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被姑姑扇了6個耳光,當眾出了大醜。
我爸站在旁邊,沉默了2秒鐘。
那2秒里,沒人敢出聲。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緩緩抬起手腕,摘下了那塊近200萬的手錶,遞到我媽面前。
聲音很平靜,卻冷得像冬天的刀子:"媳婦,咱們離開這個家。"
全家人都懵了。
01
巴掌扇在我媽臉上。
第一下很響。
整個包廂的人都安靜了。
我爸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看著姑姑周文菲。
她的手揚得很高。
「沈慧,我今天教教你規矩。」
她開口。
聲音又尖又利。
「我們周家的飯桌上,長輩不動筷,小輩就不能先吃。」
「這是第一下,教你懂尊卑。」
話音落下。
第二下巴掌跟著落下。
啪。
比第一下更響。
我媽的臉瞬間紅了。
她捂著臉,身體發抖。
「這第二下,教你什麼是孝順。」
姑姑往前一步。
「媽七十大壽,你身為大兒媳,訂的什麼地方?」
「包廂小,菜也冷得快,你安的什麼心?」
啪。
第三下。
我媽眼淚湧出來。
但她沒出聲。
「這第三下,教你怎麼當老婆。」
「我哥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在家享福。」
「連個壽宴都辦不好,你有什麼用?」
啪。
第四下。
奶奶坐在主位。
她端著茶杯,吹著熱氣。
一眼都沒看我媽。
好像被打的不是她兒媳。
是個不相干的物件。
「這第五下,教你怎麼做人。」
「嫁到我們周家二十年,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你對得起我們周家列祖列宗嗎?」
啪。
第五下。
我媽的嘴角破了。
血滲出來。
我站起來。
椅子被我撞得往後倒,發出一聲巨響。
「你憑什麼打我媽!」
我衝著姑姑喊。
姑姑冷笑一聲,看我。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大人說話,小孩滾一邊去。」
「沒家教的東西。」
她說著,揚起手。
第六個巴掌。
結結實實落在我媽臉上。
啪。
「這第六下,替我哥教訓你。」
「連個女兒都教不好,只會頂嘴。」
包廂里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親戚都低著頭。
吃菜。
喝茶。
沒人看我們。
也沒人說話。
我死死盯著我爸。
周文淵。
我的父親。
他就坐在我媽身邊。
從第一聲巴掌響起,他就沒動。
像一尊石雕。
姑姑打完了。
她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表情得意。
眼神輕蔑。
她看向我爸。
「哥,這種女人就得教訓。」
「不管不行。」
「不然她要翻天了。」
我爸還是沒動。
時間好像凝固了。
一秒。
兩秒。
那兩秒鐘。
長得像一個世紀。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絕望。
鋪天蓋地的絕望。
我以為他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說一句「算了」。
或者說一句「文菲,別這樣」。
然後讓我媽忍。
但是,兩秒後。
他動了。
他沒有看姑姑。
也沒有看在場任何一個親戚。
他的目光。
落在我媽臉上。
他緩緩抬起左手手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那是一塊表。
百達翡麗。
具體型號我不懂。
只知道姑姑有一次酸溜溜地說過。
這塊表,能在我們老家換兩套大平層。
差不多兩百萬。
我爸的手指很穩。
他解開表扣。
動作不快,甚至有點慢。
金屬錶帶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在寂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他把表從手腕上完整地取下來。
然後,他把它遞到我媽面前。
我媽愣住了。
她捂著紅腫的臉,看著那塊表。
眼睛裡全是淚,和不解。
全家人都懵了。
姑姑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奶奶也放下了茶杯,皺起眉頭。
我爸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激動。
冷得像三九天的冰。
「媳婦。」
他說。
「咱們離開這個家。」
02
一句話。
包廂里所有人都石化了。
姑姑周文菲的嘴巴張成一個圓形。
能塞進一個雞蛋。
奶奶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皺紋擰在一起。
「文淵,你瘋了?」
她叫出來。
我爸沒理她。
他的眼睛只看著我媽。
手裡的表,穩穩地舉著。
像一個儀式。
我媽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拿著。」
我爸又說了一句。
語氣不容置疑。
我媽伸出手,有些猶豫。
手指碰到了冰冷的金屬。
她接過了那塊表。
很重。
壓得她的手往下一沉。
我爸站起來。
他個子高,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被輕輕推開。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
披在我媽身上。
蓋住了她因為發抖而顯得單薄的肩膀。
然後他轉向我。
「周靜,走了。」
我立刻走到他身邊。
「哥!你什麼意思!」
姑姑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起來。
「媽七十大壽,你要走?」
「你讓大家怎麼看我們周家?」
「為了一個外人,你連媽都不要了?」
我爸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
沒有溫度。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不是外人。」
我爸說。
「她是我老婆。」
「是我孩子的媽。」
「是我周文淵的家人。」
「從今天起,你們,才是外人。」
他說完,拉起我媽的手。
我媽還處于震驚中,任由他拉著。
我跟在他們身後。
我們三個,朝包廂門口走去。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奶奶用拐杖用力地敲著地板,發出咚咚的響聲。
「周文淵!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
「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我爸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他沒有回頭。
他拉開包廂沉重的木門。
外面的光照進來。
有點刺眼。
「站住!」
姑姑衝過來,想攔住我們。
她伸手去抓我爸的胳膊。
我爸只是側了一下身。
姑姑抓了個空,差點摔倒。
「哥,你不能走!」
「你走了,媽怎麼辦?」
「我們這個家怎麼辦?」
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我爸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看著姑姑,也看著包廂里所有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
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家?」
他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的弧度。
「從今天起,這個家,跟我周文淵,再沒半點關係。」
「你們欠我的,我不要了。」
「我欠你們的,也還清了。」
他扶著我媽,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
我緊緊跟上。
身後,是姑姑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還有奶奶的哭喊聲。
以及一桌子親戚的竊竊私語。
我們穿過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
服務員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媽低著頭,我爸的外套幾乎把她整個人都包了起來。
走到酒店門口。
冷風吹來。
我打了個哆嗦。
我爸攔下一輛計程車。
他先把我媽扶上車,然後是我。
最後他自己坐進來。
「師傅,去最近的五星級酒店。」
我爸對司機說。
車子啟動了。
酒店的霓虹燈在車窗外迅速後退。
車裡很安靜。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我們幾眼,沒說話。
我媽一直在無聲地哭。
眼淚打濕了她手裡的那塊表。
我爸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
他沒有遞給我媽。
而是抽出一張,一點一點,仔細地擦拭著我媽臉上的淚痕和嘴角的血跡。
動作很輕。
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疼嗎?」
他問。
我媽搖搖頭,又點點頭。
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以後,不會了。」
我爸說。
他的聲音很低。
卻像一句誓言。
「我保證。」
車子開到一家君悅酒店門口。
我爸用手機直接訂了總統套房。
走進房間的那一刻。
我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
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們真的離開那個家了。
那個壓抑了二十年的牢籠。
就這麼輕易地走出來了。
我媽坐在沙發上,還在發獃。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塊表。
我爸走過去,從她手裡輕輕拿過表。
他重新戴回自己的手腕。
然後,他半蹲在我媽面前。
握住她的手。
「沈慧。」
他看著她的眼睛。
「委屈你了。」
我媽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她抱著我爸,把二十年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哭了出聲。
我爸就那麼蹲著,任她抱著,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站在一邊,看著他們。
眼睛也濕了。
這個夜晚。
註定無眠。
03
我媽哭了很久。
哭到最後,累得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爸把她抱進臥室的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他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恢復了慣有的平靜。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我也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爸。」
我輕聲叫他。
「嗯。」
他應了一聲。
「我們……以後怎麼辦?」
我問出了心裡最擔心的問題。
離開那個家很容易。
可之後呢?
奶奶和姑姑不會善罷甘休的。
「什麼怎麼辦?」
我爸反問我。
他的語氣很平淡,好像我問了一個不成問題的問題。
「奶奶她們……」
「不用管她們。」
我爸打斷我。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小陳。」
「幫我辦件事。」
「我名下所有綁定我家裡人副卡的銀行卡,全部凍結。」
「對,立刻,馬上。」
「另外,查一下我給媽買的那套養老房,房本上寫的誰的名字。」
「好,儘快回復我。」
他掛了電話。
動作乾脆利落。
我有些震驚地看著他。
我一直以為,我爸是個性格有些軟弱的人。
在那個家裡,他總是沉默的大多數。
面對奶奶的偏心和姑姑的刻薄,他總是選擇退讓和忍耐。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
冷靜,果斷,甚至帶著一絲冷酷。
「爸,你早就想離開那裡了,對不對?」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
我爸轉過頭看我。
夜色里,他的眼神深邃。
「周靜,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護不住,那他就不配當一個男人。」
他說。
「過去,我總想著,她是我媽,她是我妹妹。」
「血緣這東西,斷不了。」
「我以為我的忍讓,能換來家庭的和睦。」
「我錯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有些人,你越是退讓,她越是得寸進尺。」
「她不把你當親人,只把你當成可以無限索取的提款機,和滿足她掌控欲的工具。」
「今天,她們動了不該動的人。」
他看向臥室的方向。
「你媽,是我的底線。」
我的心臟砰砰直跳。
原來,他什麼都懂。
他不是軟弱。
他只是在等一個徹底爆發的節點。
而今天,姑-姑那六個巴掌,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爸拿起來看。
是剛才那個叫小陳的人發來的信息。
我爸把手機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
「周總,房本上是您的名字。」
我爸拿回手機,又撥了一個電話。
「喂,劉律師嗎?」
「我是周文淵。」
「麻煩你幫我草擬一份律師函。」
「通知周文菲女士,限她和她的家人在一周之內,從XX路XX號的房子裡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