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被趕出家門後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怎麼了?」顧清河在電話里問。

我壓低聲音,「停電了。顧總,我先掛了,給你發位置。」

掛斷電話,我打開手機手電筒。

圖書館裡亂成一團。學生們摸索著往外走,管理員在喊:「大家別慌,慢慢走!」

我跟著人流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手機又震了。

是個陌生號碼發的簡訊:【我在你宿舍樓下。等你。】

我腳步一頓。

王振海?

還是沈知行?

不可能,沈知行被抓了。

那就是王振海。

我轉身,往反方向走。

圖書館有後門,通往實驗樓。

那邊人少,但至少安全。

走廊很長,只有手機的光照亮一小片。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格外清晰。

走到後門,我推開門。

冷風灌進來。

實驗樓前的小路沒有燈,黑漆漆的。

我握緊手機,快步往前走。

快到路口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快,很急。

我回頭,手電筒的光照過去。

一個男人站在不遠處,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但我認得那雙眼睛。

王振海。

「林小姐,」他開口,聲音沙啞,「這麼晚了,去哪啊?」

我往後退:「你想幹什麼?」

他往前走了幾步,「不幹什麼。就是想跟你聊聊。關於沈知行的事。」

「他怎麼了?」

「怎麼了?」王振海笑了,「他被抓了,因為你。時年,你真行啊,把我們倆都算計了。」

「那是你們自作自受。」

「也許吧。」王振海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油膩的臉,「但我不喜歡被人算計。尤其不喜歡被一個小姑娘算計。」

他繼續往前走。

我繼續往後退。

「王振海,這是學校。你動我,自己也跑不了。」

「跑?」他嗤笑,「我已經跑不了了。沈知行那小子,把什麼都招了。我也被通緝了。既然跑不了,不如拉個墊背的。」

他的手伸進懷裡。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要動刀?

還是……

「時年!」遠處傳來喊聲。

是顧清河。

他跑過來,氣喘吁吁,身後還跟著兩個保安。

王振海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站住!」保安追上去。

顧清河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沒事吧?」

「沒、沒事。」我的聲音在抖。

他上下打量我,確認我沒受傷,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他鬆手,擦擦額頭的汗,「我收到你的位置,就趕緊過來了。路上遇到保安,說圖書館停電,我就覺得不對勁。」

「謝謝顧總。」

他的表情嚴肅,「別謝我。王振海跑了。但他不會罷休的。時年,你這幾天別住宿舍了,去我家住。」

我愣了一下。

「顧總,這不太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我家有空房間。而且,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我猶豫。

他看出我的猶豫,「或者,我送你去酒店。但酒店也不安全,王振海能找到你。」

最後,我還是去了顧清河家。

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整理接下來的計劃。

顧清河住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大平層,裝修簡潔,視野很好。

他給我收拾了客房,拿來新的毛巾和牙刷。

「冰箱裡有吃的,餓了就自己拿。我先去洗澡。你有事叫我。」

「好。」

他走後,我坐在客廳沙發上。

落地窗外,城市夜景璀璨。

手機震動。

是李警官發來的消息:「【沈知行已刑拘。王振海在逃,我們會儘快抓捕。林小姐注意安全。】

我回覆:【謝謝李警官。】

又一條簡訊進來。

這次是陌生號碼:【時年,遊戲還沒結束。】

是王振海。

我盯著那行字。

遊戲?

這不是遊戲。

這是戰爭。

而我,不會輸。

15

一個月後,沈知行案開庭。

我作為證人出席。

法院門口圍滿了記者。

沈知行非法集資案涉及金額巨大,受害人多達上百,已經上了新聞。

「林小姐,請問你和沈知行是什麼關係?」

「聽說你是舉報人,是真的嗎?」

「沈知行非法集資的細節,你能透露一下嗎?」

話筒幾乎戳到我臉上。

顧清河護著我往裡走:「不好意思,暫時不接受採訪。」

走進法庭,我看見沈知行。

他穿著囚服,戴著手銬,坐在被告席上。

頭髮剪短了,臉色蒼白,但背挺得很直。

看見我時,他的眼神動了動。

有恨,有不甘,還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庭審開始。

檢察官宣讀起訴書:「被告人沈知行,涉嫌非法集資、高利轉貸、暴力催收等多項罪名,涉案金額四百六十三萬元……」

一樁樁,一件件。

受害人的證詞,轉帳記錄,錄音證據……像一把把刀,扎向沈知行。

他始終低著頭,沒有反駁。

直到檢察官提到我的名字:「證人時年,提供了關鍵證據……」

沈知行猛地抬頭。

看向我。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迎上他的目光,面無表情。

「證人時年,請陳述你與被告人的關係。」法官說。

我站起來。

「他向我借錢炒股,被我拒絕。之後,我發現他從事非法金融活動,於是收集證據舉報。」

「你為什麼要舉報他?」法官問。

我頓了一下,「因為,我不想看到更多人受害。」

這是真話。

但不是全部的真話。

沈知行在台下笑了。

笑聲很低,但在安靜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法官皺眉:「被告人,有什麼要說的?」

沈知行站起來。

手銬嘩啦作響。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時年,你說得對。我們之間,有帳要算。」

「但不是在這裡。」

他轉過頭,看向法官,「我認罪。」

全場譁然。

連檢察官都愣住了。

「你確定認罪?」法官確認。

「確定。但我有一個請求。」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想和時年單獨說幾句話。就幾分鐘。」

法官看向檢察官。

檢察官點頭。

休庭十分鐘。

我被帶到一間小會議室。

沈知行被法警帶進來,手銬沒解。

門關上,只剩我們兩個人。

「你想說什麼?」我問。

沈知行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時年,我夢到過你。」

我愣了一下。

他繼續說,「不止一次。夢裡的你,比現在老。很瘦,臉色很差,住在很小的房子裡。你看著我,眼神……和現在一模一樣。」

我的心臟狂跳。

「你在說什麼……」

他打斷我,「我還夢到,你死了。煤氣罐爆炸。我在新聞上看到,但沒認出是你。」

空氣凝固了。

我看著他,渾身發冷。

「沈知行,你……」

他的聲音很輕,「那些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以為,那就是真的。真實到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覺得熟悉。」

他往前走了一步。

法警在門外,但聽不見裡面的聲音。

他盯著我的眼睛,「時年,那些夢,是真的,對不對?那不是夢,是……發生過的事。」

我沒有說話。

但我的表情,出賣了一切。

沈知行笑了。

笑得眼眶發紅。

「原來如此。原來你是回來報仇的。」

「你……」

「我認罪。」他打斷我,「因為這是我欠你的。時年,如果那些夢是真的……那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的聲音突然冷下來,「但我告訴你,我不後悔。我不後悔認識你,不後悔愛上你,不後悔做那些事。」

我咬牙,「你從來沒愛過我。你只是利用我。」

「是嗎?」他反問,「那為什麼,我夢裡的最後一幕,是在你的墓碑前?為什麼我跪在那裡,哭得像個傻子?」

我愣住了。

墓碑?

上一世,我死後,沈知行去過我的墓地?

不可能。

他那時正忙著和女明星度蜜月,怎麼可能……

「你不信?」沈知行苦笑,「我也不信。但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能聞到雨的味道,能摸到墓碑的冰涼。」

他深吸一口氣。

「時年,這一世,我輸了。我認。但你記,如果有下一世,我還會找到你。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他的眼淚止不住,「因為,我好像……真的愛過你。」

法警敲門:「時間到了。」

沈知行最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恨,有悔,有不甘,還有深不見底的悲傷。

然後他轉身,跟著法警走了。

門關上。

我站在原地。

就算他是真的愛我又怎樣?

就算他最後跪在我的墓碑前痛哭又如何?

我的父母,我的人生難道就只值他輕飄飄的愛和後悔嗎?

庭審繼續。

法官宣判:「被告人沈知行,犯非法集資罪、高利轉貸罪、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八年。

出來時,他已經三十五歲了。

最好的青春,都在監獄裡度過。

宣判結束,沈知行被帶下去。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

「時年,等我出來。」

然後,走了。

沒有再回頭。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顧清河走過來:「沒事吧?」

「沒事。」我搖頭。

「王振海也抓到了。今天早上,在邊境落網。」

「那就好。」

顧清河拍拍我的肩膀,「都結束了。」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時年,這一世,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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