
我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後退一步,身體因為緊張而抑制不住地輕顫。
門,會開嗎?
那個傳聞中冷漠如冰山的男人,真的會像彈幕說的那樣,像一頭隱忍的野獸一樣衝進來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門把手轉動到一半,停住了。
然後,又緩緩地、帶著無盡克制地,回到了原位。
【草!慫了!盛祁你這個紙老虎!】
【他怕了,他怕自己失控傷害到老婆!他退了!】
【我看到他轉身了,背影好落寞,像一隻被主人拒之門外的大金毛。】
緊接著,我聽到了輕微的、遠去的腳步聲。
我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所以……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盛祁他,不是不行,也不是厭惡我。
而是因為……太想要了,所以才不敢靠近?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里炸開。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下了樓。
盛祁已經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翻閱著一份財經報紙。
晨光透過落地窗,在他線條完美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顯得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龐愈發清冷禁慾。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這哪裡像彈幕里說的,是只被主人拋棄的大金毛?
這分明是一頭蟄伏在冰山下的、優雅而危險的獵豹。
【我收回大金毛的比喻,這男人荷爾蒙爆棚了。】
【老婆快看他!他雖然在看報紙,但耳朵是紅的!他一直在聽你的腳步聲!】
【快!按計劃行事!製造意外!讓他抱你!】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一杯牛奶,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昨晚,我在相信彈-幕和相信自己二十多年的認知之間,反覆橫跳了一整夜。
最終,求生欲戰勝了一切。
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那我必須改變「炮灰」的命運。第一步,就是驗證盛祁對我的真實態度。
彈幕給我出的主意簡單粗暴——「平地摔」。
我走到他身邊,腳下故意一崴,身體不受控制地朝他倒去。
「啊!」
我驚呼一聲,手中的牛奶杯也脫手而出。
【來了來了!經典投懷送抱!】
【快看盛祁的反應!速度快到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連人帶牛奶一起砸在他身上時,一道強有力的手臂閃電般攬住了我的腰。
下一秒,我整個人都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
濃烈的、帶著雪松清香的男性氣息瞬間將我包裹。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西裝布料下,那賁張結實的肌肉線條,以及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的、駭人的熱度。
盛祁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我的想像。
他一手穩穩地攬著我的腰,另一隻手竟然在半空中精準地接住了那個即將墜地的牛奶杯,杯中的牛奶甚至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我只看到一道殘影。
【臥槽!這反應速度!這腰腹力量!說他不行的人眼睛瞎了嗎?!】
【他的手!他的手還放在老婆的腰上!他捨不得鬆開!】
【他心跳好快!快炸了!老婆你感受到了嗎?!】
我當然感受到了。
他的胸膛滾燙得嚇人,貼著我的後背,我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重重地砸在我的耳膜上。
他攬在我腰間的手臂,像烙鐵一樣,燙得我皮膚發麻。
我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時間仿佛靜止了。
「小心。」
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剛想說聲「謝謝」,他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我,並且飛快地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正如彈幕所說,他泛紅的耳根,徹底出賣了他。
【哈哈哈哈他又裝起來了!純情大灰狼!】
【他不敢看老婆的眼睛!他害羞了!】
我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樣子,心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我好想……有點信了。】
就在這時,管家恭敬地走了過來,微微躬身:「先生,太太,白小姐來了。」
白小姐?
白月柔?
彈幕里說的,那個會治癒盛祁,並且和他「夜夜甜寵」的原書女主?
她怎麼來了?
【臥槽!劇情提前了!白蓮花上門挑釁了!】
【快快快!戰鬥警報!一級戒備!老婆,你的第一個情敵出現了!】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盛祁。
只見他原本稍稍緩和的臉色,在聽到「白小姐」三個字時,瞬間又冷了下去,眉頭也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第三章
白月柔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長發披肩,臉上畫著精緻的偽素顏妝,看起來清純又無害。
她一進門,就熟稔地沖盛祁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阿祁,我聽說你結婚了,特地來看看嫂子。」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和優越感。
「這位就是嫂子吧?真漂亮。」她笑得溫婉,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
【來了!白蓮花的標準開場白!】
【她心裡在想:呵,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而已,怎麼配得上阿-祁?】
【接下來她就要開始茶言茶語,暗示你老公身體不好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白月柔就故作關切地看向盛祁,聲音里充滿了擔憂:
「阿祁,你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休息?你的身體……要多注意啊。醫生不是說,你不能太勞累,情緒也不能有太大起伏嗎?」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仿佛全天下只有她最關心盛姓的身體。
但餐廳里傭人們的眼神,卻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誰都聽得出她話里的潛台詞——盛祁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一個新婚的男人,最忌諱被人說身體不好。
她這是在所有下人面前,給我這個新婚妻子上眼藥,坐實我「守活寡」的名聲。
【我靠!這茶藝,爐火純青啊!】
【她就是想讓所有人都覺得盛祁不行,讓時柚在盛家抬不起頭!】
【老婆!反擊!快反擊!不能讓她得逞!】
我看著白月柔那張寫滿「我是為了你好」的臉,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惡作E劇般的衝動。
我沒有動怒,反而學著她的樣子,露出一副擔憂至極的表情,伸手輕輕挽住了盛祁的手臂。
盛祁的身體猛地一僵。
我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強忍著沒鬆手,仰起頭,用一種天真又無辜的眼神望著他,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老公,白小姐這麼關心你的身體呢。」
「昨晚……是不是我太鬧騰了,讓你沒休息好呀?」
我故意把「昨晚」兩個字咬得很重,尾音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嬌嗔。
【臥槽!臥槽!臥槽!老婆牛逼!】
【「昨晚我太鬧騰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我直接原地爆炸!】
【殺瘋了!這是我能免費聽的嗎?!】
【快看盛祁的表情!他傻了!他石化了!CPU直接干燒了!】
我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盛祁。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俊美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錯愕,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風暴在凝聚,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粉紅變成了滴血的赤紅。
而對面的白月柔,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龜裂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個傳聞中溫順怯懦的「花瓶」,竟然敢當眾說出這麼……露骨的話。
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我再接再厲,身體又往盛祁身邊貼了貼,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幾分羞赧和埋怨說:
「都怪你啦,非要……」
後面的話我沒說,但那曖昧的停頓,足以讓任何人浮想聯翩。
【啊啊啊啊啊!非要什麼?你快說啊!】
【救命!我腦子裡已經有顏色了!】
【白蓮花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哈!爽!太爽了!】
「時柚!」白月柔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尖銳地打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