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三個小時過後。
疤痕消失,恍若傷口沒有出現過一般。
我走到門口,一拳砸在別墅特製的鐵門上。
「砰!」
巨大的聲響後,門面瞬間變形,從裡面凹出了一個拳頭砸進去的弧度。
拳頭卻毫髮無損。
系統:【???】
系統:【臥槽!!!這是你的原身體?也太牛逼了吧!宿主你是吃的大力菠菜嗎?!】
我沒什麼情緒回覆:【被非法人體組織改造過的實驗體罷了。】
系統:【啊?】
系統:【啊??】
系統:【啊???】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低低地笑了一聲:「兜兜轉轉,還是擺脫不了這副見鬼的身體。」
門前不遠處的大樹閃過一條抖了幾下的青影,然後消失不見。
這時,剛買菜回來的戚珩出現,開開心心地撲了過來:「祈哥,我買菜回來了!今天吃蘿蔔燉牛腩和肉沫茄子怎麼樣?」
然後看到變形的門,疑惑地問:「這門怎麼了?」
我接過他手裡的菜:「門壞了,待會兒我讓工人過來修。」
戚珩看清楚了大門那個拳坑,頓時:「???」
「哦,現在你那條小青蛇可以進來了。」
我現在的身體對絕大多數的藥物毒素都免疫,被毒物咬最多是痛一下,死不了。
戚珩:「???」
一個小時後。
戚珩找了十棵樹都沒找到他那條寶貝蛇:「小翠子,小翠子?你跑哪去了?」
「小翠子,你在這棵樹上嗎?」
「小翠子!」
「你再不出來,我可要生氣了!」
我坐在門口的搖椅慢悠悠喝茶,看著戚珩急哄哄地找蛇。
簌簌簌——
我循聲看去。
只見一條小青蛇朝我爬了過來,似乎知道我不喜歡它,在離我兩米遠的地方就停住了。
它昂著腦袋,朝我搖了搖尾巴。
那動作,竟然好似透著幾分討好。
我眯了眯眼睛,一隻手拿著茶杯,另一隻手曲起食指朝它勾了勾。
小青蛇一喜,朝我爬了過來。
用腦袋小心翼翼地拱我的手背,然後緩慢爬了上來,冰冷細膩的鱗片摩擦著我的皮膚,一圈圈環著我的手腕,尾巴垂落下來,然後安靜不動了。
就像一個青色的多環手鐲。
我碰了碰它腦袋,它溫順地跟我互動,頂了頂我的食指。
好似一條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寵物蛇。
唔,還真挺可愛的。
戚珩罵罵咧咧地回來:「那條蠢蛇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叫那麼久都不回來。」
然後對上了我手腕上那條小青蛇無辜的雙眼。
戚珩:「……」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青蛇,面無表情上前,一把將小青蛇扯開丟地上。
小翠子:「?」
戚珩突然感覺這條蛇無比礙眼,冷笑道:「滾!你愛去哪去哪,不許碰我老婆!」
小翠子:「……」
我:「其實我突然覺得它也挺可……」
戚珩撕開一包酒精消毒紙巾,將我那隻被小青蛇碰過的手腕擦了一遍,連手指也不放過。
他直接打斷了我的話,眼中陰暗森然的占有欲和醋意不斷翻騰,陰惻惻地說:
「老婆你之前說得對,那些蛇啊蟲啊,就不該讓它們進屋!」
我:「……」
11
結果就是。
小青蛇再次被拒之門外。
這次拒之門外的是它主人。
小翠子:T^T 沒愛了。
12
戚珩發現我手臂上的傷口消失了。
十分震驚。
我朝他坦白:「我體質有些特殊,傷口的癒合速度比常人更快些。」
戚珩不理解:「那前幾天為什麼……」
我:「前幾天我這個傷口修復能力休眠了。」
戚珩:「……」
見我不願意多說,戚珩也沒多問。
13
一天晚上。
戚珩說沒見過京市的酒吧,想去開開眼界,我也無聊沒事幹,就帶他來了。
我倆沒開包廂,選了個靠窗能看夜景的角落座位。
我點了一杯伏特加,戚珩則要了一杯五顏六色的雞尾酒。
我剛放下酒杯,就感覺到面前一片陰影覆落下來。
熟悉的冷香過後……
唇間驟然傳來一抹溫熱,對方柔韌的舌頭抵開了我的牙關,緊接著一股清冽而馥郁的酒液被渡了進來。
戚珩的唇很軟,帶著他那杯雞尾酒特有的果香,卻將我嘴裡殘留的伏特加原本鋒利的灼燒感燒得更旺。
我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在頂燈下投出細密的影,含笑的眼底映著窗外流轉的燈火,還有我自己清晰的錯愕。
戚珩退開些許。
「伏特加,原來是這個味道。」他低聲說,嗓音比平時更啞,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紅唇上沾著的晶瑩水光,那乾淨漂亮的面容讓我呼吸都加重幾分,眸光逐漸晦暗。
戚珩還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露出一截乾淨修長的脖頸,和弧度優美的鎖骨,眼眸似因些許醉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在我眼前晃啊晃,好像在說。
來呀,來品嘗我。
簡直浪到沒邊!
我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剛捏住他的下巴,還沒等我幹壞事。
突然。
「砰!」
這道碰撞聲過後,緊接著是玻璃嘩啦墜地的刺耳聲響。
濃郁的酒香混合著冰塊的氣息猛地瀰漫開來。
我側過頭。
只見幾步開外,一個穿著酒吧制服的服務生臉色慘白如紙,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腳下是一片狼藉的酒液和碎玻璃。
「臥槽!你他媽的沒長眼睛嗎?!我這身阿瑪尼!你一年工資都賠不起!蠢貨!廢物!」
他面前,一個穿著昂貴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暴跳如雷,西褲上濺滿了深色的酒漬,手指指著服務生,嘴裡正在瘋狂辱罵。
「你們經理呢?叫你們經理滾過來!什麼垃圾都招,這破地方不想開了是吧?!」
年輕的服務生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頭深深埋著,只會不停地鞠躬,帶著哭腔重複:「對不起,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但大多是看熱鬧的眼神,或避之不及的冷漠。
14
「有什麼好看的?」
我的頭被另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轉了回去,戚珩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
他對這場景絲毫不感興趣,將我整個人壓到椅子上,毛茸茸的腦袋在我眼皮底下拱來拱去,扯亂了我的襯衫,密密麻麻的刺痛和癢意在鎖骨上泛起。
我縱容地摟住了他的腰。
實際上依舊在看熱鬧。
結果我發現好幾道目光落到我倆身上,然後又消失,又落到我倆身上……
敏銳的聽覺讓我聽到如下——
「服務員被罵有什麼好看的,吵得要命,你瞅瞅那邊那兩個頂級帥哥在搞曖昧,嘖嘖嘖……」
「就不能兩邊一起看嗎桀桀桀……」
「一個英俊淡漠,一個精緻漂亮,你不知道,那個被壓著的一直在縱容小年輕,有種高高在上的操控感,太 Daddy 了!這反差!我吃我吃我吃!大快朵頤!」
「你說他們什麼時候親嘴?」
「剛剛已經親過了,他倆還渡酒呢!你錯過了真是可惜。」
「那我們猜猜誰 1 誰 0 吧?」
「我壓年上!」
……
我:「……」
ber,原來我倆才是熱鬧?
為了避嫌我明明選的這個隱秘角落座位!
我餘光突然瞥見另外幾個服務生上樓,其中還有一個面容清雋秀美,皮膚白皙乾淨的青年。
我:「???」
臥槽?季拂時?
他為什麼會來這裡當服務員?
噢,他的家境好像不怎麼好,出現小說里非常經典的酒吧兼職打工也正常?
想起他那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甚至過於聖母的呆頭鵝性格。
我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受傷,他也陪著我去醫院,也不怕被訛。
等下該不會發生霸總小說里非常經典的,小白花主角覺得這個中年男子在胡攪蠻纏侮辱人,然後自以為很正義地為這個做錯事的服務員打抱不平,最後槓上權貴的情節吧?!
「祈哥,你不專心。」
戚珩不開心的聲音傳來,鎖骨上的刺痛驟然加重,措不及防下,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眼角也泛起了淚花。
他媽的,這人是狗嗎?!
我揪住他的後頸,把他扯開:「大爺,你輕點好嗎?」
戚珩舔了舔唇,遺憾地看著我鎖骨上滲血的牙印。
我蹙著眉,一把將襯衫的扣子系了回去,將滿鎖骨的吻痕咬痕擋住。
傷口有些劇烈的疼意泛起,修復已經開始,這點傷大概十分鐘以內會癒合,可不能給人瞧見,我可不想在這個世界又被抓來活體實驗。
等我整理好領子,戚珩直勾勾地盯著我有些泛紅的脖子和殷紅的眼尾,忍不住附在我耳邊說: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誘人,我真的想親遍你全身上下的皮膚,然後把你按在落地窗前弄哭……」
我:「大庭廣眾,禁止發情。」
戚珩斂去了眼中的痴迷和意猶未盡:「好吧。」
我擰眉看過去,發現主角受並沒有為那闖禍的服務生出頭。
他低眉順眼,隱形人一樣地站在一旁。
另外幾個服務生則上前安慰中年男子,還有一個在呼叫經理,中年男子依舊不依不饒,嘴裡髒話不斷。
我清楚地看到季拂時眼中閃過類似「愚蠢的同事,吵鬧的客人」、「好煩啊這個 B 班,要不還是賠我點錢吧」、「經理怎麼還不過來把這隻超雄客人拉走」、「算了,打工人打工魂」的生無可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