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寒星乖巧回覆：「不恨，叔叔做什麼都是對的。」
「叔叔不喜歡他，肯定是他不好。」
「……」
誰說新中國沒有奴才。
以前廖寒星作妖我嫌他煩。
現在廖寒星正的發邪。
在家穿得比我還板正，扣子也不歪了，人也不賤了，生活也能自理了。
怕我嫌髒，都小心翼翼的避免跟我有肢體接觸。
一旦誤觸了，他比我先掏手帕來擦。
我沒脾氣了。
想找茬都找不到。
窩著一肚子火兒沒地兒發，剛好江啟撞上來。
發了張腹肌照，配文【我覺得我現在能撐一個小時十分鐘了。約嗎？老逍，我太想炫耀了。】
給我看笑了。
上趕著找抽的江啟是頭一份兒。
於是我回：【十點，我家。】
江啟：【oi, 過年了。】
12
當天晚上的酒局我沒跟廖寒星一起。
廖寒星不太高興，但也沒說什麼。
晚上每隔十分鐘給我發一條消息彙報酒局進度。
快結束時, 我給他回了一條：【今晚你在外面住。】
廖寒星「正在輸入」了很久。
半個小時後回：【好。】
我看著手機定位上離家越來越近的紅點, 嗤了一聲：「裝貨。」
江啟是帶著酒來的。
進門看見我，怔了怔，眯起眼睛打量我：「老逍，我怎麼覺得你最近心情很好呢？」
我沒有任何情緒：「別說廢話好嗎？」
江啟聳了聳肩：「我是怕一會兒你手下留情。」
「不用有這種多餘的擔心。」
江啟是個純受虐狂。
戀痛。
廖青峰曾經有一段時間覺得我有心理問題，強制我在江啟那兒接受治療。
大概是因為我暴力傾向太重, 瘋起來連自己都想殺，連廖青峰覺得害怕。
江啟認為一些固定的暴力行為能夠緩解我的心理問題，於是把鞭子遞給我，讓我在煩躁的時候去找他。
我覺得有點可笑。
但為了終止無休止的追問和治療, 我默認了江啟的錯誤判斷。
關鍵，我確實也很想抽他。
什麼庸醫。
還得獎呢。
我是 S 還是 M 他都看不透。
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 我遵照醫囑, 不爽了就去抽江啟。
有好幾次，不到半個鐘，江啟就暈了。
我只能索然無味地住手, 罵他廢物。
這種畸形的關係，直到我收養廖寒星才結束。
因為在那之後不用抽江啟了, 有一堆人上竿子找抽，特別是那個廖寒星。
我抽人都覺得累。
我在打人的時候並不會有快感。
這幾年，唯一爽到渾身都顫慄的是廖寒星掐住我脖子的那次。
江啟說錯了。
他以為我想忘掉曾經被虐待的感覺，其實不是。
我無藥可救的沉溺其中。
13
江啟叫得很浪。
我聽著有點聒噪, 解了領帶塞他嘴裡。
廖寒星回來的時候，江啟正漸入佳境。
我握著鞭⼦，看著他後背的紅痕，覺得⼜累⼜無聊。
沒勁。
偏頭, 看到⻔縫⾥閃爍的一點猩紅煙火。
突然⼜有勁兒了。
看多久了, ⼩崽⼦。
想好怎麼懲罰我了嗎？
江啟走了之後, 我癱在座椅里抽煙, ⻔外一直沒有動靜, 只是煙味越來越重。
我等的都睡著了。
再醒過來眼前⼀⽚⿊暗。
手腳都拴著鏈子，脖⼦上還帶著項圈。
聽到冰冷的聲⾳：「爬過來。」
真是⼀場酣暢淋漓的囚禁。
三天後我才在家裡醒來。
看著廖寒星裝。
「叔叔，你失蹤了三天，我都快急死了，幸好你平安回來了。」
「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啊？」
真是給我整笑了。
「我？」
我把那張畫紙拍他臉上：「我不是⼀直在咱家地下室嗎？」
廖寒星拿開那張畫紙，臉上的笑淡了, ⼿指在畫紙上輕輕摩擦。
平靜得有點變態。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廖寒星眯著眼睛笑，「我裝的挺累的。」
「要跑的話要好好做計劃，被我抓到真的會弄死你。」
「是不是後悔收養我了？早告訴你了我是個髒東西, 我什麼都做的出來……」
一害怕被討厭被拋棄就話多。
我嘆了口⽓，揪住他的頭髮, 堵住他的嘴，輕輕撫摸他的後腦勺。
「我對你的占有欲很滿意。」
「廖寒星，就這麼無所顧忌的占有我, 千萬不要⼿軟。」
廖寒星怔了⼀會兒。
猛地把我撲倒在沙發上，將我整個抱入懷中。
用力到發疼。
像個傻狗⼀樣在我腦袋上蹭。
「雷逍，你好變態。」
「……」
？
老弟, 你要不要看看⾃己是什麼狗樣子。
廖寒星繼續說：「我好喜歡。」
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羞怯。
呵。
我揉揉他的腦袋，笑：「蠢狗。」
屬於我一個人的，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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