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荒蕪里盛開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插上吸管猛地喝光了一整盒。

視線落到保質期上。

牛奶……過期了。

這款牛奶我們從小學就開始喝,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牛奶有問題。

原來是,過期了。

陰差陽錯的誤會。

冰箱裡的牛奶我全部檢查了一遍,將過期的牛奶全部剪開丟進垃圾桶。

家裡能吃的食物我看了一個遍,都在保質期內。

我渾渾噩噩回房,驚出一身冷汗。

疲憊地倒在床上。

不舒服的感覺從十點開始。

上吐下瀉。

正是蔣弋語文的考試時間。

考試一共三天,我輸液了兩天半。

為了不影響他考試,我甚至找了理由沒回家。

最後一天,考試結束。

我在人潮中,一眼就看見他。

他朝著我跑過來,我急切問他。

「考得怎麼樣?」

他的手落在我頭頂揉了揉,又在我臉上掐了一把。

「我考試,你怎麼瘦了?」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屏住了呼吸,看著數字一點點出來。

考上了,他心儀的大學。

他的志願填了金融專業。

「哥,你不是想讀法律嗎?當律師嗎?」

他望過來。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

他沒說過。

前世今生都沒說過。

我是上輩子偷看他日記發現的。

14

蔣弋辦理了住宿,很少回來。

真愛二人經常去各地獎勵自己。

家裡大多數只有我一個人。

也好,方便我學習備考。

我高考前夜,蔣弋回來了。

他端著牛奶進來,遞給我。

我仰頭喝了。

蔣弋靠著牆輕笑。

「聲聲,你不怕我給你下藥嗎?」

「什……什麼?」

我眨眨眼,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人越來越像。

蔣弋他……想起什麼了嗎?

「逗你玩的,看你太緊張了。」

神情溫柔的蔣弋,輕柔地擁抱我。

「高考順利,聲聲。」

「聲聲想去哪個學校?」

我實話實說。

一所離家很遠的學校,學醫。

他的手輕撫我的脊背。

語氣輕柔。

「為什麼那麼想要學醫,想要離開這個家,是因為跟哪個喜歡的女生約好了嗎?」

蔣弋今天有點奇怪。

我推開他,後退兩步。

跟他靠得這麼近,讓我有些緊張。

「沒有跟哪個女生約好。」

「是因為我媽媽是生病離開的。」

「我已經救不回自己的媽媽了,可我希望,能給別人一點希望。」

我會很努力很努力。

救回別人的家人。

他一愣。

「你會心想事成的。」

15

成績出來,我考得比上一世還好。

當天夜裡,我做了兩場夢。

一場美夢。

是我十八歲的生日,蔣弋帶我去了一家很貴的餐廳。

慶祝我長大成人。

他送了我一塊表。

祝我每時每分每秒都自由快樂。

一場噩夢。

是上輩子的後續。

高考失利的蔣弋去了很普通的大學,不是他喜歡的專業。

他天天住在家裡,守著我學習。

高三一年,他將我照顧得很好。

好到我以為他真的相信了我。

他說。

「許聲,我嚇唬你的。」

「我飛不走了,希望你飛得高高的。」

我以為我們長大了,和好了。

結果他是為了讓我承受得到又失去的痛苦。

我考得很好,但他篡改了我的志願。

他將我的志願改成了他的大學,他的專業。

他那個晚上闖入了我的房間。

我疼,他也疼。

我們糾纏到浸染了對方的眼淚和血液。

他精緻的面容被月光浸潤得森冷,像拉我入地獄的鬼魅。

他咬我的脖頸,留下一串他的印記。

他掐著我的脖子,神情癲狂執拗。

「許聲,你永遠別想離開我。」

「啊!!!」

我驚醒。

空蕩的房間只有我一人。

手腕上的手錶還在盡職盡責地走動。

沒有強迫,沒有痛苦,沒有毀滅,沒有糾纏。

都沒有。

蔣弋不在家。

他住在學校。

我小心翼翼地守著我的志願,一天至少查三遍,我怕噩夢成真。

然而直到我收到錄取通知書,訂好了離開的機票。

我和蔣弋只見過一面。

他和同學約好了周邊游,回來拿相機。

他留了早餐給我,支付寶上轉了我一筆錢。

【哥不去機場送你了,時間撞上了。】

【在外地好好照顧自己,缺錢聯繫我。】

莫名地,我鬆了一口氣。

莫名地,有些失落。

沒人來送我,我全程一個人。

安檢轉身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蔣弋,一瞬間又消失了。

入學高峰期,我應該是看錯了。

飛機起飛,我的心徹底落定。

我們之間最大的兩場噩夢都沒有發生,一切都過去了。

我們不是親兄弟,未來不在一個城市,彼此都長大了。

以後會越來越疏遠,奔赴各自的新生活。

大學生活是我人生開啟的新篇章。

我們都自由了。

16

他的認親宴,我回來了。

他爸爸再婚後,一直沒有生出孩子。

兩人折騰了很多年,生育方面都有問題。

終於放棄了,想起了這個現成的兒子。

不同於上輩子的相互怨恨,這輩子,我們都是最溫和的模樣。

沒有掛上熱搜的糾纏視頻,沒有聲名狼藉。

沒有拉著他的領帶,踩碎他領口潔白的梔子花。

沒有帶著快意的詛咒。

「哥哥,我們要爛就要爛在一起。」

我看著蔣弋穿著名貴的西裝,整個人溫和從容又帶著貴氣。

聽我爸說,蔣弋大學自己研究了一些小項目,基本上實現財務自由了。

我大學的兩年,他一直按時給我轉帳。

有時是生活費,有時是零花錢。

我但凡拒絕,他就會反問。

「聲聲長大,不要哥哥了?」

我爸原本就不太管我,現在更加不管了。

我連學費都是蔣弋給的。

蔣弋看見了我,眼睛明顯亮了,朝身邊的人禮貌笑笑,快步向我走來。

照例將手掌落在我頭上,很輕地揉了揉。

「好久不見,聲聲。」

我伸出手。

替他整理了衣領的梔子花。

梔子花清香,每一片花瓣都帶著奶白色,一點摺痕都沒有。

我真誠祝福。

「蔣弋,祝你一生順遂。」

儀式開始,有人來請蔣弋。

他落落大方地站在聚光燈下。

精緻俊美,談吐得當。

眾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欣賞。

不是前世的鄙夷,不是被人詬病的好幾年,不是他爸爸憤怒的一巴掌。

不是被我攪亂的宴會。

我們不是披著金貴外衫深陷在陰溝里的小老鼠了。

我們不是渾渾噩噩混日子的敗家子和同性戀了。

我們沒有背上背德的罵名。

儀式順利結束。

我沒有久留,一張機票飛走,繼續我的學業。

17

一晃好幾年,我碩博連讀,還去國外當了一年的交換生,拒絕了國外的工作機會。

回了國,入職了很權威的醫院。

蔣弋早就接手了家裡的公司,公司在他手裡發展得很好。

我常常在媒體和採訪中見到他。

傑出青年企業家、慈善家……

他名字後的後綴越來越多。

他投資了很多錢,做公益,做慈善。

希望小學、孤兒院、醫院研究投資……

再見是我代表醫院出席訪談節目,為醫院注資研究心臟病的甲方也會參加。

四目相對,熟悉又陌生。

主持人察覺到我們之間難言的氛圍。

開口詢問。

蔣弋神色溫柔。

「許醫生,是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

18

蔣弋開始頻繁出現在我身邊。

有時是在研究所,他來看研究項目的最新進度。

結束後邀我吃飯。

有時是在醫院,他來看望長期資助的患者。

等我下班,帶我吃飯。

有時是偶遇,剛好在飯點,他約我吃飯。

小半年的時間。

這個城市所有的高檔飯店,我都吃了一個遍。

一頓飯的花銷,我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

我的回請只好安排在家裡。

兩居室,簡單的家常菜。

他吃得很香。

「還是熟悉的味道。」

重組家庭,能按時給錢就不錯了。

我爸和他媽常常不在家。

可以說他現在 189 的身高,絕對有我的功勞。

我七歲不到,就踩著凳子給他做飯。

這樣說起來,我給他做了兩輩子的飯了。

前世鬧得再凶,我也沒少做一頓,他也沒少吃一口。

飯後閒聊,話題開始往感情方面偏移。

「家裡給你介紹名媛了?」

「哥準備什麼結婚?」

前幾日掛在熱搜榜首上的花邊新聞。

兩家一起吃飯被拍到。

他和陳小姐靠得很近,郎才女貌的模樣。

他笑著靠近我,指腹擦過我的臉。

「沾灰了。」

指腹溫熱,眼神專注。

兩個呼吸,他收回手,坐回去。

「聲聲那麼忙,還有空看花邊新聞?」

「那你呢?有喜歡的人了嗎?」

蔣弋的眼眸像望不到盡頭的深海。

藏著我看不明白的情緒。

我蜷了蜷手指,避開他的目光。

「緣分急不來。」

19

我日思夜想,得出一個結論。

我不喜歡女生,也不喜歡男生。

大概,要孤獨終老了。

反正,我家沒有皇位要繼承,我也不想給我爸的劣質基因傳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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