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之下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也是最後一次。

我沒有回答。

因為手機掉海里了。

從那天起,廖寒星突然就消停了,學校再也沒有來過電話,再也沒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以至於,很久沒見廖寒星。

他在我看不見的角落,自己長到這麼大了。

大得讓我覺得有些陌生。

我把廖寒星逼到門板上,抬手。

廖寒星立刻閉上眼睛,把左邊臉漏出來。

一副等著被打的姿態。

呵,蠢狗。

都比我高半個頭了,還是不會還手。

我垂眸,手落在他的領口,把錯亂的衣扣解開,輕聲說:

「多大的人了,怎麼還是連扣子都扣不好?」

廖寒星十五六歲的時候就會這麼做。

挑釁我一般,故意扣錯扣子,故意穿反衣服。

然後一臉無辜地在我面前晃蕩。

直到我忍不了把他叫過來,把他錯了的扣子解開扣好,把他穿錯的衣服脫掉穿對,才揪揪衣服得意洋洋地走開。

拙劣的演技,坦蕩的心思。

白長了幾歲,還是用一些小孩子的手段去報復人。

廖寒星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盯著我的手。

鼻子,耳朵,眼睛,都有點紅。

黏糊糊地叫了一聲:「叔叔……」

我皺了皺眉,好奇怪的聲音。

跟發情的貓似的。

廖寒星的頭越來越低,嘴巴越來越近。

仿佛下一秒就要舔我手上了。

呼吸在我手背上粘黏,仿若親吻。

我的忍耐到了極限,迅速撤手,掏出手帕來擦手,試圖拭掉他呼吸噴在手背的瘙癢。

廖寒星怔怔地看著我。

目光從我用力的指頭滑到我緊皺的眉頭和因為不適抿起的唇。

他的眼睛慢慢變冷,變得鋒利,變得仇恨,變得扭曲,變得堅不可摧。

直到手背泛紅,疼痛覆蓋瘙癢,我才收起手帕,抬起眼說:「行了,我們該談談正事了。」

「你跟那個男孩兒談多久了?」

「你很關心這個?」

廖寒星冷嗤一聲:

「我還以為我死了你都不會問我一句呢。」

我無心理會廖寒星的撒嬌,直截了當地說:「不管你們發現到那種地步,跟他分手。」

「為什麼?」

廖寒星看著我,眼睛裡好像燒著一團火,「給我個理由。」

腦子裡閃過今天聽過的一句話,脫口而出:「喜歡男人,你心理變態嗎?惡不噁心?」

廖寒星嘴唇發白,眼尾卻紅了一片。

「你噁心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就算我聽話,討好,天天洗澡,你還是噁心我。」

「我碰你一下,你都覺得髒,都恨不得把身上的皮子割下來消毒。」

「所以,有什麼所謂呢?我就是喜歡男人,改不了。我就是這麼個噁心人的東西。」

他死死盯著我,帶著某種暢快的惡意,痛苦又興奮地鋪展他的陰暗:

「實話告訴你吧雷逍,我想的更髒。我喜歡他,我每天腦子想的都是怎麼侵犯他,怎麼把他鎖起來,把他變成一條眼裡只有我的狗,把他干到……」

「廖寒星!」

我聽得太陽穴直跳,揚手想給他一巴掌。

廖寒星卻扣住了我的手腕:「怎麼?又要打我嗎?」

他猛地扯住我的皮帶扣,單手解開,大力將我的皮帶抽出來,將皮帶塞進我手裡:「來,打死我。」

「打死我就不用強忍著噁心跟我相處了,打死我你就清凈了。」

我看著廖寒星的眼睛。

布滿血絲,充滿怨憤。

突然意識到,他怪我。

他似乎徘徊在崩潰的邊緣,幾乎要瘋了。

更荒謬的是,好像那個逼瘋他的人,是我。

我退開一步。

把皮帶砸到廖寒星臉上。

「隨你的便吧。」

轉身上樓。

滾一邊兒瘋去吧。

神經病。

跟他叔一個叼樣。

都他媽是事兒逼。

他到底有什麼不滿的?

我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圍著他們叔侄倆轉。

兩天沒合眼,剛收拾完那邊的爛攤子就趕到學校接他回家,到現在飯都沒吃一口。

而廖寒星呢?

在學校平平安安的過著小資生活,還能分出餘力跟別人玩兒情情愛愛。

享盡了好處轉頭又來怪我?

憑什麼怪我?

這幾年,外面的腥風血雨,我一點兒都沒捨得讓他沾。

他倒是歲月靜好了,全他媽是我在負重前行。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又不缺錢。

有必要為了那一個億,賣命到這種地步嗎?

6

到書房抽了支煙,手機在手裡轉了一圈兒,還是給廖青峰去消息。

【廖寒星是同性戀的話,還有資格做你的繼承人嗎?】

想了想,又發一句。

【二十一世紀了,你更新一下戀愛觀,跟新世紀打個招呼。】

轉手發了一條「xx 國宣布同性戀合法」的視頻過去。

廖青峰:【微笑.jpg】【刀子.jpg】

我看不慣廖青峰的回覆,把他刪了。

在通訊錄翻出某個心理醫生的電話,打了過去。

剛掛電話,就窩在椅子裡睡著了。

夢很沉。

我似乎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但睜不開眼。

有什麼溫軟的東西貼在唇上,輾轉再輾轉。

聽見誰的聲音,喃喃地說著「別討厭我。別不理我。」

「求你了。」

「你看看我。」

「我很想你,很想。」

是誰呢?

誰在想念。

聽起來如此難過。

第二天一早,廖寒星在客廳裸著上身做伏地挺身。

我站在二樓看了一會兒。

寬肩,窄腰,翹臀。

肌肉線條堪稱完美。

連用力時手臂上爆起的青筋都很性感。

昨天試過了,廖寒星力氣不小。

如果能暴力一點……

抬頭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躁動才下樓,背著身去島台邊接水:「三分鐘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去學校。」

廖寒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水池邊,欺過來,把腦袋放到水龍頭下面沖。

他剛練完,渾身冒著熱氣。

離得近了,濕熱的汗氣侵占稀薄的空氣往我襯衫里鑽。

我被他擠在牆角,避無可避,被迫承受著汗氣的撫摸。

髒死了。

扯了扯領帶,很煩。

廖寒星從水池撤出頭,跟狗一樣甩頭髮,甩了我一身水,把頭髮往上一扒拉,仰著他那顆驕傲又愚蠢的腦袋就預備瀟洒離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腳踹在他腿彎,把人踹跪了。

抬腳踩住他背後的脊骨,說:「道歉。」

廖寒星仰起頭,倒著看我,笑嘻嘻地說:「對不起啊叔叔,下次不敢了。」

吊兒郎當的態度。

分明就是下次還敢。

「你衣服髒了,要換嗎?」

「就罰我給叔叔換衣服吧,怎麼樣?」

真欠調啊。

我衝著他後腦勺懟了一腳,陰著臉上樓換衣服。

車停在學校門口,又看到了那個很秀氣的男生。

廖寒星的男朋友。

他等在校門口,看到廖寒星下車,興沖沖地跑過來,抬頭跟廖寒星說點什麼,害羞又靦腆地笑了一下,好奇地朝車窗這邊看了一眼。

廖寒星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強硬地掰過他的頭,帶著他往學校里走。

直到他們走進校門,我才收回目光。

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幾圈。

【我喜歡他,我每天腦子想的都是怎麼侵犯他,怎麼把他鎖起來,把他變成一條眼裡只有我的狗,把他干到……】

干到什麼?

瞳孔失焦嗎?

我看著自己的西褲,感受著衣冠之下身體變態的反應。

這麼暴力扭曲的喜歡,那樣秀氣孱弱的孩子,受得了嗎?

他們不合適。

廖寒星還小,沒有正確的戀愛觀。

需要 Daddy 的幫助。

7

我坐在客廳抽煙。

江啟不做心理諮詢很久了,現在只接私活兒,我只能帶廖寒星到他家裡來。

為了讓廖寒星放下防備,只說給他介紹我的朋友。

十分鐘後,會客室的門開了,廖寒星先走出來,沒什麼情緒地看了我一眼,撈起校服外套往門外走:「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找我約會。」

又說:「我晚上不回去了。」

我摁了煙,拿起鑰匙說:「我送你。」

廖寒星背對著我,用那種很疏離的語氣說:「叔叔,我十八了,自己會走。」

「以前沒管我,現在也少管吧。」

他關門的聲音不大,卻很沉。

「下不了診斷,他防備心很重。」

江啟抱臂靠在會客室的門上點了支煙,覺得有意思似的,「還反過來套我話呢。」

「你跟他說什麼了嗎?」

「你怕我說什麼?」

我沒心思跟他打啞謎。

隨口一問而已。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我有什麼怕的。

早忘了怕是什麼了。

江啟盯了我一會兒,問:「心情不好?」

「來一發嗎?雷總。」

我撈起衣服走人:「沒興趣。」

江啟笑了笑:「有興趣了記得找我。我最近在健身,起碼能撐一個小時。」

有病。

8

集團洗白之後,業務漸漸走上正軌,事情變少了很多。

就導致我甚至有閒時間等廖寒星回家。

我本意是逮到他晚歸的錯處,藉機提出一些不合理的門禁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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