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盛飯的時候,左臂略有些不自然,戚珩乖乖接過我的碗和飯鏟,幫我盛了飯。
我們倆坐在餐桌前吃飯。
不得不說,戚珩的廚藝是真的好。
我直接乾了三碗飯。
最後一絲對他的怨氣也在這頓佳肴中消散。
吃完飯後,戚珩收拾好碗筷,放進洗碗機里。
我又躺在沙發上刷平板。
戚珩也坐了上去,環住我的腰,懶洋洋地將下巴埋在我頸窩,貪婪地嗅著我的氣味,撒嬌:「老婆~」
我:「放。」
戚珩委屈巴巴,不甘心:「你為什麼把我的定位蠱取出來呀?那蠱蟲對你身體又沒害,生挖多疼啊。」
我:「……」
你好像有那個大病。
我心平氣和地薅起他腦袋,同他對視:「戚珩,我管你什麼蠱,讓人全身潰爛痛不欲生的蠱也好,這什勞子試圖侵犯我隱私的定位蠱也罷。」
「我平生最恨受人控制,你這麼做,跟在我雷點上面瘋狂蹦噠沒啥區別。」
戚珩抿了抿唇:「……可有的蠱蟲,你硬挖它它會受驚釋放出神經毒素,你會跟它一起死。」
我淡聲道:「不自由,毋寧死。」
前半生困於囚籠,生不如死。
這世再受制於人,那還真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戚珩:「……」
系統:【……】
我放開手,把他的臉推到一邊:「我給你下藥,你給我種蠱蟲,這件事就當扯平了。」
「咱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扯不平。」
戚珩又湊過來,見我沒有拒絕的意思,嘴唇印了上去,親昵地吻了吻我的嘴角,那雙漂亮的眼睛暗藏深情般蠱惑人心:
「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那天晚上我承認有點過分了,你好幾次把手搭在我的命脈上,但你最後還是沒有動手。」

我:「……」
so,我不殺你=喜歡你?
我冷硬地轉過頭:「你想多了,我不喜歡你。」
最多是對這個男二那張天使般漂亮臉蛋的欣賞。
戚珩:「真的不喜歡嗎?」
系統也鬼鬼祟祟探出頭:【真的不喜歡嗎?】
【如果是別人這麼親你呢?大概還沒靠近你,就被你打死了吧?畢竟你連捅自己都毫不手軟。】
我:「……」
戚珩抓起我的左手,皺著眉看著上面的紗布:「我給你換藥吧。」
還沒等我回答,他就已經解開那紗布——
猙獰的傷口映入眼帘,觸目驚心,三天的時間太短,根本沒恢復多少。
戚珩心疼道:「很疼嗎?」
我垂眸看了看:「還好。」
比這更疼的我都受過,這點根本排不上號。
戚珩:「下次你讓我來取蠱,別這樣傷害自己。」
我:「???」
什麼?你還想給我下蠱??
我一巴掌拍到他臉上,憤怒道:「你還想有下次?!」
結果戚珩扭頭伸舌頭舔了舔我的掌心,眼中溢出幾分痴迷。
我:「??!」
我震驚。
我不可置信。
我嘆為觀止。
我以為我前世的那一群兄弟已經夠癲了。
沒想到癲中自有癲中手!
我瞠目結舌:【所以這變態已經纏上我了?文中不是說他惡劣薄情,虛偽陰毒,喜歡玩弄人心,給人希望後又給予絕望,是對主角受最晚動情的那一個嗎?】
系統:【……咳,是的。】
戚珩小心翼翼地給我的傷口消毒,撒上藥粉,重新用乾淨的紗布包紮。
這時。
原主的——
啊不,現在是我的哥發消息過來。
「轉帳【請收款 88888.88 元】」
我:【怎麼了哥?突然給我轉錢?】
哥哥:【咳,弟啊,哥最近想追一個人。】
我:「……」
雖然心知肚明是誰,但我還是問了一句:【誰?】
哥哥:【咱集團新來的一個實習生……】
我:【……】
季拂時現在在讀大學,閒暇時間去大廠實習貌似也正常?
這還是辦公室戀情??
我:【哦,喜歡就去追。】
哥哥那頭顯示「正在輸入……」很久,最後憋出一句:【我還沒他微信。】
我扯了扯嘴角,劃了一下對話欄。
前幾天跟季拂時加的微信已經被壓在了最底下。
我淡定打字:【這還不簡單?讓他直系的領導讚揚他能力出眾,然後給他派了個重要項目,但這個項目需要跟你對接,不就能加上微信了嗎?】
哥哥:【可我不想跟他搞辦公室戀情啊,誰會喜歡指揮自己給自己派任務的上司?不恨他都不錯了。】
【弟啊,你經驗豐富,不能為哥想想辦法嗎?】
我:【……】誰經驗豐富了?
除了戚珩以外,我沒跟任何人產生過實際關係好吧?
我厚臉皮地把錢收了,冷酷地扔下一句:【你自己想辦法。】
哥哥:【???】
戚珩突然探出頭,淺笑盈盈中帶著幾分醋意:「老婆在跟誰聊天啊?」
我:「我親哥。」
戚珩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大舅哥啊。」
我:「……」
我:「別總是老婆老婆地叫,我有名字,盛祈,盛開的盛,祈福的祈。」
戚珩乖巧道:「好的,我叫你祈哥好不好?」
我:「隨你。」
9
戚珩第二天搬來了行李箱,死皮賴臉在我這住了下來。
我對他只有一個要求:
不許帶那些亂七八糟的蟲子進來!
戚珩那雙漂亮的眼睛眨啊眨,可憐巴巴地哀求我:「祈哥,小翠子也不可以帶進來嗎?它很通人性,很乖,不咬人的。」
我無語地看到那條小青蛇無精打采地將三角形腦袋耷拉在窗戶外面,那雙綠豆般大小的豎瞳還帶著蠢萌的茫然。
似乎還真有幾分可愛。
但也改變不了它是一條擁有劇毒的竹葉青的事實!
這廝的主人還是渾身毒物的戚珩!
簡直就是毒上加毒毒上加毒毒上加毒……
在我還沒恢複本體之前,被它咬一口我能直接升天。
就算它不是竹葉青,我也不喜歡蛇。
那是刻進人基因里對危險物種本能的警惕和不喜。
可是……
戚珩五官精緻,面容乾淨秀麗,睫毛長長的,眼眸濕漉漉的,漂亮得讓人心神巨顫。
真的好漂亮……
低低哀求的時候,語調婉轉動聽,聲音也柔柔綿綿的,像藏了小鉤子一樣。
哪怕知道這人背後的危險詭譎和笑裡藏刀,如深淵般暗不見底,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我還是不由得心軟。
要是說迷戀他的皮相,倒也不盡然,我沒穿書前,我那些兄弟一個賽一個漂亮俊美帥氣,組個團能直接出道那種,我也沒對他們產生過什麼想法。
要是他們敢養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我設想了一下。
我絕對將他們連人帶蟲轟出去,把他們碰過的東西全扔了,還要 360 度將自己的屋子全部消毒一遍。
怎麼就戚珩總能讓我屢屢破例?
……
算了。
想不通我也不想了。
我閉了閉眼,心中衡量著,一條蛇而已,長得也不寒磣,放它進來也不是不行……
再說,過一兩天我本體的數據傳輸完畢,那時候就算被咬多少口也不會死……
最能感知到我情緒變化的系統:【……】
系統:【那晚你也這樣,明知戚珩危險,但還是縱容他,結果就是被翻來覆去爆炒一整夜。】
【你還說你不喜歡他?!喪屍都不啃你這個戀愛腦!】
我:【……】
我強制讓系統閉麥,對戚珩說:「可以是可以,但要等一兩天。」
戚珩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還要等一兩天,但還是順從道:「好。」
我:「你孤身一人來京市,身上的錢夠不夠用?」
戚珩一副難為情的模樣:「其實……其實我……」
我以為他沒有,於是我讓他發銀行卡帳號過來。
戚珩樂滋滋地發了過去:「老婆要給我發零花錢嗎?」
我給他轉了 500 萬。
戚珩震驚地看著銀行卡餘額:「啊?這麼多?」
系統強制重啟,悲憤:【……你這個戀愛腦沒救了!】
我沒理系統,疑惑地問:「很多嗎?」
平時我也要接濟幾個很喪的兄弟,都是幾百萬幾百萬的打過去。
畢竟憑我的能力,錢這東西,是最容易賺的,我自己又花不完。
系統:【……】
戚珩認真道:「這太多了,其實我有錢,有很多錢。」
系統憤憤不平:【他一個苗疆少主,怎麼可能沒錢!單憑各種蠱術,他已經賺得盆滿缽滿,還是某些大人物的座上賓,更別提他族裡還有祖先流傳下來的各種古物、寶石和金銀,他說不定比你家還有錢!】
我:「你有錢是你的事,我給錢是我的事。」
戚珩黏黏糊糊地湊了過來,親了親我的耳垂,嬉笑道:「謝謝祈哥,祈哥真好。」
我耳朵微紅,嘴角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10
兩天後。
我清晨起床剛刷完牙洗完臉。
就聽到系統說:【請宿主注意,原身體數據準備傳輸完畢,98%……99%……100%!】
我摸了一下腹部,腹肌的輪廓已經顯現。
這時,手臂患處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我一把扯開了紗布。
空缺處的血肉開始瘋狂生長,血痂剝落,露出新生的淡粉色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