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窗戶正好面向花園。
在等待陸辰軒出發前，我時常在花園裡打發時間。
窗前的圓桌上攤開的畫紙與鋼筆，都在表明陸辰軒每次都在這裡觀察著我。
莫名的激動與興奮洶湧而來。
強烈的情緒放大了我的感官。
身體的反應越來越強烈。
必須快點離開這裡。
這樣想著，我轉身準備離開。
可轉身邁開腳步的剎那，卻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仰頭看去時，陸辰軒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極力克制著什麼。
他灼熱的目光讓我的胃一陣發緊。
我咽了咽喉嚨，目光落在陸辰軒的嘴唇上。
「陸先生，抱歉，我現在就走。」
陸辰軒卻緩緩地逼近我。
他目光深沉，帶著森冷的壓迫感。
「走去哪？去找黎舟？」
我確實要去找黎舟。
我不知道我的身體怎麼了。
意識逐漸變得渙散。
大腦已經開始放棄思考。
那一晚上的纏綿、領帶，還有那些畫著我的畫紙。
不斷在腦海中交疊著。
我強壓住想要吻陸辰軒的衝動，胡亂點頭後，側身繞過他。
屋內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與他擦肩而過時，手腕卻被他猛地拉住。
陸辰軒幾乎強橫地將我壓在落地窗上。
冰冷的嘴唇貼上來時，我瞬間放棄了所有的理智。
冰冷的手掌探進我的衣服里，一陣涼意從腰側蔓延開來。
放棄一切的思考，遵從於生理的本能。
空氣中充斥著陸辰軒的信息素。
我身體不住地顫抖著，急切地迎合著他的吻。
陸辰軒卻在這時停了下來。
他朝後退了一小步，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疑惑。
我迫切地渴望信息素的安撫。
於是我環住他的腰身追吻上去。
陸辰軒眸光一沉，伸手扣住我的後腦勺俯身吻了上來。
衣服散落了一地。
炙熱的呼吸噴洒在我的耳邊。
我被陸辰軒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被迫看完了一整個日落。
然後又被他又親又哄地抱回了床上。
我羞恥於這如同未進化完整的動物性，又沉淪於信息素帶來的極致快感中。
一邊鄙夷一邊沉淪。
徹底昏睡過去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真他媽恐怖。
8
隔天醒來，我看著被領帶捆住的雙手，想起昨晚的瘋狂。
睡意瞬間蕩然無存。
我企圖解開被束縛住的雙手。
一著急，也不顧不上其他，直接湊在嘴邊想要用牙齒咬開。
忽然搭在我腰間的手將我向後一拉。
後背傳來一陣溫熱。
陸辰軒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要我幫你嗎？」
耳朵升起一陣熱意。
我漲紅了臉，怒道：
「不……不需要。」
說著更加賣力地想咬開手腕上的領帶。
忽然我覺得身下有些不對勁。
意識到是什麼時，我瞪大了雙眼。
這個瘋子。
我轉過頭，沖他喊道：
「出去！」
可陸辰軒卻得寸進尺。
他嘴角掛著一抹燦爛的笑，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我。
我看得入迷，以至於錯過了阻止他的最佳時機。
直到快中午，陸辰軒才放過了我。
管家來送午餐時，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他們的談話。
「查到了那個 omega 的信息了。」
「知道了，讓黎舟到書房等我。」
我瞬間睜開迷濛的雙眼，從床上坐起來。
差點忘記，陸辰軒一直在找我。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和他坦白那天晚上的事情時。
抬頭卻瞧見陸辰軒陰沉的臉色。
他厭惡 omega。
這個聲音在耳邊不斷迴蕩。
陸辰軒關上門，面色沉重地走到床前。
發現我已經醒來時，他神情一滯，陰鬱的眉眼染上一抹笑意。
「醒了？」
他眼神寵溺地看向我。
仿佛剛剛那個陰鷙冷漠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為什麼不喜歡 omega？」
陸辰軒有些意外地看著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他在我身旁坐下，一把將我攬入懷中，腦袋在我的頸窩裡蹭了蹭。
「omega 到了發情期，會因為本能的驅使接受周圍任何的 alpha。」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難掩厭惡。
身體泛起一陣寒顫。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的喜歡，不過都是因為受信息素的影響罷了，不能信。」
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身後的陸辰軒輕輕咬住我的耳朵，輕笑道：
「還好你是 beta。」
陸辰軒拉著我在床上，又親又抱好一會才鬆開了我。
我卻有些六神無主。
要是讓他知道我是 omega……
我不敢設想後果。
在陸辰軒起身進浴室時，我套上衣服就跑了。
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半路卻遇到了黎舟。
黎舟滿面春風，似乎很開心。
「楚穆！我找到了！」
我疑惑地歪了歪頭。
「找到什麼了？」
「陸先生要找到的那個 omega！你絕對猜不到是誰！」
那晚的人是我啊。
難道黎舟發現了？
黎舟見我一臉茫然，笑道：
「是之前後廚的蘇閆！」
那個發情期被我撞見的 omega 廚師。
「什麼？」
我錯愕地愣在原地。
9
黎舟急著和陸辰軒彙報，匆匆和我道了別。
我精神恍惚地回到房間。
被折騰了一晚上，實在太累了。
我剛沾到床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天已經黑了。
起身去洗了個澡，還沒來得及穿衣服。
屋外卻傳來敲門聲。
是黎舟。
他把打包的餐盒遞給了我。
「聽說你身體不舒服，陸先生給你放了假？」
我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問他：
「對了，蘇閆是怎麼回事？」
黎舟滿臉疲憊地往沙發上一坐，長嘆一口氣。
「他想回到莊園工作，所以那天晚上偷偷跑進莊園想找陸先生求情，卻遇上陸先生的發情期……」
「有證據嗎？要是他在撒謊呢？畢竟監控沒有拍到他。」
「你這麼著急幹嘛？」
我不自然地挪開視線：「我只是擔心有人圖謀不軌而已。」
黎舟卻笑道：「那也不是我們要擔心的事情，極優 alpha 需要經常釋放自己體內的信息素，至於釋放的對象是誰他們根本不在意。」
身體的力量仿佛一瞬間被抽空。
「那陸先生為什麼要找到他？」
黎舟忽然一臉嚴肅，小聲道：
「好像是那 omega 懷孕了？」
黎舟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
我出神地看著黎舟。
搭在脖子上的濕毛巾這時忽然掉落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時，黎舟卻忽然沉聲道：
「你什麼時候被標記的？」
黎舟的目光落在我後脖頸的印記上。
我回想起那個雨夜。
這個印記是那天晚上留下的。
可是我依稀記得，Beta 是不可能被標記的。
意識到這點時，我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黎舟，Beta 是不能被標記的，是嗎？」
「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嗎？這不是連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嗎？」
所以其實在那之前，我早就因為陸辰軒的信息素而分化成 omega。
而我自己卻一無所知。
「這個標記會消失嗎？」
黎舟說：「只要不是終生標記，過陣子就會消失的。」
我很想追問什麼是終生標記。
可害怕被黎舟當做外星人或者弱智。
於是強忍住急切想知道答案的衝動。
等到黎舟走後。
我拿手機查了下。
在看到終生標記和臨時標記的區別後。
我無力地將臉埋入手掌，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下完了。
10
比起被陸辰軒厭惡，我還是更加擔心他被矇騙。
於是我想找他，告訴他那天晚上的真相。
管家說陸辰軒和費醫生在書房。
我一路尋過去，才踏入走廊，便聽到了劇烈的爭吵。
「好！就算他沒有懷孕，可是你已經終身標記了他，你易感期沒有他的信息素會很痛苦的！」
費爾醫生的聲音很大。
我還沒走到書房前，便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那就加大藥量，十倍不行就二十倍。」
「你瘋了嗎？就算是極優 alpha，你的身體也受不了的。你就不能遵循本能嗎？為什麼要和自己過不去？」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世界在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大腦里迴蕩著一陣陣「嗡嗡聲」。
眼前的景象開始搖晃。
我雙腿一軟，摔倒在地。
徹底失去意識時，我看到陸辰軒神情慌亂地跑向了我。
再次醒來時，臥室內空無一人。
我下床出門，想要找陸辰軒。
然而卻被管家告知，陸辰軒出門去了。
於是我開始在莊園裡等他。
等著告訴他那天晚上的事情。
可一天天過去，陸辰軒始終沒有再回來。
我幾次三番詢問管家。
管家卻只是難為情地說：「先生有事，暫時不回來。」
在一天天的等待中，我逐漸變得不安，連帶著身體也發生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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