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唇一笑,拍了拍許諾的肩膀。
「應該吧,加油。」
13
其實我一直有個秘密。
即便是陳栩言,我也不曾告知。
我是父母領養的孩子。
雖然那時年幼,但我也清楚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養父母對我很好,給了我完整的童年。
等我上小學,由於貪玩而成績總是倒數幾名時,他們對我的態度突然變了。
他們都是公司白領,周圍基本都是精英。
父母覺得我很丟臉,開始用各種辦法督促我的成績。
不寫課外資料就不讓我吃飯。
成績不上 90 分就不讓我出去玩。
小時候的我很愚鈍,又真的對學習提不起興致。
我寫不出來,就哭。
淚水把作業本沾濕了,他們也不會哄我。
半夜我發燒了,難受得頭暈目眩。
我起來,敲門叫爸爸媽媽。
他們被我吵醒,卻不肯給我開門,覺得我是裝的,想逃避第二天的輔導課。
這樣的事情次數變多後,我在家變得沉默,不再吵著鬧著要出去玩。
他們以為我變聽話了。
到了初中,我像是突然開竅了,成績突飛猛進。
他們終於在父母圈子裡抬起頭般,開始對我誇讚有加,卻還謙虛地對外說自己沒怎麼管孩子。
可漸漸地,他們不滿足於此。
一山更比一山高,總有比我聰明的小孩。
父母開始給我報各種拔尖輔導班,讓我參加各種競賽。
只有我奪得第一名,他們才會給我笑臉。
中考,我考上了重點高中。
他們很高興,帶我去了夢寐以求的遊樂場。
可那是我五年級的心愿,現在的我,已經覺得這些沒意思了。
我看著遊樂場裡被父母帶著的小孩,他們肆意地笑著。
我突然明白,原來被愛是有條件的。
我得聽話乖巧,成績優異,知書達理。
作為一個好孩子,才能得到父母的愛。
可是,被陳栩言愛的條件又是什麼呢?
我又有什麼值得他犧牲前途的優點呢?
我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懼怕他的真心。
14
周末,陳栩言借著要跟我商量辯題的事情,約我去學校對面吃飯。
我直接拒絕了。
因為陸遠早就已經約我去看最新的電影。
但沒想到,我和陸遠在商場樓下碰到了陳栩言。
他拎著一盒蛋撻,是我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
陳栩言跟我對視一眼。
我現在很害怕跟他講話,連忙拉著陸遠上樓了。
看電影的過程中,陳栩言一直給我發消息。
我沒敢看。
一直到晚上,我都沒回復他。
聊天框里,滿屏都是他泛酸的控訴。
最後,他似乎又氣又無奈,給我發了一句——
【明天晚上來操場,我們談談。
【談完之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我怔怔地看著這幾行字。
我跟他之間,本來就沒什麼好談的。
我心底這麼想著,隔日晚上還是去了操場。
為了不顯得刻意在等他,我還換上了一身運動裝,假裝在跑步。
我才跑了一半,突然看到操場中央有一大群人。
他們似乎在密謀著什麼驚喜。
我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許諾,他手裡捧著一束花。
看到我,他驚喜地給我打招呼。
許諾說他在準備告白。
「以前我一直覺得同性戀是見不得光的,但那天第一次有人鼓勵我,謝謝你,學長。
「我覺得自己是時候邁出第一步了,不管結果是好是壞,我都接受。」
他緊張地捏緊花束,眼底的真摯藏不住。
我笑了笑,心底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原本我以為,陳栩言若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我會鬆一口氣,然後祝福他。
可此時,我心底似乎不是這樣想的。
我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許諾這麼熱烈坦蕩的勇敢。
就像我小學時,嫉妒同桌明明考倒數第一,他的父母還是會帶他去遊樂園一樣。
15
人群中,有人大叫一聲,說陳栩言來了。
許諾連忙整了整衣服,緊張到手指發抖。
我遠離人群,站在漆黑的樹蔭里。
陳栩言走進操場中心,臉色看不清。
我遠遠看著,不太想目睹這場浪漫的告白。
陳栩言還說約我談談。
我覺得今晚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有人比我更喜歡他,我跟他之間無話可談。
我轉身走出操場,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沒走兩步,手機亮了。
【陳栩言:你在哪?】
【我:我在宿舍。】
【陳栩言:許諾說剛剛看到你了。】
謊言瞬間被拆穿。
我皺眉,索性不回他了。
我加快步伐往宿舍走。
陳栩言不斷地給我打電話。
我一次次按斷。
正要關機,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一個人將我死死抱進懷裡。
熟悉的冷松味道傳來。
讓我有片刻失神。
陳栩言微微喘著氣,手指用力抓著我,生怕我跑了。
我呆滯地回頭:「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這條路上,只有你的手機在不停地亮起。」
「……」
周圍有同學經過,會納悶地偷看我們一眼。
我推了他一把。
也沒太用力,可陳栩言突然彎腰蹲下去,像是難受極了。
「你怎麼了?」
「剛才跑太快,胃痙攣。」
陳栩言皺緊眉頭,手還勾著我的胳膊。
我連忙扶住他:「我送你去醫務室。」
「不用,我宿舍有藥。」
16
我扶著陳栩言回宿舍。
他宿舍很乾凈,桌面也很整潔。
直到我在他柜子里沒找到藥盒時,我才猛地反應過來。
陳栩言以前運動會可是第一名。
怎麼會跑這麼幾步就難受?
我猛地回頭,發現他悠悠靠在門上。
門已經被他反鎖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我抬手要去開門,被他擋得嚴嚴實實的。
我狠狠踢了他一腳。
「陳栩言,你騙我有意思嗎?」
「誰讓你剛才不在操場等我。」
陳栩言眼底沉沉的,一副要跟我算帳的模樣。
「有人跟你告白,我等你幹什麼?」
「以前有人給我寫封情書,你都要不高興好久,怎麼今天就不上去找我了?」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們現在可什麼關係都沒有。」
「……」
他定定地望著我,倏地笑了一聲,有些冷。
「什麼關係都沒有?
「你確定嗎?」
說話間,他抬腿,一步步逼近我。
我慌張地後退。
後腰抵住櫃門,整個人不知所措起來。
「我、我說得有錯嗎,我們早就分手了。」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現在為什麼不能和好?」
「當然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不喜歡我,為什麼不敢看別人跟我告白?」
「……」
他總是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我的問題。
我惱怒地推了他一把。
陳栩言不准我有逃跑的念頭,直接將我按在櫃門上。
「說不出來?嗯?
「那我替你說。
「你就是還在意我,宋維,你為什麼不承認?」
他的步步緊逼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我撇開目光,聲音很弱。
「我沒有。」
聽上去就可信度不高。
陳栩言被我氣笑了。
他似乎懶得跟我廢話,直接咬住我的唇。
這次的吻有些兇殘,讓我疼,又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推不動他,只好咬了回去。
血腥味瀰漫出來,他也不鬆開。
我打他越重,他就咬我越疼。
最後我沒勁了,他才放開我。
他的手也沒閒著,一直在我腰後蠢蠢欲動。
直到他撩起我的衣擺,我猛然掙紮起來。
「陳栩言,你個王八蛋,你這是強迫!」
「那你去告我啊。」
陳栩言眼底的湖水變沉,像是要將我溺死。
衣服扣子被他暴力地扯掉。
我意識到他是來真的。
我慌了。
「滾開,別碰我!
「陳栩言,你給我清醒點,這是宿舍!
「你不怕你室友回來看到嗎?」
陳栩言輕笑一聲。
「如果他們今天會回來,我又怎麼會把你騙過來呢?」
「……」

我驚恐地望著他。
我正要大喊求救,他一把抽過辯論賽服上的領帶,塞進我嘴裡。
陳栩言把我按在鏡子前。
要我親眼看著,他是怎麼欺負我的。
一步步,我被迫沉淪。
我咬住唇,嗚咽出聲。
陳栩言垂眼盯著我,舔掉我眼角的淚水。
「哭什麼?被甩的明明是我。」
「……」
「怎麼不說話,你以前不是喜歡這樣嗎?」
?
你倒是把我嘴裡的東西拿走啊!
17
結束後,我被陳栩言抱進浴室。
他居然還要幫我洗澡?
我羞恥地推開他,不讓他看我。
「我不要,你放開我。」
「你再敢拒絕我試試?」
陳栩言固執地抱住我,腰後緊貼著我。
我渾身僵硬,絲毫不敢動彈。
「……渾蛋。」
我啞著聲音,被他以為我在撒嬌。
他心情愉悅地扯過浴巾,一邊裹住我,一邊嘴裡還在調侃我剛才的表現。
「這就腿軟了?正戲還沒開始呢,等會兒你可怎麼辦?」
我紅著耳朵捂住他的嘴巴。
別說了!
再說過不了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