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關。
以前看的動畫片里公主配的都是王子,我雖然不是真的公主,但也不能配個癩蛤蟆。
慌不擇路地,我撞上了陸硯深。
第一眼,好帥。
跟王子一樣帥。
第二眼,我想,如果要跟,我也得跟個這樣的。
所以我抬起頭,梨花帶雨地問:
「先生,你單身麼……」
確認他是單身後,我很心機地一下崴到了他懷裡。
小聲說:
「那我能跟著你嗎?」
他似乎很吃這一套,唇角彎起抹弧度,垂眸道:
「你是想跟我在一起?」
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做帥哥的「跟」,怎麼也不虧。
他說:「好。」
於是,我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陸硯深的金絲雀。
他很寵我。
寵到我都忘了有些東西是有代價的。
是彈幕的出現提醒了我。
不想再被拋棄,就要變得懂事聽話,學會忍讓。
這次我做了改變,可陸硯深卻說:
他不需要我懂事。
只要我開心。
我想不明白。
10
第二天醒來,陸硯深已經去了公司。
後面他雖偶有回家,但早出晚歸總跟我碰不上面。
而沈子鈺的行動力很強,開店的事已經幫我籌備得七七八八了。
我也跟著忙碌起來。
只是空閒下來,我總想起那晚陸硯深說的話。
開店的過程也並不是一帆風順。
初期花銷遠超預算。
我的小金庫有點捉襟見肘。
差點資金鍊斷裂的時候,有個神秘人突然給我注資了幾百萬。
甚至在開店宣傳方面,這個神秘人似乎還砸了不少錢。
通過彈幕,我才知道那個神秘人就是陸硯深。
我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按照劇情里,他不應該厭惡我的胡亂花銷。
為什麼還會給我主動投錢?
女主呢?女主不會生氣嗎?
彈幕在這方面也給不出很好的答案。
或許他是不一樣的呢?
我認真地回想了遍過去。
陸硯深給了我無數次零花錢,卻沒有一次限制過我的用途。͏
我拿這些錢考了駕照,學了烘焙。
甚至還重新撿起書本,嘗試回到校園。
我用這些錢將自己重新養了一遍。
不論我做什麼,陸硯深從沒說過不。
他只會站在我身後,笑著對我說:
「我們家晚晚,真棒真厲害。」
這樣的陸硯深,真的會像彈幕說的那樣,因為女主就嫌棄我多花錢,將我趕出去嗎?
還有那晚的話,我依舊沒想明白。
心跳突然躁動起來。
我想去見陸硯深。
不管什麼彈幕。
就跟他好好談一次。
或許是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這樣想著已經是正午了。
我做了份午餐,準備給陸硯深送過去。
陸氏集團之前我來過。
為了給陸硯深一個驚喜,我沒讓前台通知他。
一路暢通無阻地到達了總裁室。
門虛開了條縫,遠遠我聽到熟悉的女人聲音。
是徐婉瑩。
她聲音調笑:
「你可真寵謝晚,花了不少嘛。」
「開店注資 800 萬,線上營銷 500 萬,線下推廣 300 萬,還有……」
徐婉瑩報了一長串數字。
我後知後覺,這些數字正是陸硯深最近開店給我投的錢。
我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彈幕再次跳動起來。
【完了完了,女主是來算帳的,妹寶怎麼偏偏撞上這一幕啊啊!】
【之前我還懷疑這劇情是不是不對勁了,看現在這不沒變嘛!男主待會兒絕對要哄女主,女配要遭殃了……】
【不中了,宴會那一晚我剛磕上了妹寶和男主,怎麼這就 BE 了,心理委員我不得勁我真不得勁啊!】
【樓上的活該,非得磕個花錢無度的做精女配,要我說女配還不如現在回家洗洗睡,免得被趕出去太狼狽。】
我應該是要離開的。
可腳偏偏一步都挪不動。
似乎只有聽到那個答案,那句話才能死心。
時間像被無限拉長。
直到男人冷淡的聲音傳來。
他說:
「嗯,是花得有點多……」
大腦熟悉地「嗡」了一下。
我落荒而逃。
我覺得自己蠢極了。
同樣的事情,要經歷兩遍才長記性。
彈幕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是在理。
與其要被趕出去,那還不如我自己先回去收拾東西跑路。
人總該為自己著想的。
當初離開家最後悔的就是什麼也沒帶。
這次我可得帶夠本了。
我馬不停蹄地回到家裡。
將偌大的大平層理直氣壯地掃蕩了一遍。
拿完這個,拿這個。
做了這麼多年金絲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累了那麼久的腰,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收拾的太多。
我甚至叫了個貨拉拉來幫我。
而落腳的公寓是沈子鈺之前就給我找好的。
就在店鋪附近。
本來是方便我開店。
現在倒方便我跑路了。
11
陸硯深離開公司的時候。
李秘書在一旁惴惴不安。
聽前台說,謝小姐中午來送過飯。
可看老闆這樣子,臉黑得依舊像三天沒洗過臉了。
一看就沒吃上。
而按日程表,今天中午老闆的繼妹過來有個 meeting。
那他有理由推測……
沒等他糾結多久。
陸硯深就陰沉沉發話了:
「發生什麼了?」
把猜測大致講了一遍。
他就看到向來沉穩的老闆一下變了臉。

現在像是十天沒洗過臉了。
幾通電話沒打通後。
陸硯深更是直接把司機的活搶了,速度飆到 180 邁。
李秘書坐在副駕駛上風中凌亂。
默默計算著解決違章需要花費的成本。
直到進了公寓,李秘書才發現自己到底還是少算了。
他從沒見過這麼乾淨的公寓。
住了這麼久,還跟樣板房一樣。
「家徒四壁」,或許是個更準確的形容。
李秘書頓時對這位謝小姐生出股別樣的敬佩。
就連牆壁上裝飾用的金箔也被弄了下來。
他覺得搬家公司都未必能做到這樣。
作為一個極具觀察力的秘書,他已經注意到老闆兩側的手微微顫抖。
就在他已經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時候。
陸硯深回頭,眼眶泛紅。
問出了一個李秘書想破腦袋都沒想出的問題。
「這些……她夠花嗎?」
「我要不要再給晚晚送點,」陸硯深頓了下,又自顧自地垂眸。
聲音啞得像李秘書最近追的短劇里,妻子跑了三天就哭了三天的怨夫。
「可她現在不喜歡我了,甚至不願意花我的錢……」
「我是我,錢是錢,她應該分開來看的。」
「晚晚喜歡錢,只要花錢都會很開心,我想讓她開心。」
他轉身,下達了命令:
「李秘書你去想辦法送錢,不要被她發現是我的就行,具體執行方法你自己想,晚點聽你彙報。」
李秘書放棄思考。
李秘書跑過來,李秘書跑過去。
「李秘書,你跑什麼?」
「老闆,我在鍛鍊身體。」
實則不然,李秘書在看看有沒有方法就地穿越一下。
他也想演兩集。
這不比當老闆爽多了?
12
新公寓是在老城區的那片。
設施不新,但勝在生活悠閒便利。
樓底下住的李阿婆最喜歡八卦。
我沒事就下去聽她嘮兩句。
最近她講到我們樓下半夜似乎總有人站在下面。
明明是個人,偏偏抬頭的時候嘴裡發出嗚嗚聲。
跟個開水壺似的。
那很可怕了。
怪不得沈子鈺最近都不來串門了。
說什麼被鬼嚇到了,短時間內來不了了。
「小謝啊,你來得正好啊,你說你人長這麼水靈,怎麼還單著呢,阿婆這裡剛好有幾個……」
李阿婆又開始老生常談了。
我尷尬地揮手離開。
其實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每天都會定點下去聽李阿婆的八卦。
是想聽到點什麼嗎?
這個念頭一出現。
心臟莫名抽動了下。
自我逃走後,陸硯深就再沒聯繫過我。
他像是消失在我的世界,連條關於他的新聞都找不到。
說不難受是騙人的。
演戲演久了都會入戲,更別提我跟陸硯深那麼多年都是發自內心的。
拋除錢,我對他還是有幾分喜歡的。
女人似乎比男人更難走出一段感情。
剛搬來的時候我就總夢到陸硯深。
他在夢裡面跟變了個人似的。
冷著臉對我說:
「謝晚,我過去那麼寵你,怎麼婉瑩一來你就那麼不懂事?」
我直接被嚇醒了。
想去看彈幕緩緩。
可搬過來後,彈幕就逐漸沒了蹤影。
我猜測,是因為脫離劇情的原因。
殺青了自然看不到彈幕。
應該開心的,但心底總空落落一塊。
於是,我安慰自己:
我拿了那麼多東西,陸硯深不來找我,我還賺了。
他現在應該忙著跟自己的繼妹談情說愛吧。
這個大渣男!
我哼哼罵兩句,往超市走去。
快過年了,得置辦點東西。
要說離開後,也不是沒有好事發生。
我的運氣突然變得非常好。
小到便利店裡隨手拿的飲料都能掃碼獲獎金。
大到彩票店裡隨手買的一張彩票都能被隔天通知中了十幾萬。
這些事情每天都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