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問題呢?
我想不通,將紙條銷毀後出了房門。
然後迎面撞上攝政王。
我被嚇得一激靈,連忙往後退,不知怎的這麼倒霉,一腳踩空就這樣看著自己往後倒。
倒倒倒……沒倒成。
攝政王將我拉進了他的懷裡。
6
這人好像剛從外面回來,一身寒意,給我凍得一哆嗦。
我趕緊推開他。
「殿下為何如此抗拒我……莫非只是因為我向殿下表明心意?」他彎眸笑,笑得我有點不得勁。
「怎麼會,攝政王說笑了。」我和他假笑。
公孫慕沒什麼表示:「天冷,可否進屋說話。」
我雖然很想拒絕,但是這好歹也是人家府邸,我也不能太放肆,於是點點頭和這人回了屋。
「九殿下或許有所誤會。」
「我告知你自己的心意,並非討要名分或地位,只是想讓殿下安心。」
「所以你不必這麼……拘謹。」
倒不是拘謹,我只是覺得怪異。
我風流紈絝的名號不說整個京城,也絕對是半個京城都知曉的。
什麼調戲美男、花樓喝酒、畫舫賞美人。
更不用說公孫慕這號能隻手遮天的人了。
他看上我,能看上我什麼?
長的好看嗎?
哥哥和我長得一樣,他怎麼不喜歡哥哥?
我試探道:「攝政王說笑了,我們僅僅幾面之緣,談何名分。」
「我要說什麼你才會信?」
「對你來說的確不過幾面之緣,但對我來說已然多年。殿下同陛下不一樣,你們雖容貌一致,但心性完全相反。」
「我陪伴陛下多年,從少年到現在君臨天下,自然也見過你的成長。」
大師我悟了。
原來還是暗戀,年少愛慕!
我一臉震驚,這人又慘唧唧地搖頭嘆氣。
「罷了,殿下不信也無妨,總歸沒有用處。」
我被他說得渾身難受,感覺像是自己背棄了一個良家男子一般。
我連忙阻止他繼續說:「罷了罷了我了解了,攝政王您不必這樣……」
我咳了咳:「恕臣暫時無法回應,請給我一點時間理解這件事。」
7
這一天時間變化太多,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先是莫名其妙成了謀逆同黨,再是攝政王這號人物突如其來的愛慕。
詭異得像是我喝醉酒後看見哥哥穿著西域舞紗給我跳舞。
簡直荒謬。
這兩件事還沒整理過來,又過幾日,突然從宮裡傳出要將我這個謀逆同黨下大牢的傳聞。
我正頭痛想著該怎麼辦,攝政王反而寬慰我安心便是。
沒辦法,只能焦急等待。
我剛脫了衣袍準備沐浴,卻突然感覺身後多出一道氣息。
我又披上衣衫,對著陰影里的人形說:「什麼事,說。」
「王爺,有大動靜,需要您親自去看看。」
我利索換了方便行動的衣服。
「走。」
原本我還在想什麼事情能被暗衛說成是大事,看見眼前的一幕我才知道,他還把事說小了。
七哥死後,七王府被查封,外面裡面到處是密不透風的守衛,看守及其嚴苛。
而現在,府外一切正常,全是哥哥的兵。
我隨著暗衛潛入後,才發現裡面是士兵全部昏迷不醒。
「屬下探過鼻息,有氣,沒死。」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我問。
「府外府內三刻換一次崗,據屬下發現發現到現在已經一刻。」
我皺眉。
「你去宮裡找陛下說明情況,我在這裡應付。」
我踩著薄雪進入空寂無人的七王府簡單搜索了一番,屋子裡沒有人,於是我在七哥的臥室摸開他的機關,從密道中進入。
說來也巧,我雖然不聰明,但是從小運氣極好,幼時同七哥玩鬧的時候,一不小心打開了他房間的密道。
即便我痴傻一些,但也知道這件事不是小事。
年僅 8 歲的我慌慌張張將地方復原,然後偷偷告訴了哥哥。
所以我讓暗衛去尋哥哥,他知道這裡。
但是按理來說哥哥應該查過這裡了,現在怎麼又會有人前來。
我溜了進去,臨到暗道末尾果然聽見一些聲響。
「做仔細了,找到了嗎,趕緊找快到時間了。」
?找什麼?七哥餘孽謀逆的證據嗎?
可是七哥不是謀逆啊從哪來的證據?
我準備悄悄退出,聽聲音裡面人數眾多,不是我能招惹的。
得等哥哥來幫忙。
一切順利時,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我即將離開密道,卻突然聽見一串腳步聲。
遭了,好像被發現了。
8
只是一瞬間,身後一陣寒意傳來,我提劍抵擋,刀刃相撞,我和對面的黑衣人同時後退幾步。
「殺了他。」那人如是說。
怎麼回事我明明什麼聲音都沒發出!
黑衣人有四五個,以往若是我勤奮練武的時候說不定還能剛一下,現在硬剛完全是找死!
我破開房門,邊往外跑邊喊府外的侍衛。
長劍折射月光閃過我的眼睛,我閉眼下意識側身,某一柄劍錯過脖頸,就這樣劃開我手臂。
我嘶了一聲,轉瞬之間五個黑衣人就將我包圍起來。
「他不能留!在外面的人進來之前殺了他!」
他爹的好奇心害死人。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在哪!!
我抵擋著黑衣人的攻擊,但實在是寡不敵眾,身上增加越來越多傷口,我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當眼前那柄劍越來越接近時,我聽見一道破空聲襲來——
一支箭矢穿透黑衣人。
下一瞬,侍衛包圍住我們。
「參見陛下!」
我用乾淨的衣服擦了擦臉上的血後才扭頭看去,哥哥站在屋檐上高舉著弓,看到我後才淡淡道:「都起吧。」
我被當做和黑衣人一夥的架進陛下的御書房。
哥哥坐在龍椅上,而我被按著跪在下面。
當然了,我的暗衛和我一起跪。
「朕讓攝政王看管你,你倒好,跑去你七哥王府里?」
我冷汗直下。
就記得找人求助了,我竟然忘了本來就是哥哥讓攝政王審問我的。
完蛋了。
我穩住發抖的聲音:「臣有罪,昨夜私自離府,驚擾聖駕,還請陛下責罰」
「抬起頭。」哥哥的聲音又嚇得我一抖。
我緩緩抬頭,看見哥哥一隻手敲著桌子,一隻手喝著酒。
「還知道自己有罪?朕還以為管不了你了。」
「臣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的。」
哥哥放下帶著花紋的白玉酒杯,我視線一移,又看見他案台上的花瓶里有一支紅梅。
那紅梅的清香傳來,甚至壓過了御書房的龍涎香。
「在看什麼?」哥哥問。
「臣沒有。」
他不再理會我,開始自顧自批閱文書。
我不知道跪了多長時間,只記得跪到我膝蓋麻木,哥哥卻突然捂住口開始咳嗽。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忙抬頭看他。
然而下一秒,御書房外公公通傳,攝政王到了。
公孫慕?
他怎麼來了。
我恍然大悟。
哦對,我從他那裡跑了出去,自然要問他的罪。
我暗暗竊喜。
回頭去看哥哥,卻發現他已然好轉,便沒有放心上。
公孫慕這廝穿得板板正正,不像是被急詔入宮。
我看著他向陛下行禮,然後說出一句我格外驚訝的話。
「九殿下此番出府是臣的命令,陛下責罰臣一人即可。」
居然幫我把罪責攬了?
「臣探查到七王爺殘黨,委託殿下救急。」
我目瞪口呆。
9
不愧是攝政王,這巧舌如簧的本領令本王嘆服。
幾句話將我的功勞和罪過平齊,還說得我像是什麼功臣一樣。
真是罪過,這年頭我這個紈絝都能當功臣了。

我摟著自己的小手爐,偷偷瞥了一眼這個人。
他沒注意,也可能注意到了但不說。
馬車搖搖晃晃,我心情不錯,甚至想哼曲兒。
誰成想曲子還沒哼,傷口疼得我先哼出來了。
大意了。
剛剛跪著,被哥哥的王霸之氣所震撼,都忘了自己還受著傷了。
公孫慕無奈嘆了口氣,拿出藥粉想幫我清理。
我連忙往後面躲:「不用,多謝攝政王殿下。」
他挑了挑眉:「殿下的傷口若是回去再處理怕是會感染,輕則高燒,重則喪命。」
我無語。
騙小孩呢?
權衡一番,我還是安安分分讓他幫我。
畢竟人家剛救了我,我也不能太不要臉。
話說回來,這已經是攝政王幫我的第二次了。
藥粉撒到後背,清清涼涼還帶著點痛。
「殿下吃苦了,若非如此我實在是想不到該如何將您完完整整送回九王府。」
我一愣。
「你做的?」
「什麼?」
「七哥餘孽謀逆罪證。」
我轉過去面對著他,觀察他的神色。
「並非如此,七殿下謀逆是事實,只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未曾動手,我只是幫忙把東西翻出來,讓他們心急,好叫殿下漁翁得利罷了。」
我緊鎖眉頭。
所以意思是,七哥有這個心思,但是陛下當初殺他只是隨便找個藉口,沒想到就這樣誤打誤撞找到了,還借我的手翻了過來。
「那麼攝政王殿下做這些事情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