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說他心裡不得勁完整後續

他似有所感，勾起唇角：

「心理委員，你最近怎麼老是偷看我？」

我猶豫了半天。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好心情地笑了笑：「說唄。」

於是我問出口：「你喜歡的那個女生到底是誰啊？」

他一怔，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正襟危坐，看著竟有些緊張。

「你怎麼這麼問？我、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好奇。」

「不能好奇？」

「不是——」

見他咬緊牙關，眼神閃爍，我忍不住問：

「她是不是性格和我很像？」

「你怎麼知道的？」

他深吸一口氣：「難道你已經知道了？」

原來黃燕推測的是真的。

我心裡霎時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有點酸酸的，也有點悶悶的。

沈昭卻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她性格很可愛，做事風格也和你一樣，是個很有幹勁的女孩。」

他雙手交握，隨著緊促的呼吸暗暗搓著，小心翼翼地問：

「所以，我能公布這個人是誰了嗎？」

見他眼睛發亮，我沉默片刻。

「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這些事，你放在心底就好了。」

他一怔，眸眼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你不願意我說？是因為你不能接受嗎？」

我坦然地承認：「嗯。」

他的臉色更差了，好半天才有氣無力道：

「好，我尊重你。」

從那時起，我和沈昭的關係就變得很微妙。

我減少了去見他的次數。

他發來幾個哭泣的貓貓表情包後，沒再像以前一樣不滿地刷屏。

但作為心理委員，我還是偶爾得催他填表，避不可免去到他家。

一進門，我就聞到很好聞的薰香。

他坐在我對面，穿著我沒見過的新外套，頭髮也打理得很利落。

我邊打量邊想，看來他最近過得挺不錯的。

「好了。」

沈昭把填好的表遞給我。

我伸手去拿，紙張卻被他捏住不放。

他看著我，緩緩說：

「我很快就要回去上課了，但離開人群太久，社交恐怕有障礙。」

「心理委員，你能不能留下來，幫我調節一下心態。」

我頓了一下，說：「今天太晚了。」

「那明天？」

「要準備考試。」

「那你後天會來吧？」

「要上課。」

「那大後天？」

「要打工。」

「那……」

「沈同學。」我打斷他。

「我覺得你現在……」我謹慎琢磨著用詞，「你現在已經恢復狀態，不需要我調節了。」

「總是將自身的期望寄託到別人身上，不是什麼好事。」

也許就是因為我和那個女孩過於相似，才讓他走不出來。

而且，我也不想再陪他鬧下去了。

我認真對他道：「你不是需要調節，是需要戒斷。」

「什麼意思？什麼戒斷？」

沈昭微怔，撐著桌子站起來，想說些什麼。

我沒看他的眼睛，先一步朝門口走去。

「分開只是暫時的。」

「沈同學，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

需要戒斷的還有我。

我沉下心，屏蔽掉沈昭的一切消息。

黃燕還沒和男友和好，憋悶之下，叫我和她一起參加社團活動。

聚會簡單地設置在校外的一家燒烤店。

黃燕一反之前的頹廢，很是積極地和別人搭話。

我邊埋頭吃著烤肉，邊遞上她的二維碼。

旁邊的男生噗嗤一笑，將剛到的肉串塞入我的盤子裡。

「你怎麼光吃不說話啊？」

我停頓了一下。

「人人都說話聊天，那東西就沒人吃了，浪費錢又浪費食物。」

「……你說得也有道理。」

於是他也和我一起吃起來，邊吃還邊點評起味道。

我耳邊的髮絲垂下來，總是碰到滿嘴的油，他見狀，伸手幫我撥到耳後去。

我下意識往後靠，忽然聽到門外傳來「砰」地一聲。

只見陳展氣沖沖地過來，對黃燕道：

「黃燕，我們還沒分手，你居然在這裡和別的男生搭訕？」

黃燕翻了個白眼。

「你失憶了？我昨天就說了和你分手。」

「我沒有同意！」

「我管你同不同意。」

兩人不顧無視他人眼光爭吵著，拉扯著又到外邊去。

見他們這樣，我也拿上包撤了。

那個同桌的男生拉住我：

「等等同學，能不能加個好友？」

我一時猶豫。

卻忽地被人叫住。

「齊容！」

沈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喘著氣，拄著拐杖緊緊盯著我。

他視線朝下，看著男生拉我的手，快走幾步橫插進來，攔在男生面前，轉頭對我說：

「齊容，黃燕被陳展帶走了，你不去追嗎？」

我回過神，甩開男生的手。

「下次再說吧，我現在得去找我朋友。」

推開店門，兩人卻早已沒有了蹤影。

我打了電話，黃燕沒接。

沈昭也聯繫不到陳展。

我在冷風中嘆了口氣，這小兩口不知道又在鬧什麼。

沈昭默默在我身邊道：「不用著急，他們交往有段時間了，彼此之間知道分寸。」

我察覺到不對。

「陳展怎麼知道我們在這？還有，你怎麼也在這？」

他直視著我，實話實說：「因為我看到你手機聊天上的地址。」

「然後你就告訴他了？」

「嗯。」

他頓了一下，聲音平靜道：「也是我慫恿他進去搶人的。」

「我還讓他用盡一切辦法、不要臉地和他女朋友求和，求不到原諒就不要放人。」

這死皮賴臉的方法讓我發愣：「看不出來，你還是他們 CP 粉？」

「……」

沈昭嘴角抽了一下，長長嘆了口氣。

「因為這樣，我才有理由見你。」

「齊容，我不想再騙你了。」

他腳步踉蹌，朝我走來一步，目光沉靜地望著我。

「我沒有喜歡別人，也沒有失戀，那些都只是我用來接近你的藉口。」

「什麼？」

他無可奈何地輕笑了一下。

「原來你真的一點都沒感覺出來。」

我站在路燈下，感覺冬天的空氣冷颼颼地往脖子裡鑽。

下一刻，他的話語卻隨著溫熱的呼吸，被風吹到我的耳邊。

他說：「沒有別人，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我喜歡你，齊容。」

「我害怕戳破窗戶紙後，你就不會再讓我靠近你。」

「所以才拖延到現在，造成這麼多誤會。」

我望著沈昭的臉半晌。

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那你說你被你舍友欺負也是騙我的？」

他眼神黯淡下來，微微點頭。

見我看向他的腿，他咬了咬唇，道：

「我也不是意外崴腳，是我自己故意摔的。」

我蹙起眉，語氣沉悶地說：

「沈同學，我是真的擔心過你，你不該騙我。」

「我還一直……」

我止住話頭，沉默地望向路邊。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經常會想起他。

想起他孤獨寂寥的眼神。

剛剛吃到好吃的烤蝦，第一反應就是想帶沈昭過來吃。

看到好笑的視頻會轉給他，看到解壓玩具會買給他。

我還經常寫失戀小作文投稿給博主，讓網友幫忙出主意。

結果，他告訴我，他所有的痛苦都是騙我的。

「沈昭，如果我們的開始是建立在一場謊言之上，我想，我不能接受你。」

一回到宿舍，黃燕就勾起嘴角告訴我：

「我跟陳展和好了。」

「……」

她又問：「你和沈昭怎麼樣了？陳展說你們之間有誤會。」

「解開了。」

「然後呢？」

我沉默了一會。

「我要睡了。」

我爬上床，忽然感覺很累，很快就沉入夢鄉。

夢裡，沈昭那失魂落魄的神色總揮之不去。

直到鬧鐘響了，黃燕喊我去上課。

我頂著昏沉的頭趕到教室。

身邊很快落下一個身影。

我沒有抬頭：「這裡有人了。」

對方動作滯住，話中有說不出的沉悶。

「……好。」

買早餐的黃燕正好趕來，看到這一幕，嘖嘖稱奇。

「你真的這麼狠心不理他啊？」

我知道剛剛是沈昭，但我暫時不想理他。

「不是你說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嗎？」

後面的陳展急得戳她：「你昨天還叫我寶寶，今天說我不是好東西？」

黃燕忙轉過頭去哄他。

我耳邊得到片刻的安靜。

但仍能感覺到，沈昭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我呼出一口氣，全程沒朝他那裡看過一眼。

持續幾天後，我從渾身不自在到逐漸習慣。

……

下課後，老師發布了新的任務，需要做小組作業。

選修課的作業比較鬆弛，一個組能加入十幾個人。

我進群的時候，發現陳展把沈昭也拉進來了。

陳展：「好巧啊哈哈哈哈。」

我：「……」

他又恰好當上組長，把任務分配給我和沈昭。

「你們兩個就負責收集資料，任務可不簡單，你們要多探討探討！」

我無言地聯繫上沈昭。

他像是伺機許久，發消息沒十秒，就「蹭」一下來到我身邊。

「我什麼都能幹，你儘管吩咐。」

我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清內容。

他偷偷咽了咽口水，不住地點頭。

眼見距離越來越近，我不動聲色地後退一些。

查找的資料很簡單，一個多小時就整理好了。

他望著滿滿當當的文檔，悄無聲息地微嘆。

「你餓不餓？我去買點東西吃。」

「不用，我沒胃口。」

「那我給你買奶茶，你最喜歡的那家出了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