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後,我成了他爹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他去了北原,買了最強壯的戰馬鑄造了最堅硬的鎧甲。

他四處遊說,徵集了一支十分強大的兵馬。

等世家反應過來時,人皇已成初態。

10

不到三年,京城便被陵光的軍隊攻陷。

被攻陷後。

他並沒有來見我,只是將我囚禁在玉芙殿。

玉芙殿,歷代皇帝專門用來養男寵的地方。

在這裡我等來了一個人。

是我的老師。

京城出現了瘟疫,守備疏忽。

他拿了太醫院院首研究出治療瘟疫的藥方,懷裡藏著一把刀進了玉芙殿。

他來之前,殺了院首。

院首的筆記也被他付諸一炬。

「當年我跪著求他救我的女兒,他要明哲保身不肯救!現在又想裝什麼救苦救難的菩薩?」

老師大笑,一邊笑一便掉眼淚:「我無愧天地無愧先皇,到了老了卻是孤家寡人,死了連個守孝的人都沒有!

我何其無辜!我女兒何其無辜!

這世道不公,沒有人替我找那公平,老夫便自己來找!」

他要陵光選,是要我還是藥方。

外面的人都想我死,陵光把我囚禁在這無非是想保我一命。

欲成人皇,身上怎能有污點。

他必定會選也必須要選那藥方。

這一次,應該是我最後一次當他的磨刀石。

陵光還沒到,瘟疫在蔓延,時時刻刻都有人死去。

這些年,死的人夠多了。

我已經不想等了。

我握住老師的手,如同以前與他打趣般笑著說:「老師,怎麼如今換我來教你了?

出手的時候,刀千萬別抖啊。」

說完我毫不遲疑將那刀尖插進了胸口。

其實痛到極致是不會痛的。

我的意識逐漸潰散。

快斷開時,九天之上,冥冥之中。

我聽到有人說——

「這對他不公平。」

緊接著又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都是命數,他的犧牲得到的功德會保他三生三生榮華富貴,長命百歲。」

那道年輕一點的聲音又說:「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他不再是他,要這些有何用?」

「那你想如何?」

「人皇長成本應十年,是他加快了進程。」

那道年輕的聲音頓了頓,又說:「既然已有功德,那便代表天道認可,既然認可,何不引渡為仙?」

最後那個「仙」字聲音忽然加重,藏著無上仙力,震醒了我的靈台。

就這樣,我飛升成了仙界的一個小仙。

陵光壽終正寢飛升後也知曉了一切。

他悔恨,想挽回,可對我來說。

立場不同,並無對錯。

往事已矣,風吹即散。

回憶不太舒服,但我這個人慣愛粉飾太平。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陵光,實在不行,你去跟靈巫學醫吧。

不管人還是仙,太閒了思想容易出現問題,學兩天醫我保管你什麼事也沒了!」

陵光恨恨看著我,不願意鬆手。

行吧,我自己來。

外袍寬大,手一縮,很容易就脫掉了。

只是我剛脫掉一半,門忽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我的動作頓住,場面一下就很難看。

看上去就像陵光幫我更衣我倆準備就寢。

門外的陸吾臉一下黑了。

聲音一下拔高:「父皇!皇妹被妖怪抓走了!」

11

家人們,我被妖怪抓走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但我反應很快,馬上換了一幅驚慌失措的嘴臉。

「天!我的兒我的命我的小心肝!父皇這就來救你!」

說完我馬上就跑了出去。

陵光想追,被陸吾攔住。

兩人過了幾招。

等他們反應過來,我早就不見了。

我找了個最高最寬敞的屋頂爬上去看星星。

這些星星和我做凡人時沒什麼兩樣。

但地上早就什麼都變了。

夜風吹來的花瓣繞著我的指尖轉了兩圈,又被吹走消失在黑夜裡。

我點開通靈陣,痛罵那三個不守信用的,居然把我的行蹤暴露出去。

凌姝:「沒辦法,他出三千億功德,帶資進組,我沒有理由不同意。」

文昌:「好好對待你的金主爹爹。」

靈巫:「區區兩根,嘖,又幸福了我的因!算了,我說話黃我先走了。」

我怒發一堆去污皂角:「大黃丫頭吃點清淡的吧!」

那三個嘻嘻哈哈插科打諢,跟他們吵了一會,心情好了很多。

等我收了通靈陣,才發覺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披風。

轉頭一看,陸吾坐在我身邊。

看到我看他,他就衝著我雙眼亮晶晶地笑。

比文昌養的小狗還可愛。

呸呸呸。

說六界之主是狗,功德又少一百。

我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有人陪在身邊,那些昏暗困頓的日子似乎回到回憶里藏在了深處。

心頭鬱氣消散,星星也亮了許多。

我們就這樣並排坐在屋頂,看了很晚的星星。

後來我困到不行了,從屋頂爬下去的時候。

陸吾扶著我,突然夾著嗓子來了一句:「父皇,您陪我看了一晚的星星,大皇子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我一腳踏空,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陸吾像是早有預謀,把我抱了個滿懷。

以至於回到寢殿時,我還是暈乎乎的。

睡覺前,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事情。

但太暈了,想不起來。

估計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先睡再說。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如果不是我夢見自己踩空了梯子,猛然想起我還有一個「女兒」,我甚至可以睡到第二天早上。

要死了要死了!

我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美色誤人!

等我火急火燎趕到長信宮,我那可憐的木傀儡連木屑都沒留下。

「公主呢?」

永安宮眾侍衛宮女上下口風一致:「公主昨夜被妖怪抓走了。」

我扶額:「誰看見了?」

「太子殿下。」

我:......

「父皇是在找兒臣麼?」

陸吾的聲音響起。

我轉身一看,陸吾手裡拿著一條煙粉色的披帛站在不遠處。

煙粉色披帛有點眼熟,不確定,再看看。

陸吾好像很惋惜地嘆了一聲:「父皇恕罪,兒臣昨夜追了一個晚上,只找回了皇妹這條披帛。」

一個五官和我神似的木頭小人身上綁了根繩子,掛在他的手腕上。

隨著他走動一晃一晃的。

晃得我心慌慌。

「是,是麼?」

陸吾慢慢地把那條披帛揉成一團,攥緊在自己手心,道:「兒臣不敢欺瞞。」

12

家人們,我覺得陸吾攥緊的不是披帛,而是我的命。

縱然陸吾下了死令隱瞞,但「公主」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一個木頭小人這件事,還是傳開了。

鬧得整座京城沸沸揚揚。

說書人可以連帶說幾個時辰都說不完。

聽說,這事還化分成了幾派。

一派說,公主其實被送往北疆和親了,變成木頭小人只是朝廷為了不丟臉給出的說法。

具體詳情可以參考某個皇朝的妃子變成蝴蝶飛走了這事。

一派說,公主是被妖怪封印進木頭小人了。

要最厲害的勇士,翻越幾座高山,橫渡大海找到屠龍寶劍,才能將那妖怪斬於劍下救出公主。

還有一派說,公主是公主,但宮裡那位就不一定了。

他啊,其實是妖怪!

挾持我們漂亮美麗溫柔大方的公主!

天殺的!

手持屠龍大寶劍的勇士就應該進宮殺了他。

然後解救公主,登上皇位,帶領南朝百姓開創盛世,走向巔峰!

怪不得最近來暗殺我的人一波接著一波。

我真的是栓 Q 了。

罪魁禍首坐在我左手邊幫我斟酒布菜。

他今日換了一套絳紫交領長襖袍,那條煙粉色披帛被他當成裝飾,與他隨身玉佩纏繞在一起。

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些謙謙君子的模樣。

而我的右手邊是陵光,幫我剝著葡萄。

那指節分明又修長的手,沾上的顏色也是紫色。

一個六界之主,一個人皇至尊。

我,仙界 gai 溜子,坐在中間都要 emo 了。

他們這幾日幾乎寸步不離。

美其名曰,保護我。

笑死,他們現在會的武藝都是我教的,真有刺客來,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

不過話說回來,我真的很需要除他們兩個以外的人來保護我!

他們兩個都像是吃了幾壇陳年老醋,瘋狂較勁。

連進門先邁左腳還是右腳都能吵翻天。

還非要我表態。

害得我每次進門都得蹦著進。

神經病!

還有,陸吾發現只要他一喊我父皇,陵光就會特別生氣之後,喊得更歡。

以至於每次都是他占據上風。

今日,總算被陵光逮到機會,他說他是我的侍君,按照宮規,太子得喊他一聲——

小娘?

我真的,你們真的別太離譜!

「或者,太子雖未與我北疆公主完婚,但也可提前喊我一聲——

兄長。」

陸吾臉上的笑容消失,轉移到陵光臉上。

用完膳後,陸吾的親信有要事來稟。

陸吾避著我和他到外面去了。

我偷聽了一耳朵,說的是「公主」消失之事愈演愈烈,今天抓了很多個反動的百姓。

陸吾聽完回頭看了我和陵光一眼,不甘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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