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之下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但身體撐不住,先一步睡著了。

當我察覺到身邊有人醒過來的時候,廖寒星已經不知道在沙發邊看了多久了。

客廳很暗,只有不夠明亮的月光,盡數鋪在廖寒星的瞳孔。

讓他的眼睛看起來陰森而冰冷。

像個男鬼一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開燈?」

空氣中有陌生的,不應該出現在廖寒星身上的氣味。

我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廖寒星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他手裡握著什麼東西,因為太暗了,我看不清。

「你拿的什麼?」

我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卻被一隻大手扣住了脖子,重重摁回沙發里。

廖寒星覆上來,用身體的重量壓制我。

掐著我的脖子,將唇舌遞進來。

我嘗到酒的味道。

跟廖寒星的吻咬一樣暴烈。

我應該感到噁心。

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興奮起來。

我似乎聽到自己的每個細胞都在尖叫,鼓勵廖寒星,再暴力一點,再暴力一點。

強迫我,虐打我,像他說的那樣侵犯我。

不管我如何像正常人一樣反抗,都不要停止。

唇齒間有了血的味道。

呼吸被唇舌和脖子上那隻手強硬掠奪。

來不及吞咽的唾液流到了脖子上。

髒死了。

廖寒星鬆開我時,我只能張大嘴巴,像條力竭的狗一樣耷拉著舌頭大口呼吸。

生理的疼痛和心理的興奮都讓我窒息。

理智試圖喚醒我,我用力扣住廖寒星的手腕說:「廖寒星,清醒點兒,我是你叔叔。」

都清醒點。

廖寒星盯了我一會兒,半晌不屑地笑了一聲。

冷冰冰吐出一句:「賤狗。」

「你不就想要這個嗎?」

「裝什麼?」

我瞳孔緊縮。

什麼?

廖寒星坐在我身上脫褲子,居高臨下地盯著我,歪了歪頭:「嫌我髒?」

「我的口水你不也吃得挺開心?」

他跪直身體,欺上來,揪住我的頭髮,往自己身前帶:「還有更髒的。」

「張嘴。林願。」

「敢弄疼我,我就把你的牙敲了。」

……

林願,是那個秀氣的男生。

廖寒星醉糊塗了,把我當成他的小男朋友了。

他跟林願,經常這麼玩兒嗎?

這麼暴力,那個男孩兒受得了嗎。

……

很快,我就知道廖寒星手裡拿的是什麼了。

是那天我甩到他臉上的皮帶。

那條皮帶綁過我的腳腕,手腕,再塞進我的嘴裡,甚至……

廖寒星物盡其用。

把我當狗一樣,把他能想到的最髒的東西,全都想盡辦法讓我吞進肚子裡。

真髒。

髒死了。

9

廖寒星發完瘋就睡著了。

我拖著被凌虐過的身體去浴室,把自己清洗乾淨,穿上整齊體面的衣服去了書房。

帶著疼痛反而睡得很深。

夢卻很亂。

又夢到十六歲,瘦弱漂亮又無知的少年。

夢到無臉的大人伸出的那隻帶著白手套的掌心。

少年髒而瘦的手,就那麼信任地放上去。

然後,夜宴中,醉生夢死。

然後,地下室,生不如死。

他流著血和淚,發出悲慘的叫聲,那些看不清的臉沒有一絲憐憫只有興奮的嬉笑。

然後疼痛,屈辱,骯髒,成了他的生命。

哪怕後來,他穿上衣服偽裝成人,也洗不凈血液里令人作嘔的劣性。

後來那張臉,變成了廖寒星。

同樣的胡同,同樣的處境,同樣的骯髒瘦弱,同樣祈盼愛與救贖的眼睛。

夢裡,廖寒星坐在病床上,緊握著手機,指骨泛白,垂著頭,把嘴唇咬爛了才說出口。

「你能來看看我嗎?我想你了。」

回答他。

回答他。

回答他。

可海浪猛地打過來,把我淹沒了。

我說不出一句話。

我看著水面之上的廖寒星,臉色蒼白地麻木地盯著黑了屏的手機。

一滴淚滴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聽到壓抑的謊話:「雷逍,我討厭你。」

電話鈴尖銳地鑽進腦海,我猛地睜開眼,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接起電話。

廖青峰的咆哮震得人神清氣爽。

「雷逍!你踏馬竟敢刪我好友!」

「……」

我不僅敢刪你好友,我還敢玩兒你侄子呢。

10

廖青峰打電話過來為了兩件事。

第一,廖寒星的性向問題。

第二,股份轉移。

「寒星也成年了,慢慢讓他接觸公司的業務。別讓他演那個青春疼痛劇了,給他上點兒難度,開啟商業副本。」

「還有,他學校里那個小情人,寒星要是自己處理不了,你幫他處理一下。」

我客客氣氣地說:「不好吧。」

廖青峰:「……」

「雷逍,你不裝會死嗎?」

「動作快點兒。」

作為一個合格的秘書,當然是要把老闆的話奉為圭臬。

我下樓的時候,廖寒星還在昏睡。

我往他屁股上丟了條毯子才出門。

精心挑選了餐廳,看著林願從進門開始出醜。

直到他坐下,我才覺得沒意思,很貼心的拿過法語菜單,替他點餐。

吃到一半兒,林願終於沉不住氣了,面色不太好地問我:「雷先生,你今天請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抿了抿唇,鼓足了勇氣說:「如果是讓我跟寒星分手的話,那就免談吧。」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他。」

感天動地。

我靠在椅子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廖寒星急匆匆地出現在落地窗外。

林願得意地沖我彎了彎嘴唇,輕聲挑釁:「雷先生,你說在寒星心裡,我們倆誰更重要呢?」

然後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紅著眼睛說:「雷先生,你也不必這樣侮辱人吧,我不是變態,只是剛好我喜歡的人是個男孩子而已,你憑什麼這麼侮辱我。」

話音剛落,廖寒星已經衝到了跟前。

煩躁地說:「雷逍,你能不能別做這麼無聊的事?」

「有什麼沖我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腦子嗡嗡的。

我到底為什麼非要親自來見這個勞什子林願呢?

直接派人把他丟進海里喂魚不好嗎?

坐在這裡陪他們演八點檔狗血青春劇也是我活該。

我抬了抬手,兩個保鏢過來,捂住廖寒星的嘴把他押走了。

林願懵了。

我抬眼看他,已經沒心情裝什麼紳士了。

「喜歡廖寒星?」

我把一張褶皺的畫紙推到桌面上,支著頭問:

「林同學,你喜歡人,一向這麼噁心嗎?」

林願看著那張畫紙,臉像死了三天一樣白。

11

林願的背調資料是我在來的路上收到的。

很及時。

這張畫紙就在文件袋裡。

本來是屬於廖寒星的東西。

畫面用黑色水筆勾勒,八成是在課堂上畫的。

好在足夠傳神。

傳神到拿出去能被掃黃的程度。

畫里被緊緊綁在椅子上,滿身玩具的人是我。

十成出自廖寒星的手筆,卻在林願的物品里找到了。

「被老師抓到早戀那天,你們倆在宿舍床上爭這幅畫是嗎?我猜廖寒星不是想上你,是想弄死你。」

手指在紙張上點了點:

「這麼大逆不道的東西,廖寒星就是死也不會讓它公之於眾。於是,你騙老師說你們在談戀愛的時候,廖寒星默認了。」

林願激動起來,表情顯得扭曲:「你憑什麼調查我?你這是侵犯我的隱私。」

我拿起餐刀,在手裡掂了掂。

「跟蹤,威脅,造謠……小朋友,你都對我家小孩兒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啊。」

抬手,猛地將餐刀插進林願的手背,把他的手釘在桌面上,轉了半圈。

「竟然把我跟你放在一起比,真叫人火大。」

我把疊好的餐布塞進林願那張大叫的嘴巴里。

「我想要的話,廖寒星心裡就只能有我一個活人,根本不用爭。」

「明白嗎?」

12

那張畫紙被我收了起來。

林願第二天就全家搬離了這個城市,廖寒星自始至終不知道我們聊了什麼。

他被押到車上,安靜坐了半個鐘。

我回來後,廖寒星什麼都沒有問。

之後像突然長大了一樣,變得特別乖。進公司之後學東西也很努力,進步斐然。

廖青峰表示很滿意,認為廖寒星可堪大任。

這點倒是沒有判斷錯。

廖寒星的腦子很好用,決策果斷,手段狠辣。

比起廖青峰也有過而無不及。

仿佛一把漸漸開刃的刀。

日子過的過於順利。

我和廖寒星之間再沒有發生過爭吵。

他就像猿人突然開智了一樣,聽得懂人話了。

我說話,廖寒星就聽著。

我發脾氣,廖寒星就接著。

不作妖,不耍賤,不反駁,不掛臉。

那種恭敬的奴才態度,仿佛真把我當作他的長輩,沒有任何超出道德的邪念。

偶然提起他醉酒那天,這小子就眨眨眼睛,無辜而誠懇地說:「我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怎麼了雷叔叔,我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嗎?」

我嘬了個牙花子,皮笑肉不笑地說:「沒有。」

廖寒星穩如老狗:「哦,那就好。」

混了這麼多年,我還沒見過比我還能裝的。

我故意問:「我把你小男朋友弄走了,你不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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