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天天給蔣念洗腦長大了要給爸媽報仇。
所以說蔣念是蔣明的女兒和家破人亡全是老太太編的故事。
監獄裡的蔣念聽到真相時,木然地坐著,半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三個月後,我站上了法庭。
蔣念向爸媽投的毒全是從研究所的實驗室里投的,蔣念甚至還在看望爸媽時承認過自己的罪行,全被爸媽錄了下來。
整個證據完整清晰,當庭就宣判了蔣念死刑。
蔣念的眼神麻木,無論公訴人說什麼她都沒有表情,即使聽到死刑也依舊雲淡風輕。
看她的樣子是真的心如死灰了。
她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使命竟然是一場笑話。
直到最後,她也沒說一句話,大概是自己也放棄自己了。
結束後蔣念從我身邊經過,也是她唯一一次抬眼,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不久後監獄來電,蔣念要求死刑前見我一面。
我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直接拒絕。
我對她的恨意從沒有減淡,也不會因為她被判死刑就消減半分。
所以我也不會再見她。
我搬了新家,賣掉房子,準備開始重新生活。
蔣念執行死刑的那天,我帶了一束花來看爸媽。
只是我沒想到,我竟然還會在這裡見到蔣詞。
我聽到過他的消息,他雖然沒犯法,但也被研究所除名,現在在一家私企當研究員。
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頭上長出了不少白髮。
蔣詞見到我時眼睛一亮,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聲音沙啞道:
「小漁,你最近好嗎?」
我沒理他,蹲下來擦了擦墓碑。
「我爸媽不會想看見你的,你以後別來了。」
蔣詞緊緊盯著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
「小漁,我是清白的。」
「爸媽去世前把你託付給我,我跟他們保證過,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以前做過一些傻事,但是我愛你的心是真的,我對你的好也是真的,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小漁,我真的知道錯了」
蔣詞頓了一下,語氣哽咽:「小漁,別不要我。」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讓我再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
「我們再要一個孩子,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的孩子是怎麼沒得?也是你為了討好蔣念搞出的『意外』吧?」
蔣詞連忙否認;「不是,我怎麼可能不要我們的孩子,那真的只是個意外。」
我嘆了口氣,心裡卻更加平靜:
「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現在我們就讓這個錯誤結束吧。」
「我現在只想重新開始生活。」
我不再理他,轉過身給爸媽磕了三個頭。
「爸,媽,對不起,我這麼久才發現真相,你們會怪我嗎?」
「媽媽,我想吃你做的炸小肉丸了,可是我再也吃不到了。」
「你們放心,我以後會照顧好自己的。」
從墓地回來後,蔣詞不再糾纏我,算是徹底從我的生活里消失。
只是每次去墓地時會多一束花,我知道是蔣詞,只是他再也沒出現過。
不久後,我收到一封信,是從監獄寄來的。
蔣念認識到自己的錯了,她在信里寫滿了道歉和懺悔,說希望我能原諒她。
我低著頭猶豫了很久,想要說服自己不再恨,但這種念頭一生出來我卻更加恨。
我怎麼可能原諒?
畢竟我的爸媽,再也回不來了。
我把那封信燒給了爸媽,也只是想告訴他們,殺害他們的兇手已經繩之以法了。
至少她還有點良心。
那天我在爸媽墓碑前坐了很久,也跟他們說了蔣念的身世。
我幾乎可以想像他們聽到時的樣子。
爸爸一定連連嘆氣,媽媽一定心疼地說她是個可憐孩子。
我坐到太陽下山,才起身離開。
我想,我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