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
「沒什麼。」
我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想到。
難不成三個月前晚上的人是他?
我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想到,如果是寧笙,那麼他既有作案的時間,也有動機。
雖然五官只有三分像,但夜色深沉,沒有看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不動聲色地垂下眼,攥緊衣帶。
如果真的是他……
他大抵是不知道我有了他的種。
即便知道,我也沒有打算生下來。
只能希望他能幫我在秦恪面前瞞天過海。
這般胡思亂想著,我在秦家亂逛,一路走到秦恪的書房外,聽到裡面的對話。
才知道秦恪就在這裡辦公。
「那個 Omega 你真打算留下?他的手裡,可是捏著你永不能翻身的把柄。」
秦恪連眼都沒抬:「……那你說怎麼辦?」
「當然是……」那人在秦恪面前比了個手勢。
「……讓他永遠沒有機會說話。」
那人突然頓了頓:「秦恪,你詭笑什麼?」
我這才看到秦恪微微上揚的唇角,很難捕捉,但這種情況下,能笑真的是怪變態的。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我家的小 Omega 背著我,偷偷給我留了個驚喜,高興。」
我和那人同時陷入沉默:「……」
秦恪勾了勾唇:「你個沒有 Omega 的單身漢是不會懂的。」
「操!」那人把手一攤,「行,你家漂亮寶貝殺不得,都是活爹,我多餘,行了吧!」
我默默地離開,半道只覺後背有些發涼。
把柄?我能握著秦恪什麼把柄?
要是真有把柄,我肯定早就讓秦恪放我走了。
我現在自己小命都還捏在秦恪手裡呢。
而且他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呢?
而且我能給他什麼驚喜?被綠的驚喜嗎?
所以才會在討論殺人時氣到詭笑?
不至於那個登徒子就是秦恪本人吧?因為我懷了孕而暗爽,但也不至於詭笑陰成那樣?
我搖了搖頭,想來想去覺得這樣的假設太過荒謬,但這個想法還是在我腦中無限放大。

應該不是他,我決定再親自印證一下。
於是,我又採取和昨天晚上相同的策略,假睡裝死騙過秦恪再行動。
結果,因為秦恪釋放的 Alpha 信息素實在是太舒服,我又一覺睡到天亮。
好在,一大早上時秦恪還沒有醒。
我轉頭,看向這個生得實在好看的 Alpha。
他的眉骨很優越,外在條件很好,在清晨曙光的照耀下莫名勾得讓人犯罪。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掀開他的衣服。
看向他心口的部位。
光潔乾淨,沒有一點刀傷的痕跡。
果然,不是秦恪。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鬆口氣時又有些失落。
就在我打算把衣服遮回去時,身下的秦恪卻像是被我驚擾,睜開雙眼。
把我冒犯他的行為逮了個正著。
「你在做什麼?」
因為心虛,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凌亂的被褥落在地上,相對的眼尾染上艷麗的緋色。
秦恪的目光微冷,只單手就把我丟在身下。
「唔……!」
秦恪抓著我作亂的雙手,一併綁在床頭。
語氣卻不自覺溫和了些許。
「你現在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你怕我,是不是因為想到了什……?」
溫柔的氣息划過耳際,我猛地一驚。
「我什麼都不知道!」
脫口而出才反應過來秦恪問的不是這個。
但是,我和秦恪能有什麼要說的?
我定定地看向他,一時不解其意。
「……你,你想知道什麼?」
我和他離得太近了,近到我的鼻尖能直接碰到他濃密的眼睫。
我不由自主地慌了神。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在這樣的注視下,我慌張地別開眼。
抓緊被褥,小聲低喃道:
「我沒有什麼可告訴你的。」
我緊張得要死,只盼能這樣過關。
但這樣拙劣的謊言,怎麼騙得過秦恪的眼睛?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是麼?」他的手指不由分說捏住了我的唇抬起,微微挑眉:
「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那你慌什麼?」
秦恪慢慢地靠近,視線落在我的鎖骨上。
「寶貝,你慌成這樣,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還是,只想單純地勾引我?」
他把我的雙手縛住,就勢打了個蝴蝶結。
捏著我下巴的手指一寸寸地往下,喉結順著我的鎖骨一路撥開我的衣服:
「乖,自己把腿分開,我又不會吃人。」
我不敢反抗得過於激烈,只能屏著呼吸,喉結因為順著他的動作而輕顫。
只需他再往下撥開一點點,秦恪就可以一眼看到我衣服下已經有些藏不住的肚子。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上將!」
一個侍衛沖了進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秦恪不悅地皺眉,手指就在我腹上半公分處停住,「什麼事?!」
侍衛見到撞見不該撞見的,猛低下頭。
「是上面那位給上將請的醫生到了。」
我不懂政事上的角斗場,乾脆垂下眼,安安分分地當個不參與的花瓶。
秦恪冷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收回手。
「呵,他們還真上心我能完好無損地回來,是我考慮不周,讓有些人不高興了。」
屋子裡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恪要起身,突然回頭看我,看得我心慌。
他皺眉,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你昨天吃的也太多了些,肚子到現在都是鼓的,明天這個時候我找個專治 Omega 的醫生也給你一起看看,有沒有積食。」
……又怪我吃得太多了嗎?
我緊張到抓緊了被角。
如果再讓醫生看到我的肚子,那我懷孕的消息就跟在路上裸奔沒有區別。
「……」我垂下眼,不知道用什麼「親切」問候才能描述我現在的心情。
操,真的會有人關心我死得不夠快。
終於等到秦恪走了,我好不容易掙開自己的雙手,才和邊上的侍衛說:
「麻煩你,幫我去把寧侍衛叫來。」
5.
寧笙匆忙趕到時,額上還帶著匆忙的水漬。
「您找我?」
我藏起勒紅的手腕,同他開門見山:
「小侍衛,你是不是喜歡我?」
寧笙臉色一紅:「啊……是,是啊。」
那就是了,也只有他有這個膽子這麼干。
寧笙生怕我生氣,撓了撓頭:「我就是偷偷喜歡您,不會讓上將知道的。」
我決定同他正式攤牌,把被子掀開。
寬鬆的衣帶滑落,已經藏不住的肚子順勢露了出來,寧笙的瞳孔猝然收縮。
「……你知道,秦恪回來有三天了吧?」
孩子來得突然,我只能鋌而走險。
「但我懷孕三個月了,你也知道,我不想死在秦恪手裡,現在只有你能幫我。」
寧侍衛大抵是沒想到自己會喜當爹,一時摸不著北:「啊?」
他似是糾結了會兒,皺著眉嘟囔了一句:
「白送一老婆帶一寶貝兒,有這好事?」
我琢磨著怎麼讓他承認是崽子父親,一時沒想到寧笙就這麼認了:「什麼?」
「沒什麼。」寧笙輕咳一聲,微紅了臉,「上將中午會發表和平演講,我來接你。」
寧笙走了很久,秦恪才回來。他在為中午發表演講做準備之前,先闖進了我的房間。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勾著我的下巴問我:
「你和我的一個小侍衛很熟?」
我知道我的行程都會被上報給秦恪。
但是我也沒有想到,我只是見個侍衛,他就反應那麼大,屬刺蝟的嗎?
我只能小聲說:「你說哪個侍衛啊?」
「寧笙。」
秦恪沒給我插科打諢的機會。
直男發言:「我讓人把他調走了。」
「聽管家說你一直習慣不記人名,他是你單獨指名見的人。」
就是記了個侍衛名怎麼了?
我紅了眼,對上秦恪的視線。
這個人那麼聰明做什麼?
就是一心想把我弄死,也不至於那麼心急。
更何況,綠他這件事情又不是我自願的。
頓時憤然道:「討厭你。」
秦恪一怔:「討、厭、我?」
秦恪不解,秦恪破防。
「討厭我是吧?我還能讓你更討厭。」
「學不聽話,我就讓別人調教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讓 Omega 走繩取樂的嗎?」
所謂走繩,並不是要用腿來走,而是坐在極粗的繩結上一點點往前滑。
稍有不慎,就會頭暈目眩,瞳孔失焦。
他在威脅我,好壞。
我收攏了腿,在他的注視下乖得不成樣子。
「我聽你的就是。」
6.
不知道寧笙用了什麼辦法。
秦恪前腳出的門,他後腳就搞了一輛車,愣是來了一招聲東擊西。
果然搶老婆時,什麼壞點子都能想得出來。
我沒有猶豫,直接跟人跑了。
與此同時,演講台上,秦恪以低沉的聲音正在彙報著連年的戰損。
「我提議和獸人森林達成和平協議,共同謀求合作發展。連年的戰爭,帝國已經……」
就在這時,一個人匆忙上台,
附在秦恪的耳邊,說出的消息就如同惡魔低語一般在秦恪的耳邊轟然炸開。
「上將,你老婆跟人跑了。」
正在演講的秦恪並沒有什麼收麥的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