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在下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陳栩言笑著把我抱去床上。

一整晚,他想方設法地要逼我承認喜歡他。

我不說出那句話,他就不停。

床單和枕頭都濕透了。

全是我的淚水。

我現在相信了,以前把他惹急了,他說「總有一天有你哭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18

還好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課。

我在陳栩言宿舍躺了一天,把自己塞進被子裡當蝸牛,不想理他。

被子外,陳栩言低聲哄我。

「你就算生氣,也別不吃飯啊?

「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瘦肉粥,你就吃一點吧。

「吃完了我給你擦藥,好不好?」

「……」

擦什麼藥!

這個王八蛋。

我有氣無力地回復他「滾」。

我渾身酸疼,難受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陳栩言很有耐心地在一旁陪著我。

他有的是辦法哄我。

晚上,我還是沒抵住誘惑,吃了一小碗飯。

飯後,他塞給我一顆糖。

是讀高中時,學校門口賣的那種麥芽糖。

以前我經常纏著他一起吃。

現在已經很少見到了。

我嚼了嚼,有些黏牙。

「你怎麼買到的?」

「跑了幾條巷子就找到了。」

他說得很輕鬆,但肯定不好找。

昨晚我可是說盡了難聽的話,可他跟耳旁風似的。

陳栩言將我的衣服洗了,烘乾。

他緩緩給我穿上,像照顧小孩子一樣細緻。

有那麼一瞬,我都要被他這副模樣給騙了。

昨晚他多兇殘,我可是歷歷在目。

19

我在宿舍躺了幾天。

陳栩言經常來給我送飯。

我沒個好臉色,他也不著急。

室友都說他像我媳婦一樣,問陳栩言是不是在追我。

我冷笑一聲。

他哪裡在追我。

他在裝大尾巴狼呢。

只要我有點和顏悅色的傾向,他便會將我一口死死咬住,不准我再逃跑。

周五,我下課結束,沒在教室門口看到陳栩言。

我還以為他是老師拖堂了,就沒太在意。

可一直到晚上,他都沒來找我。

往常這個點,他都會來找我吃飯。

我回宿舍看了一會兒書,又頻頻看手機。

這傢伙,不會是打退堂鼓了吧?

這不像他啊。

正琢磨著,許諾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他說陳栩言出事了,正在醫院。

後面的話我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我急急忙忙地衝出宿舍,外套都忘了拿。

深秋的夜晚很蕭瑟,冷風打在身上跟刀刮一樣。

我像是毫無知覺一般,直接衝到了醫院。

走廊上,許諾衣服上全是血跡。

他告訴我,他和陳栩言在校外買晚餐,看到有個男人不對勁,孩子一直哭也不哄。

陳栩言上前跟他溝通,那人也不聽。

許諾聽到孩子說不認識這人,他懷疑男人是人販子。

人販子急了,跟他們起了衝突。

爭執時,人販子掏出刀。

陳栩言受了傷,流了很多血。

我聽得心驚膽戰。

許諾下樓繳費時,醫生走出來,告訴我搶救失敗。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你是家屬嗎?」

「我……不是,我是他同學。」

「同學?」

醫生皺眉,讓我進去看他最後一面。

我呆呆地走進病房。

裡面很冷。

床上的人蓋著白布。

我第一反應不是哭,只是覺得腦海很空,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昨天還說要一直纏著我的人,怎麼今天就……

早知道,我就應該坦白。

至少讓陳栩言離開時,不留遺憾。

曾經我真的幻想過,有人能無條件地愛我。

只差一點……

我癱坐在地上,不敢上前掀開白布。

「陳栩言,你真是個渾蛋。」

淚水落在地上,有些收不住。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你是不是哭錯墳了?」

20

我回頭看著一臉傷的陳栩言,頓時愣住了。

陳栩言胳膊上纏著繃帶,正納悶地看著我。

我上前摸了摸他。

熱的,活的。

心頭的酸澀感瞬間轉化為喜悅,衝上顱頂。

我捶了他一拳,撲進他懷裡。

「你個渾蛋,嚇死我了。」

陳栩言摸了摸我的臉,擦掉我眼角的淚水。

「不是說不在意我嗎?哭這麼大聲?」

「還不是許諾說你傷得很重,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剛才,我差點就對著那個白布,傾訴我所有的委屈和情愫。

還好沒說出來,要不然丟臉死了。

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髮。

這時,真正的家屬進來,哭得泣不成聲。

我被陳栩言帶出醫院。

他被人販子傷到手臂,周圍有人報警,那人已經被抓去警局調查了。

許諾交完費,過來問候陳栩言的傷勢。

「你還得吃藥,晚上還是吃點清淡的吧,我去給你買。」許諾的眼睛也有些紅,滿是擔憂。

「不用了,我跟宋維一起去就好。」

陳栩言這次沒叫我學長。

而且,他還拉著我的手。

許諾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好吧,那你之後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我。」

「今天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

客套的話語,讓許諾失落地垂眼。

他跟我們道別,往學校方向走去。

我推了陳栩言一把。

「剛才他好歹幫你忙前忙後,你不至於這麼狠心吧?」

「上次我就拒絕他了,不狠心,就是對他的殘忍。」

說得也是。

陳栩言就是這樣,不喜歡的人,他從不留有一絲餘地。

我反應過來,想抽回手。

他握緊,皺眉:「我們不是和好了嗎?你想反悔?」

「我可沒說過。」

「可你就是這麼做的,難道非要我死了,你才肯承認?」

「你不准胡說!」

在醫院門口說這種話,多不吉利啊。

陳栩言垂下眼睫,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我深呼吸一口氣,決定好好跟他聊聊。

「陳栩言,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我更愛我自己。

「如果下次再面臨其他選擇,比如考研,比如異地工作,我還是會優先考慮我自己。

「我不值得你一再地放棄自己的前途,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要不要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浪費時間。」

陳栩言定定地望著我,納悶地皺眉。

「這有什麼衝突嗎?你愛自己沒有問題,我也愛你啊,當然希望你過得好。」

「可我不想你為我犧牲什麼。」

「宋維,你為什麼要把它叫作犧牲?我心甘情願喜歡你,追逐你,這都是因為你值得,我不覺得我犧牲了什麼,我覺得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在陳栩言的世界觀里,要得到必先付出。

所以他不認為自己失去了什麼,更談不上犧牲。

我愣在原地,一時間忘了回應。

我值得嗎?

我值得被愛嗎?

我值得被無條件愛著嗎?

「宋維,我可以一直追著你跑,你去哪我就去哪,只要你還喜歡我,我就知足了。」

陳栩言認真地說著,眼底依舊是燦爛熱烈的愛意。

原來,被陳栩言愛的條件是這個。

原來,被愛的條件可以這麼簡單。

我鼻子有些酸澀,眼眶發熱。

「陳栩言,哪有你這麼笨的人。」

「我的回答已經給你了,你要跟我和好嗎?」

陳栩言沖我張開雙臂。

我鼓起十幾年被壓抑的勇氣,沖向他的懷裡。

終於,我又緊緊地抱住了他。

21

陳栩言養傷的這一個月里,跟我黏糊得厲害。

好在他恢復得不錯,沒有影響期末考試。

陳栩言的數學很厲害,學院的老師很器重他,考試後邀請他去校外的研討會。

他一走,我突然覺得有些無聊。

以前我自認不是戀愛腦,可現在我的重心完全成了陳栩言。

這可不行。

陸遠考完試,約我去網吧開黑。

我跟他玩得高興,考試時的手機靜音忘了調回來。

等到晚上,我看到上面全是陳栩言的未接來電。

我一陣頭皮發麻。

陸遠還約我吃飯,我拒絕了。

走出網吧,一陣冷風吹過。

我打了個噴嚏。

「學長,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陸遠想把圍巾摘下來給我,我連忙制止。

「不用,我早點回宿舍就好了。」

「可是你……」

望著他眼底的擔憂,我頓時瞭然。

我也學著陳栩言的模樣,認真又狠心地看著他。

「陸遠,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樣不合適。」

他一頓,嘴角的笑容變得苦澀。

「誰?是陳栩言嗎?」

「你怎麼知道?」

「上次聚餐那天,你去洗手間,我在門外聽到你們的對話了。」

陸遠嘆了一口氣,「我當時還抱有一絲僥倖,認為學長你不會回頭。」

我當時也這麼想。

可後來發現,陳栩言這樣的人,我以後恐怕遇不到第二個了。

陸遠藏起心底的難過,還是笑著祝福我。

「算啦,世界上的男人那麼多,我才不會在學長一個人這裡弔死。

「陳栩言雖然挺好的,不過下次辯論賽,最佳辯手可不一定是他了,學長,你就等著看吧。」

陸遠最近勤能補拙,提升了不少。

相信不久的將來,他也會是辯論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跟我道別。

我轉身就在校門口碰到了陳栩言。

馬路對面,他站在一棵樹旁,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摸了摸鼻子,心虛地跑過去。

陳栩言冷靜地看著我,也不吭聲。

總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剛才怎麼不去叫我?」

「你們玩了一下午,看你挺開心的。」他陰陽怪氣著。

「就是考試後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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