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把卡牌『喂』得差不多了,我就會像處理劉菲一樣,處理掉你。然後,拿著『喂飽』了的卡牌,輕鬆考上 A 大。」
她抬手,想摸我的臉。
我厭惡地偏頭躲開。
她的笑容僵住了。
「江然,別給臉不要臉。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能給你,也就能收回來。」
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空白的卡牌。
是整個卡牌組裡最核心,也是唯一一張能控制其他卡牌的……主卡。
「只要我毀了它,」她晃了晃手裡的主卡,笑得像個魔鬼,「你從卡牌里得到的所有知識,都會瞬間消失。而你付出的壽命,流失的生命力,一分一毫都不會回來。」
「你會變回那個愚蠢的廢物。不,你會比廢物更慘。你會變成一個空有二十歲軀殼,內里卻早已腐爛的老太婆。」
「到時候,你怎麼面對考試?怎麼面對李月?怎麼面對你的父母?」
她每說一句,我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掐住了我的死穴。
我看著她那張得意的臉,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從心底燒了起來。
憑什麼?
憑什麼我的命運要被她這樣玩弄?
「周曉曉,」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做夢。」
我轉身就跑。
我必須在周曉曉毀掉主卡之前,找到反擊的辦法!
背後,傳來周曉曉氣急敗壞的尖叫:
「江然!你給我站住!你敢跑,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06
我像一隻無頭蒼蠅,在校園裡狂奔。
大腦一片混亂。
周曉曉的話,像一盆冰水,將我從頭澆到腳。
原來,從我拿到卡牌的那一刻起,我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我所謂的逆襲,不過是別人劇本里的一顆棋子。
現在,棋子想反抗,棋手就要毀掉整個棋盤。
我能去哪裡?我能怎麼辦?
報警?說我閨蜜用鬼魂卡牌害我?警察只會當我是瘋子。
告訴老師?告訴父母?他們更不會相信。
我好像……走投無路了。
絕望中,我跑到了學校那片最偏僻的後山。這裡有一片廢棄的舊教學樓,平時根本沒人來。
我癱坐在冰冷的石階上,抱著頭,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我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變回那個被李月踩在腳下的廢物?不,比廢物還慘,是一個未老先衰的怪物。
我不能接受!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沓卡牌。它們依舊冰冷,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我死死地盯著它們。
這些困著學霸怨靈的卡牌,是周曉曉控制我的工具,但同時,也是我唯一的籌碼。
既然周曉曉能利用它們,我為什麼不能?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里逐漸成形。
我要和這些鬼魂,談一筆交易。
我深吸一口氣,抽出一張印著王碩鬼影的卡牌。
「王碩學長,」我對著卡牌,聲音顫抖,「我知道你能聽見。我叫江然,是現在這些卡牌的使用者。」
卡牌毫無反應。
「我知道你們的知識被盜用,靈魂被囚禁,你們很不甘心。我也是。我也是一個受害者,被周曉曉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她利用我們,吸干我們,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我們處理掉!」
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們想報仇嗎?想讓周曉曉血債血償嗎?想從這個該死的卡牌里解脫出來嗎?」
「幫我!只要你們幫我,我就想辦法毀掉主卡,還你們自由!」
我像個瘋子一樣,對著一張卡牌自言自語。
周圍,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沒有回應。
難道……是我想多了?這些鬼魂根本沒有自己的意識?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手裡的卡牌突然傳來了一絲冰冷的震動。
卡牌上,王碩那張痛苦的臉似乎動了一下。
他的嘴巴無聲地開合著,像是在對我說什麼。
緊接著,一股冰冷的意念直接傳進了我的腦海。
【……契約……】
【……主卡……血……】
斷斷續續的詞語,混亂而模糊。
但我明白了。
他們願意幫我,但需要一個契約。
一個用周曉曉的血,在主卡上訂立的、新的契約!
只要契約成立,這些怨靈的攻擊對象,就會從我,轉移到周曉曉身上!
到時候,她就會嘗到被生命力吸食、被知識反噬的滋味!
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有救了!我還有翻盤的機會!
可新的問題來了。
主卡在周曉曉手裡,我怎麼才能拿到?又怎麼才能弄到她的血?
她現在對我戒心極重,我根本無法靠近她。
正當我一籌莫展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來的。
李月。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江然,」電話那頭,李月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和不安,「你在哪?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不!有!」她急切地說,「我知道那些卡牌的秘密了!我也知道周曉曉!」
我渾身一震。
「你怎麼會知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只問你,你想不想……毀了它?」
李月的聲音充滿了恨意。
我立刻明白了。
她一定是去查了王碩那些死去學霸的資料,然後順藤摸瓜,查到了周曉曉的家族。
以李月的好勝心,她絕不能容忍自己輸給一個靠歪門邪道的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想。」我斬釘截鐵地說,「你在哪?我們見面談。」
「學校後山,廢棄教學樓,天台。」
她報出的地點讓我心裡一驚。
她怎麼知道我在這?
難道……她一直在跟蹤我?
07
我攥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
李月為什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這個巧合,讓我感到一絲不安。
但現在,我沒有別的選擇。她是唯一可能幫我的人。
我收起卡牌,快步走向廢棄教學樓的天台。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我頭髮凌亂。
李月背對著我,站在天台邊緣。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來了。」她轉過身,臉色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開門見山地問。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像紐扣一樣的東西。
「定位器。上次在辦公室,我拉你手腕的時候,粘在你袖口上的。」
我心裡一沉。
這個女人的心機,比我想像的要深得多。
「你找我,就是為了炫耀這個?」我冷冷地說。
「當然不是。」李月走到我面前,眼神複雜,「江然,我們暫時休戰,如何?」
「休戰?」我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李月,你忘了你是怎麼羞辱我的了?」
「我沒忘。」她坦然地迎上我的目光,「但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周曉曉,還有她手裡的那些鬼東西。」
「我查過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周家,就是個靠吸食天才腦髓和壽命來延續輝煌的惡魔家族。上一屆,上上一屆,那些離奇死亡的學長學姐,都和周家脫不了干係。」
「他們就像一個邪教。周曉曉,是這一代的『聖女』。而我們,是她選中的『祭品』。」
李月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想,也讓我更加心驚。
「你想怎麼做?」我問。
「毀了它。」李月的眼神變得狠厲,「不僅要毀了那些卡牌,還要讓周曉曉,付出代價!」
「我有一個計劃。」
她湊過來,在我耳邊,飛快地說出了她的計劃。
我越聽,眼睛睜得越大。
她的計劃,大膽,瘋狂,而且……極其危險。
「周曉曉現在對我防備心很重,我根本拿不到主卡。」我說出了我的顧慮。
「這個你不用擔心。」李月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女人之間,總有一些話,是她無法拒絕聽的。」
「至於她的血……」李月看向我,「這就需要你配合了。」
我們兩個人,兩個曾經的死對頭,在天台上,達成了一個詭異的聯盟。
當晚,我們按照計劃行事。
李月給周曉曉發了一條簡訊。
「我知道你家所有的秘密。想讓我閉嘴,今晚十二點,圖書館頂樓,一個人來。」
這是一個陽謀。
周曉曉知道李月查到了她的底細,她一定會來。
她會帶著主卡來,因為那是她最大的倚仗,也是她準備用來和我談判的籌碼。
而我的任務,是在她們談判的時候,製造混亂,趁機拿到周曉曉的血,並搶走主卡。
午夜十二點,我和李月提前埋伏在了圖書館頂樓的雜物間裡。
這裡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從氣窗里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怕了?」身邊的李月察覺到了我的緊張。
「你才怕。」我嘴硬道。
李月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很快,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兩個……
我跟李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疑。
不止一個人!
門被推開,周曉曉走了進來。
而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我們誰也沒想到的人。
我的男朋友,張偉。
他手裡還拎著一根棒球棍。
08
「張偉?!」
我失聲叫了出來。
他怎麼會和周曉曉在一起?
張偉看到我,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他走到周曉曉身邊,像一條忠實的狗。
「江然,你真是讓我失望。」周曉曉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你以為,就憑你們兩個,能斗得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