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好吧。
季拂時沒有那麼無腦蠢。
經理終於來了。
他身後站著一個溫潤俊美的男子,皺著眉看著這一場鬧劇。
經理陪著笑:「張總,實在萬分抱歉!讓您受驚了!」
轉身便對那服務生厲聲呵斥:「你怎麼做事的!還不快給張總道歉!」
服務生不停地鞠躬,聲音惶恐無助:「張總對不起!對不起!」
經理繼續對著貴客堆笑,語速飛快:「張總,這員工是新來的,毛手毛腳。您的西裝我們立刻送去頂級護理,所有費用全免。今晚您的一切消費,包括存酒,全部記我帳上。另外。」
他壓低聲音,湊近些許:「我們最近剛到了一批羅曼尼康帝的私人窖藏,我讓人醒一瓶送到您包廂,算我給您壓驚賠罪,您看……」
被稱為張總的男人臉色稍霽,但怒意未消,冷哼一聲:「這種廢物還留著幹什麼?今天是我,明天衝撞了別人,你這店還想開嗎?!」
「是是是,您教育得對。」經理點頭如搗蒜,「我們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再犯。」
他邊說邊示意另一個服務生趕緊清理地面碎片,又小心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溫潤男子。
溫潤男子朝他點頭,讓他先忙。
經理鬆了一口氣,半弓著身,引導著張總往更私密的 VIP 區域走去。
「您這邊請,這邊請……」
……
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了。
我感覺這個溫潤男子長得有點眼熟,皺著眉想,是誰呢?
好像……
好像是……
想不起來。
算了,想不起來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看到溫潤男子注意到其中一個服務生,神色驚訝,朝其走去,似乎要說什麼話。
我慢吞吞地收回目光。
戚珩又狗狗祟祟地湊了過來,低頭,像小狗一樣舔著我的唇,舌頭也鑽了進去。
我微眯著眼睛,被他親得有些忘情。
直到——
「盛祈!你倆到底在做什麼?!」
「盛哥?!你怎麼在這兒?」
我:「???」
戚珩:「???」
我推開戚珩,轉過頭。
看到季拂時和溫潤男子齊齊看著我。
季拂時震驚中帶著不可置信。
溫潤男子震驚中帶著怒火。
好了,完了。
我想起這男人是誰了。
原主的哥!
也就是我的哥!
我穿來的這半個月,並沒有去集團找過我這個哥。
當然同樣我也沒有去見原主的父母,頂多微信聊聊天。
我也沒有做好跟他們相見的準備。
所以這是我和這位哥哥的第一次見面。
但好像給了他一個沉重的暴擊。
15
包廂里。
哥哥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黑成鍋底:「盛祈,解釋一下?」
我:「哥,我都二十四了,談個戀愛很正常吧?」
哥哥轉頭沒看我,雖然他面相溫潤斯文,但眼底沉著身居高位者的冷漠銳利和看人的精準毒辣。
他目光像 X 光那樣掃描著戚珩,仿佛將人看得無處遁形。
半晌,哥哥冷冷吐出一句:「你,很危險。」
戚珩還是一臉乖巧無辜:「哥哥你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我:「……」
哥哥:「……」
季拂時扯了扯哥哥的衣袖:「盛總,你是不是搞錯了呀?他就是個小孩子,看起來比我還小呢,危險啥呀?」
哥哥:「……」
哥哥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他:「你也是個剛滿二十的小孩子,為什麼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當服務員?還有,你不是在集團實習嗎?!」

季拂時:「盛總,現在是周末,不是工作時間。」
他嘆了一口氣:「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麼有錢的,我窮得要死,我要賺錢。」
哥哥:「……雖然但是,你一個月實習工資也有 5000 吧?不夠覆蓋你一個大學生的生活開支?還要來酒吧兼職?」
季拂時:「我有生病的媽,年老的爸,上學的妹。」
哥哥:「……」
我:「……」
小說里主角受的地獄開局還真是永遠不變。
我都有點佩服他的時間管理能力了。
又上課又實習又兼職,還抽空幫了個我,原劇情里他之後還要周旋在幾個攻之間。
太厲害了。
看看我。
單是戚珩一個,我已經招架不住了。
哥哥語塞。
但目前哥哥還沒有立場說出我養你這句話。
上次在醫院,季拂時說不歧視同性戀,但男性間的性行為對人體有害。
由此推斷出他目前是個直男,應該對男性上司完全不感冒。
……
哥哥生氣了,扔出一張黑卡,對戚珩說:「三千萬,離開我弟弟!」
戚珩看也沒看那張黑卡,只是微微一笑,吐出一句話:「我可以幫你跟崔老搭上線。」
哥哥神色微變,一雙眸子黑沉沉的,重新審視戚珩。
戚珩氣定神閒,笑容玩味:「條件是,你不可以插手我跟祈哥的事。」
「你答應嗎?」
……
16
哥哥也沒說答不答應。
他是個八面玲瓏的商人,這個崔老似乎是對他極其重要的人物。
他對戚珩的態度倒是緩和許多。
17
回家後。
戚珩親昵地摟著我的脖子,埋在我頸窩深吸一口氣,仿佛品嘗了仙酒佳釀般醉人。
「祈哥,你看,你哥明知道我很危險,卻仍然可以為了利益權衡利弊。」
「你說,盛氏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你爸媽會不會也像你哥那樣……」
他頓了頓,緩緩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明明是天真昳麗的少年面孔,說出的話卻如同兇猛的蛇類露出了尖利的毒牙,慢條斯理地準備纏繞面前無處可躲的獵物:
「放棄你?」
他端詳著我的神情,期待從我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憤怒、錯愕、害怕和難過——
似乎在說,我的家人都靠不住,這樣就只能依靠他了~
我認真想了想:「放棄我,應該也正常吧?」
我搜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他們確實是疼愛原主的,但如果跟盛氏集團的安危傾覆比起來……
嗯。
原主絕對是被放棄的那個。
人之常情嘛。
我:「按時打錢就行。不打也行,我可以自己賺。」
戚珩:「……」
戚珩嘴角抽了抽:「你是真不怕我囚禁你嗎?」
我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囚禁我?你想跟我玩這個?」
戚珩惱怒地跳腳:「是真正的囚禁!」
系統:【你也就仗著宿主喜歡你。】
我喝了口茶:「你也就仗著我喜歡你。」
戚珩:「……」
我鼓勵他:「你能把我囚禁是你的本事,我到時候願賭服輸,加油!」
戚珩:「……」
系統:【宿主,你真的不會一拳把他打死嗎?】
我:【他是我老公~我怎麼可能捨得打死他。】
系統:【……】
18
轉眼一年過去。
我和戚珩的事情被爸媽知道了。
從一開始激烈反對。
結果一天不到。
爸爸媽媽變臉比翻書還快,親親熱熱地拉著戚珩的手噓寒問暖,比我這個親兒子還要和藹。
我懷疑地看了看他:「你不會對我爸媽下蠱了吧?」
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戚珩委屈:「我怎麼可能給你爸媽下蠱?我是正常的利誘好吧?」
小青蛇一圈一圈纏在他的手腕上,伸出腦袋吐著蛇信像是要舔我,然後又被他一巴掌拍了回去。
小青蛇委屈地甩了甩尾巴。
戚珩冷笑:「我要是再看到你想碰我老婆,我就把你的舌頭給拔下來!」
小青蛇一動不動了。
我:「……」
19
「盛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聽著通話對面季拂時的鬼哭狼嚎。
我:「?怎麼了?」
季拂時哭唧唧:「我好像玩大了。」
「我把他們當兄弟,可他們全想上我。」
我:「……我當初都叫你注意點了。」
大概是七八個月前。
季拂時相繼被我那個霸道總裁哥、他的清冷室友——某個知名電競隊的隊長、他的陽光開朗腹黑校草學弟——某個家族備受寵愛的小兒子、隨手救起被私生飯尾隨的路人——風流邪魅影帝纏上。
嗯。
區區四根。
我又看了一眼窩在我懷裡一邊支起耳朵聽八卦,一邊笑得幸災樂禍的漂亮陰毒小瘋子——苗疆少主。
沒事,我幫你減負一根了,你可以的。
我:「那你現在對他們的感覺是?」
季拂時輕咳一聲:「我也不知道……」
「我裝睡的時候,我室友偷吻我,我感覺還蠻舒服的。」
「你哥湊近我,俯在我耳邊跟我說話的時候,我感覺他聲線挺好聽的。」
「我學弟的腹肌很好摸很不錯。」
「還有……裴深他我一看到他對我笑,我就臉紅,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呢?」
裴深,就是那個影帝。
我:「……你這叫把他們當兄弟?」
你這是天生*p 聖體吧?!
季拂時委屈:「也沒人教過我嘛,我小時候都沒有朋友,也就這大半年陸陸續續認識了這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兄弟,我以為大家都這麼相處。」
我:「……」
抱歉。
反正我和我兄弟不這樣。
我沒穿書前有個兄弟叫殷渡,他本人長了一張十分慵懶美艷的臉,是那種讓人看一眼都忘不了的驚艷,然後另一個兄弟去調戲他,結果直接被殷渡打斷了兩根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