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為你妹妹那三萬八的滿月酒買單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親生兒子每個月兩萬塊的『撫養費』,是從哪裡來的?」
「你口口聲聲說『都是一家人』,那你告訴我,孫倩和周念安,跟你是什麼關係?是你的另一個『家人』嗎?」
「噗通」一聲。
周誠雙腿一軟,當著他父母和妹妹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涕淚橫流,伸手想來抓我的褲腳,「你聽我解釋……我……我是一時糊塗……我跟她早就沒有感情了,只是因為孩子……」
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骯髒的觸碰,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解釋?好啊,你解釋。」我冷冷地看著他,「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婆婆每次找我要錢,你都能精準地從我這裡『報銷』,然後轉手就送給你的小情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張桂芬的頭上。
她猛地反應過來,指著周誠,又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終於明白,她從我這裡壓榨的每一分錢,都成了她兒子在外面養小三和私生子的資本。她不是在為自己家謀福利,她是在給我當幫凶!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她終於崩潰了,開始語無倫次地狡辯。
我冷笑一聲,從手機里,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我拜託學長幫忙弄到的,周誠和孫倩的一段通話錄音。
「……誠哥,你媽又找你老婆要錢了?你老婆沒懷疑嗎?」這是孫倩的聲音。
「她傻著呢,我媽說啥她信啥。放心吧,這次要來的五萬塊,我明天就轉給你,你拿去給兒子報那個馬術班。」這是周誠的聲音。
錄音播放完畢。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周誠全家,面如死灰。
尤其是婆婆張桂芬,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仿佛第一天認識他。她辛辛苦苦,賠盡了臉面和尊嚴,從我這裡「摳」出來的錢,原來全都被她引以為傲的兒子,拿去給另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孫子,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了。而她自己,還沾沾自喜,以為占了天大的便宜。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愚蠢!
「現在,」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周誠,和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女人,聲音冰冷,「我們再來重新談談,離婚的條件。」
「我要你,周誠,凈身出戶。」
07
「凈身出戶?你做夢!」
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是婆婆張桂芬。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像一頭髮了瘋的母獅,指著我尖叫:「房子是我們周家買的!錢是我兒子賺的!憑什麼讓你這個外人占了便宜!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她似乎完全忘了,剛才錄音里,她兒子是怎麼評價她這個「功臣」的。在她眼裡,被兒子欺騙的羞辱,遠遠比不上即將損失財產的恐慌。

周莉也回過神來,抱著孩子,尖著嗓子喊:「就是!你別想訛我們家!我哥的錢也是我們家的錢!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錢是我哥給的?說不定是你自己轉出去陷害我哥的!」
到了這個地步,她們還在垂死掙扎,還在試圖用她們那套蠻不講理的邏輯來混淆視聽。
我看著她們,就像看著兩個跳樑小丑。
跟她們爭辯,只會拉低我自己的智商。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給我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李律師,可以了。把準備好的所有材料,正式提交給法院。另外,請立刻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周誠名下所有的銀行帳戶、股票以及那套登記在他情人名下的房產和車輛。」
我的話,通過手機聽筒,清晰地傳到客廳里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周誠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林晚!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是要逼死我!」
我側身躲過,冷冷地看著他:「逼死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晚晚,我求你了,我們私下解決好不好?你想要多少錢,你說,我給你!我全都給你!只要你別起訴,別把事情鬧大!」他開始語無倫次地哀求,臉上滿是絕望和恐懼。
他怕的不是離婚,他怕的是身敗名裂。
一個國企員工,婚內出軌,長期包養情婦,並育有私生子,還非法轉移巨額夫妻共同財產。這些罪名一旦被單位知道,他的前途,他的人生,就全完了。
「晚了。」我看著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從他讓我為那三萬八買單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晚了。
律師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法院的傳票和財產凍結令,就送到了周誠的單位和他手上。
他名下所有的銀行卡,一夜之間,全部變成了只能進不能出的狀態。孫倩名下的那套公寓和寶馬車,也因為資金來源涉嫌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被一併查封。
周誠徹底慌了。
他和張桂芬開始對我進行信息和電話的輪番轟炸。
「林晚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你要是敢毀了我兒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這是張桂芬的咒罵。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哥吧!你要多少錢我們都給你!只要你撤訴!」——這是周莉的哭求。
「晚晚,看在我們六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馬上跟孫倩斷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我們不離婚,我們好好過日子……」——這是周誠的懺悔。
他們的表演,拙劣又可笑。
我沒有回覆任何一條信息,也沒有接任何一個電話。
我只是默默地將所有的通話記錄和簡訊內容,全部截圖保存,然後打包發給了我的律師。
「李律師,這是他們對我進行精神脅迫和騷擾的補充證據。」
做完這一切,我打開了另一個對話框。
那是周誠單位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公開舉報郵箱。
我將周誠婚內出軌、包養情人、育有私生子的事實,言簡意賅地陳述了一遍,然後,附上了幾張最關鍵的證據照片,和那份DNA親子鑑定報告的掃描件。
點擊,發送。
郵件成功發出的提示音響起,像一聲清脆的號角。
周誠,你的審判,現在才剛剛開始。
釜底抽薪,我要的,是你的人生,全面崩盤。
08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這句話,在接下來的一周里,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周誠單位的反應比我想像的還要迅速。
紀委的調查組立刻成立,周誠第一時間被停職,接受調查。
「生活作風問題」,對於一個在國企里謀求發展的人來說,是足以致命的污點。
這件事像一顆炸彈,在他的單位和朋友圈裡迅速傳開。昔日那些稱兄道弟的同事,如今對他避之不及;曾經巴結他的下屬,現在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他的名聲,在一夜之間,徹底掃地。
而另一邊,他的「真愛」孫倩,在得知周誠資產被全部凍結,自身名下的房和車也被查封后,立刻露出了她真實的嘴臉。
她不再是那個溫柔如水、善解人意的情人。她開始瘋狂地給周誠打電話,質問他未來的生活怎麼辦,兒子的撫養費怎麼辦。
據說兩人在電話里狗咬狗,互相指責,把所有難聽的話都罵盡了。孫倩甚至威脅周誠,如果他不立刻拿出一大筆錢來補償她和孩子,她就要帶著孩子去他的單位、他父母家大鬧,讓他永無寧日。
周誠焦頭爛額,四處找人借錢,卻處處碰壁。
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自小姑子周莉。
周莉的丈夫,本來就對她好吃懶做、眼高手低的性格頗有微詞,只是礙於周誠的面子,一直隱忍不發。
現在,周誠倒了。周家的醜聞,特別是那件轟動一時的「三萬八滿月宴帳單」事件,也傳到了周莉婆家的耳朵里。
周莉的公公婆婆,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和臉面。他們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媳婦,是這樣一個沒有底線、占人便宜沒夠的女人。
那天晚上,周莉的丈夫和她徹底攤牌了。
「你哥能在外面養私生子,把你耍得團團轉;你媽能縱容兒子,幫你哥一起騙兒媳婦的錢;你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在外面坑你嫂子三萬八千塊錢,還覺得理所當然。周莉,你們這一家子,根都爛了!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
一場驚天動地的爭吵後,周莉的丈夫,向她提出了離婚。並且態度堅決,孩子歸他,周莉必須凈身出戶。
周莉哭著跑回了娘家,卻發現,那個家,也已經塌了。
婆婆張桂芬,在接連遭受兒子前途盡毀、女兒婚姻告急、自己養老錢被騙去養了「假孫子」的多重打擊下,終於沒能撐住。
那天她正和周莉的婆家在電話里對罵,罵到一半,突然口眼歪斜,說不出話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送到醫院,診斷結果是:急性腦中風。
雖然搶救及時,沒有生命危險,但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半身不遂,口齒不清。
那個曾經強勢、刻薄、中氣十足的女人,如今只能癱在病床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生活起居,全都需要人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