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緣淺,奈何情深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怎麼了?」我放軟了聲音,用手指擦去他臉上源源不斷的淚水,可剛擦掉,新的又湧出來,「好好的,哭什麼?」

我的詢問像是打開了他某個閘門。

他猛地搖頭,淚水飛濺,嘴唇哆嗦著,破碎的語句混著哽咽往外蹦: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得你不能與故人相認……是我讓你變成現在這樣……是我……都是我……」

他語無倫次,眼神渙散,陷入了一種極度的自我譴責中。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猛地抬手,竟拔下了自己束髮的一根素銀簪子!

那簪尖不算鋒利,但以他的力氣,若是對著自己……

「你幹什麼!」我心頭劇震,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他握簪的手腕。

可他像是魔怔了,力氣大得出奇,掙扎著非要往自己身上刺,口中反覆念叨:「我該死……我該賠給你……我……」

23

「傅飛白!看著我!」

我低喝一聲,用上巧勁奪下簪子,遠遠扔到車廂角落。

可他依舊沒有冷靜下來,雙手空了下來,便改為用指甲狠狠去摳自己的手臂,瞬間就留下了幾道血痕。

這分明是情緒崩潰到了極點,生了心魔,陷入了自殘的夢魘!

不能再讓他這樣傷害自己!

我當機立斷,扯下自己腰間用來束外袍的錦帶。

不顧他的掙扎,我迅速用錦帶將他的雙腕併攏,牢牢縛在了他背後,打了個死結。

「放開我……讓我……」他還在徒勞地扭動,淚水流了滿臉,眼神痛苦而混亂。

「別動。」我將他更緊地摟在懷裡,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孩童。

「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在這裡……」我貼在他耳邊,一遍遍低聲重複,聲音是我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或許是我的懷抱太穩,或許是我的話語起了作用,又或許是他真的哭累了、掙扎乏了。

懷裡的顫抖漸漸平息,急促的喘息也慢慢變得綿長。

他不再試圖傷害自己,只是將臉深深埋進我的肩窩,溫熱的淚水依舊不斷滲出,浸濕了我的衣襟。

我摟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馬車輕微的搖晃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呼吸終於徹底平穩下來,只是偶爾還會不受控制地抽噎一下。

我低頭看去。

他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鼻尖和眼皮都哭得紅紅腫腫,像只受盡委屈的兔子,可憐又惹人心疼。

心底最後那點堅冰,似乎也在他這脆弱無助的睡顏前,徹底融化成了一池溫水。

我輕輕嘆了口氣,低下頭。

溫熱的嘴唇,先是印在他哭得發燙的臉頰上。

然後,緩緩上移,無比珍惜地、輕柔地,吻了吻他紅腫的眼皮。

「睡吧。」我無聲地說。

24

回到攝政王府,暮色四合。

府中燈火次第亮起,將亭台樓閣染上一層暖融的光暈。

我牽著傅飛白的手,一路無言,步履平穩地走回主院寢殿。

他的手在我掌心裡微微發涼,指尖還有些不受控制的輕顫,像是仍未從馬車裡那場崩潰中完全抽離。

遣退所有下人,關上殿門。

內室只留了一盞角燈,光線昏黃柔和,將我們的影子拉長,交疊在光潔的地面上。

我拉著他,在臨窗的軟榻上並肩坐下。

窗外是初升的星子,窗內是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沉默了片刻,我側過頭,看著他依舊低垂的、睫毛濕漉的側臉。

「傅飛白。」我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他肩膀幾不可查地一顫,緩緩抬起眼,看向我。

那雙總是盛滿複雜情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等待,和一絲深藏的恐懼。

我迎著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那些翻湧了許久的、最後的芥蒂,輕輕吐出:

「那杯毒酒的真相,我信了。」

「三皇子換藥,你並不知情。」

「當年你站隊他,設計我,雖然方法混帳,傷了我的心,但你的初衷我大概也明白了。」

我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認真。

「所以,那些舊帳,那些恩怨……我原諒你了。」

話音剛落,傅飛白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聽到了什麼絕不可能的天籟。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真……真的?阿棄,你……你真的……」

「真的。」我反握住他的手,用掌心包裹住他冰涼的指尖,傳遞著篤定的溫度,「我不走了。以後就待在你身邊。」

這承諾像是一道赦令,又像是一劑強心針。

傅飛白臉上瞬間迸發出一種近乎狂喜的光芒,可那光芒背後,卻依舊盤踞著根深蒂固的不安。

「真的不會再離開我了嗎?」他追問,像是非要聽到千百遍的保證才能安心。

「不管發生什麼?不管以後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不管……不管你再見到誰?」

傅飛白還是怕。

怕這原諒太過輕易,

怕這承諾不夠堅固。

怕一切只是鏡花水月,轉眼成空。

我心裡那點最後的不爽快,也被他這患得患失的模樣磨平了。

我沒有再用言語回答他。

而是直接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紅腫未消的眼角。

然後,深深地吻了上去。

不再是撕咬,不再是報復。

而是一個充滿了占有欲、宣告意味和不容置疑的深吻。

我撬開他的牙關,席捲他的氣息,吞噬他所有未盡的疑慮和嗚咽。

吻得激烈,吻得投入。

傅飛白最初還有些僵硬,隨即便軟化下來,生澀而急切地回應,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我的脖頸。

直到我們都氣喘吁吁,肺里的空氣幾乎耗盡,我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看著他被吻得水光瀲灩、微微紅腫的唇瓣,和那雙因為缺氧與情動而氤氳著霧氣的眸子。

「聽清楚了嗎?」我喘息著,聲音低啞,卻帶著笑,「這就是我的答案。」

「傅飛白,我真的不會再離開你了。」

25

攝政王急促地呼吸著,胸口劇烈起伏,望著我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落滿了星辰。

可那星辰深處,依舊有一絲陰影。

傅飛白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帶著痛楚的坦誠:

「可是……可是剛開始,我還沒認出你的時候,我把你關進了地牢,還讓人抽了你鞭子……我那樣折辱過你……」

他的眼眶又迅速紅了起來,聲音哽咽:「要不你報復回來吧。把我也關進去,怎麼打我都行。」

「不然……我心裡過不去……」

這個傻子。

我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了賠給我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心疼。

我忽然笑了。

我伸手,攬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將他整個人抱起來,轉了個身,讓他側坐在我腿上。

這個姿勢讓他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手下意識地扶住了我的肩膀。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他那因為坐姿而繃緊的臀側,清脆地拍了兩下。

「啪!啪!」

聲音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傅飛白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耳根更是紅得滴血。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羞惱、委屈、還有一絲隱秘的悸動在眼底交織。

「你……!」他聲音都變了調。

「這就是我的報復。」我摟緊他的腰,不讓他掙脫,湊到他通紅的耳邊。

我壓低聲音,氣息灼熱地拂過他敏感的耳廓,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說:

「不過呢,不是把你關地牢里打。」

我頓了頓,感受到他身體微微的顫抖,才繼續用氣音,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句曖昧又霸道的宣告:

「而是在……床上打。」

最後三個字,我說得又輕又緩,帶著不容錯辨的暗示和濃濃的占有欲。

傅飛白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像是被這句話燙到,又像是被這句話擊中,整個人徹底軟倒在我懷裡,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掙扎。

只是那通紅的耳尖,和微微發顫的身體,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緒。

我摟著他,感受著懷裡這具身體的溫熱和依賴,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飽脹的暖意。

窗外的星子更亮了,溫柔地照耀著窗內相擁的剪影。

過去的血淚與誤會,如同被夜風吹散的塵沙。

而新的生活,我會和傅飛白一起,慢慢享受。

(正文完)

【番外】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寢殿光潔的金磚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我是在一陣清淺的桂花香氣中醒來的。

睜開眼,便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含笑眼眸。

傅飛白不知何時醒了,正側身支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墨發如流水般鋪散在鴛鴦錦枕上。

「看什麼?」我剛剛睡醒,聲音還有些沙啞,順手揉了揉眼睛。

「看你。」他答得理所當然,指尖輕輕拂開我頰邊一縷散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怎麼看都看不夠。」

陽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鍍了一層淺金。

褪去了朝堂上的冷硬威儀,此刻的他,眉眼舒展,唇角微揚,竟有幾分舊時教書先生的溫潤模樣,只是那溫潤里,浸滿了毫不掩飾的眷戀與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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