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白小姐,怎麼了?你臉色好差,是哪裡不舒服嗎?」
就在這時,一直僵硬著的盛祁,忽然動了。
他沒有推開我,反而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整個人往他懷裡帶了帶。
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驚人。
他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白月柔,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我的身體好不好,我太太最清楚。」
「白小姐,我太太臉皮薄,聽不得這些。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說完,他甚至沒有再看白月arou一眼,直接攥著我的手腕,轉身就走。
「跟我來。」
他的聲音壓抑著某種洶湧的情緒,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
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幾乎是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身後,是白月柔那張因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修羅場!這就是頂級修羅場!】
【正宮的碾壓!他拉著她走了!他甚至不願意再看白蓮花一眼!】
【等等!他要拉老婆去哪裡?書房?臥室?啊啊啊啊!光天化日之下,他要做什麼!】
我的心,再一次瘋狂地跳動起來。
第四章
「砰!」
書房的門被盛祁用力甩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被他抵在冰冷的門板上,男人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帶來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
書房裡沒有開燈,光線昏暗,只有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暗中亮得驚人,像兩簇燃燒的鬼火,死死地盯著我。
【完了完了,玩脫了,小野貓把大灰狼惹毛了。】
【這不是毛了,這是要原地黑化了!】
【他呼吸好重,老婆你快聽,他想吃了你!】
我確實聽到了。
他粗重的呼吸聲,一下下地噴洒在我的頭頂,帶著灼人的熱氣。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時柚。」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的兩個字。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
他的手撐在我耳側的門板上,將我牢牢禁錮在他的雙臂和胸膛之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我能聞到他身上更加濃烈的雪鬆氣息,夾雜著一絲極具攻擊性的男性荷爾蒙,讓我腿軟。
「我……」我仰起頭,撞進他那雙翻湧著暗流的眼眸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昨晚』?」他俯下身,俊美的臉龐在我眼前不斷放大,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們昨晚,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蠱惑人心的磁性。
【啊啊啊啊他A上去了!他A上去了!】
【他在逼問!他在反撩!快回答他啊老婆!】
【說啊!就說你記錯了!快點矇混過關!】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彈幕的建議是最好的選擇,但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有壓抑的瘋狂,有隱忍的渴望,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脆弱。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顫抖的手,學著彈幕教我的,試探性地,輕輕戳了戳他堅硬的胸膛。
「我……我就是隨口一說,給你撐場面嘛。」我的聲音細若蚊吟,「誰讓她那麼說你……」
我的指尖觸碰到他襯衫的瞬間,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仿佛被電流擊中。
他撐在門板上的手,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成了堅硬的石頭。
他死死地盯著我,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眼神,不再是冰冷的質問,而是赤裸裸的、幾乎要將我吞噬的占有欲。
【他破防了!老婆的一個小動作,直接讓他全面破-防了!】
【他在忍!他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忍耐!再多一下,他就要控制不住了!】
【快看他的眼神!那不是要殺人,那是想愛人啊!】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收回手。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一樣,猛地直起身,飛快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他雙手撐在書桌上,寬闊的脊背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極力平復著什麼。
「出去。」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現在,立刻。」
我愣住了。
【別走!他是在保護你!他怕自己失控傷害你!】
【他現在肯定在罵自己是禽獸!快安慰他!】
【你看他的手,把紅木書桌的邊緣都快捏碎了!】
我順著彈幕的提示看去,果然看到他撐在桌沿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
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上心頭。
我沒有走,反而又朝他走近了一步。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被他書桌一角的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小巧的、半掩在文件下的銀色相框。

相框里,似乎是一張女孩子的照片。
【!!!是那個相框!老婆快看!】
【就是那張他珍藏了八年的、偷拍你的照片!】
我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盛祁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幾乎是立刻轉身,用身體擋住了那個相框,動作快得像是在掩飾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讓你出去!」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惱怒。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好奇。
那張照片上,到底是誰?
第五章
盛祁越是演飾,我心裡那隻名為好奇的貓,爪子就撓得越歡。
【是他高中時偷拍你的照片!你當時穿著校服,在操場邊吃冰淇淋,笑得特別開心!】
【他暗戀你八年了!從你十六歲開始!】
【這個男人,愛慘了你啊!】
暗戀……八年?
我徹底呆住了。
我和盛祁的交集,明明僅限於商業酒會上那幾次點頭之交。
高中?我甚至不記得我的高中里有盛祁這號人物。
【他是隔壁男校的!天天翻牆過來看你!】
【有一次你體育課跑八百米,差點中暑,他急得差點當場翻牆進來給你送水!】
原來……是這樣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依舊背對著我,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座孤傲的雪山,但那緊繃的姿態,卻泄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必須親眼證實。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盛祁,」我鼓起勇氣,朝他走過去,「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不想讓我看到?」
他身體一僵,沒有回頭,聲音冷得掉渣:「和你無關。」
【他在嘴硬!他怕你知道了他的心意,會覺得他變態,會更加討厭他!】
【老婆,上!搶過來!】
【不行不行,太暴力了!彈幕教你一招:聲東擊西,智取相框!】
接下來的幾分鐘,彈幕七嘴八舌地給我制定了一個堪稱「社死」級別的作戰計劃。
核心思想就是:製造混亂,趁機奪寶。
我深吸一口氣,為了真相,我拼了!
我繞到書桌的另一側,假裝要去拿一本書,身體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哎呀!」
我痛呼一聲,手裡的……哦不,我手裡沒東西。
我直接把旁邊一個筆筒掃到了地上。
「嘩啦啦——」
筆筒里的筆散落一地。
盛祁果然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立刻轉身查看:「怎麼了?」
「我的腳……」我抱著腳踝,可憐兮兮地蹲下身,「好像撞到了,好痛。」
【演技滿分!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
【他過來了!他信了!快準備下一步!】
盛祁快步走到我身邊,高大的身軀蹲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撞到哪裡了?我看看。」
他的大手伸過來,想要碰我的腳踝。
就是現在!
我忍著羞恥,按照彈幕的指示,在他觸碰到我的前一秒,猛地抬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側臉上!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空氣,也仿佛凝固了。
【!!!!!!!!】
【我死了!我被甜死了!老婆你是什麼絕世小妖精!】
【偷襲!這是赤裸裸的偷襲!盛祁的CPU已經徹底燒毀,三秒內無法重啟!】
盛祁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蹲在那裡,保持著要扶我腳踝的姿勢,俊美的臉上,是全然的、不可置信的震驚。
我能感覺到,我嘴唇碰到的地方,他的皮膚瞬間變得滾燙。
趁他宕機,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從地上一躍而起,衝到書桌前,一把抓起了那個銀色的相框!
等盛祁反應過來時,相框已經落入我手中。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女孩,她坐在操場的樹蔭下,手裡舉著一個快要融化的甜筒,正對著鏡頭外的某處,笑得眉眼彎彎,燦爛得像夏日的陽光。
那個女孩,是十六歲的我。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真的是我。
彈幕沒有騙我。
這個男人,這個外界傳聞中冷漠無情的商業帝王,真的……偷偷地、喜歡了我這麼多年。
「還給我!」
盛-祁終於回過神,他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朝我撲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將相框抱在懷裡,連連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