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人拽回來,雙手環上他的頸,狡黠地笑:「需要親熱解毒。」
牽手擁抱你能接受,親總該不會——
思緒還未落下。
孤燃湊過來,竟是吻在了我的臉頰上。
他雙手握在我的腰上,將我摟進懷,然後腦袋偏了偏,親昵地在我耳邊低語:「是這樣嗎?小潯。」
我、我真是腦袋空空,完全沒話說了。
18
有一說一。
待在影霧海和孤燃飆戲的日子,其實要比在玄天宗舒坦很多。
至少在這裡我吃好喝好,心情還不錯。
統子告訴我說,它幫我把我在玄天宗的魂燈滅了,現在那群人也認為我死透了。
所以就當我已正常下線,我可以繼續使用這具身軀。
就是不知道孤燃這二貨到底有何打算。
不過我對自己之後的生活暫時沒什麼規劃,只要離開玄天宗就行。
也就沒多麼著急。
平常的一天清晨,孤燃照常給我更衣。
他還真願意伺候我穿衣服呢,上次說了之後每天雷打不動地幫我換。
穿什麼衣服也是他幫我選的。
換的時候,他的神情絲毫沒有不情願的跡象。
相反,看著好像還……樂在其中?
讓我總有種他在玩奇蹟潯潯的錯覺。
我有點納悶,決定找茬。
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撇嘴:「夫君,為什麼又是淺色的衣服?」
「難道你不知道我喜歡什麼顏色嗎?」
孤燃動作一頓。
「可是小潯以往都是穿淺色的。」
「但是我喜歡的明明是紅色!」我佯裝懷疑和失落:「你、你作為我的夫君,竟然不知道?難道你……」
孤燃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
很快露出一副比我還要悲傷的表情:「竟是如此。小潯,那你之前為何要騙我?」
他沮喪垂眼:「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滿意了?」
我:「……」
那你可真是聰明啊。
我一時語塞。
幫我穿好衣服後,孤燃環住我的腰將我拉進懷,說:「既然小潯喜歡紅色,那我待會兒就讓人去給你添置幾套紅衣。」
隨後他讓我坐下,蹲下身給我穿襪子。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我的腳背,瞬間帶來一陣浸入肌膚的酥麻。
我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迅速縮回腳。
「這個還是我自己來吧。」
不然也太奇怪了。
手忙腳亂地穿好,我站起身,想過去喝口涼茶。
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一不留神,腳下就被絆倒。
孤燃眼疾手快地來扶我,我下意識拽他,兩個人順勢倒在了床上。
男人雙臂在我耳側撐起,兩個人對視,瞳中映著彼此的模樣。
可能是屋裡的燭火太明亮,也可能是暖和得我腦子抽筋了。
分不清是誰先開始的。
我們擁吻在一起。
灼熱從緊貼的唇瓣蔓延開,在四肢百骸點起無聲焰火。
幾乎算得上毫無技巧的吻,只是貼著、摩擦著、吮吸著,帶著本能探索的笨拙和生澀。
卻讓我心跳如鼓。
不知過了多久。
孤燃總算退出,與我拉開了兩指寬的距離。
彼此的氣息全亂了,滾燙地交融在一起。
他的額頭抵上我,眼眸深邃。
像暴風雨過後殘留著驚濤駭浪痕跡的海面,又帶著奇異的平靜。
我閉了閉眼,腦子很亂。
天殺的孤燃,沒事長這麼一張建模臉幹嘛。
亂我道心。
19
孤燃長得不錯,身材還行,吻技勉勉強強也說得過去。
有錢有地,捨得給我花。
雖然不知真心有幾分,但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確實好得過分。
所以我偶爾迷了眼也是正常的。
最近孤燃會帶我出去玩。
以前我來過影霧海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都是有事待一兩天匆匆就離開。
所以都還沒好好感受過這裡的人文景觀呢。
我們去熱鬧繁華的城池逛,這裡有好多特色小吃,還有許多我不曾見過的新奇玩意兒;
去常年籠罩在雨幕中的浮空島嶼。這裡雨水觸地即化為潔白飄忽的霧氣。島心有一棵通天的青翠大樹,葉尖凝結暖雨,滴落成霧。傳說相愛之人誠心在此許下願望,皆會靈驗,並得到神樹的祝福;
去海的邊緣看日落。坐在浮出海面的萬年巨鰲上,看遠處天光穿透薄霧,散射,化作金色浮光碎在海面。然後落日緩緩沉入海平線,將雲絮點燃,燒成滿天的瑰麗。
落日實在是太美了。
我心裡竟生出,永遠待在這裡也不錯的心思。
孤燃這傢伙也是入戲太深,真把我當做他道侶了。
偌大的玄凌宮所有地方任我隨意進出不說,還給我介紹了他的下屬們,說是也可任意差遣。
那日親過之後,他像是解鎖了什麼新技能。
隨時隨地變著法子地要親親。
可真不要臉。
不過看在他親得挺舒服的份上,我勉勉強強寵他一寵。
某個清晨。
迷迷糊糊醒來,記不清第幾次屁股被某人那東西硌到。
我翻了個身,把人推開:「走開走開。」
孤燃動作黏糊地湊過來,貼得更緊,抱著我親來親去。
低聲呢喃:「小潯,小潯,就一會兒……好不好?」
想得美!
這次就算他再怎麼說,我也絕無可能——
「啊唔……」
我死死咬住唇,雙腿發顫,被磨得生疼。
在他的超高手法下,我都投降了。
結果他還沒好!
20
這樣安穩平和的日子過多了。
恍惚間,我在玄天宗受氣的時段都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但孽緣來了擋都擋不住。
平常的某天,我竟然又遇見了他們。
那會兒我正和孤燃一起在街上買冰飲。
轉身的時候,聽見了身側傳來的聲音:「……師兄?」
下意識抬眼看去。
就見三米之外的牧子瑜,正呆呆地,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滿臉的不可置信。
「師兄,真的是你?!」他上前幾步,驟然紅了眼眶:「你沒死,你真的還活著!」
我瞬間心梗。
真是出門沒看黃道吉日,倒大霉了。
「師弟,師尊讓我們今日便前往平赤陂和其他人匯合,你……」
蕭無絕平靜的聲音頓住。
和牧子瑜的反應差不多,蕭無絕同樣死死盯著我。
我平靜移開視線。
現在「失憶」的我可不認識他們。
蕭無絕快步走來就想拉我:「阿潯!」
但被孤燃逼退。
他踉蹌地退了幾步,愣怔片刻,問我:「你既活著,為何不回玄天宗?你可知,大家都很悲痛。你的魂燈滅了,我們以為你已經……」
我抬著冰飲慢悠悠嘬了一口,說:「我不認識你們。」
兩人臉色劇變。
「師兄,別開玩笑了,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牧子瑜喃喃。
他上前兩步,對著我激動道:「你看著我,我是你最疼愛的師弟啊!」
我差點吐了。
神情凝重地看了他兩秒,然後開口:「細看這位公子長得像小狼狗,似乎也很有實力。」
「簡直就是狗史。」
再轉頭去看蕭無絕。
在他隱隱期盼的目光下淡聲道:「這位公子更是了不得。有點痞帥,古風味滿滿,痞古啊。」
牧子瑜那個抖艾慕,被罵了也不生氣。
反而熱淚盈眶:「果然是師兄,你一點也沒變。」
蕭無絕薄唇緊抿,開口:「阿潯,隨我們回去。」
身旁的孤燃瞬間上前將我護至身後,冷聲:「滾!」
他這樣滿身戾氣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似乎真的生氣了。
我下意識握住他的手。
然後他真的收斂了幾分周身的冷意。
垂眸對我說:「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大妄為的人販子,小潯,你千萬不要相信他們啊。」
我心裡好笑,點頭答應:「嗯嗯,我知道。」
牧子瑜的視線放在我們交疊的手上,輕吸一口涼氣:「是他,絕對是孤燃脅迫了你對不對?師兄你別怕,我們一定會救你於水火中的!」
至於水火怎麼來的我別管是吧。
蕭無絕也繃緊了臉:「阿潯,你別被他騙了。他是影霧海的人,陰險狡詐,作惡多端。」
孤燃臉色沉了沉。
我往他身側靠了靠,貼著他。說:「我也是影霧海的人啊。」
「你倆這麼凶,是你們宗門裡出什麼事了嗎?死了師尊之類的。」
「陸霏潯,」蕭無絕眸色暗下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和這樣無惡不作的人在一起,就不怕遭天譴?」
蕭無絕自詡清高,把影霧海的人看作邪魔外道。
我身子歪到孤燃那邊,他順勢將我摟進懷。
於是我靠在他懷裡,作驚恐狀:「天雷滾滾我好怕怕~」
21
那倆癲公。
說又說不過我,打又打不過孤燃。
最後還不是被打得屁滾尿流,灰溜溜跑了。
好心情都被破壞了,不過我喝著冰飲,很快調理好。
又逛了逛,然後和孤燃回到玄凌宮。
遇見那倆人之後,他興致持續下跌。
雖然面上看起來和平時沒差別,但我就是能感覺他不高興了。
心不在焉,還有些……慌亂?
晚上哄我睡著後,他還躡手躡腳地溜出了房門。
我懷疑這小子有事情瞞著我。
讓統子給我開了個小掛,隱匿起自身氣息後,悄悄跟了上去。
孤燃去的是平時和屬下議事的地方。
只是這次談的,似乎不是什麼正經事。
只聽左護法長嘆一口氣,語氣沉重:「尊主,回頭是岸,千萬別一錯再錯啊!」
「只怕若是陸公子記起往事,果斷離開,受傷的只會是尊主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