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王媽也就罷了,誰允許你整天欺負念念。」
每一個真假千金文里,都有個偏心眼偏到太平洋的親媽。
她覺得我即使流著她的血,也是在鄉下養廢了的次品,遠不如她精心培養了二十年的裴念貼心高貴。
但現在,她的台詞有些滯後了。
裴念經過幾次和我對線失敗。
現在已經把重心轉移到談戀愛上,早已放棄哭啼啼地告我的狀。
她現在向我發難,只因她習慣了把女兒當成排遣情緒的玩偶。
裴念是在我走丟後,趙婉領養回來的。
裴念為了在這個家生存下來,必須扮演好這個玩偶。
但趙婉現在搞錯了一點:我不靠她生存。
我直接撥通了裴青川的電話。
「親愛的投資人,您的母親正在對我進行職場騷擾,這可能會影響我工作的效率。」
說完,我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裴青川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媽,小離在幫我處理事務,您別無理取鬧。」
「您如果閒著沒事,可以多去美容院做保養。」
趙婉愣住了。
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家裡,輩分不代表地位,產出才代表地位。
她是依附於裴家供養的負資產,而我現在是能幫裴青川錢生錢的優質合伙人。
當親情牌撞上利潤表,資本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看著她吃癟的表情,我更加確信,搞定偏心母親的最好方式,永遠不是搖尾乞憐求關注。
而是證明,你的時間比她的嘮叨更值錢,然後讓她迅速閉嘴。
8
五個月後,裴家宴會。
這是原著里的一個大高潮。
裴震和趙婉會在宴會上正式宣布我的身份,但同時也會宣布裴念將被贈予百分之八的股份。
這是對裴念的重視,也是對我的羞辱。
原主在宴會上穿錯了禮服,被嘲笑得體無完膚。
這一次,我穿著自己用第一筆收入買的高定西裝,幹練利落。
裴念則穿著華麗的公主裙,挽著沈懷渡。
沈懷渡最近被我 PUA 得有點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看到我竟下意識挺胸收腹。
「裴、裴離。」
沈懷渡有些彆扭地打招呼。
我像檢閱產品一樣點了點頭。
「練得不錯,身板都厚實了。」
「繼續保持,念念妹妹值得最好的。」
裴念滿臉幸福。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先一步上台拿過話筒。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光臨。藉此機會,我想向大家介紹裴氏旗下最新項目,以及我是該項目的負責人,裴離。」
我不談身世,只談生意。
身世是虛的,別人只會當八卦聽。
但生意是實的,能帶來利益。
台下的賓客原本等著看真假千金的狗血戲碼,結果被我塞了一嘴的 PPT 和商業願景。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
「這哪是鄉下來的?這談吐和邏輯,比許多商業大佬都強多了。」
裴震帶頭鼓起了掌,接過話筒,笑得慈祥又驕傲:
「小離年輕有為,像我年輕的時候。」
他是個商人,面子和里子,他都想要。
既然這個女兒能給裴氏長臉,那有沒有感情,根本不重要。
甚至因為我有價值,他可以瞬間扮演起慈父的角色。
趙婉在台下有些尷尬,她原本給裴念準備了一大段煽情的姐妹情深演講稿,現在全廢了。
裴念倒是沒心沒肺,正一臉幸福地張嘴,等著沈懷渡給她喂剝好的蝦。
這也是我給沈懷渡規定的每天必完成的 KPI 之一。
9
演講結束,趙婉終於找到了向我發作的機會。
「小離,媽媽送你的那套香奈兒禮服,你為什麼沒穿?」
「今天好歹也是為你舉辦的宴會,你穿這麼素,別人只會覺得裴家不重視你,我這個媽媽不疼愛自己的親女兒。」
我低頭抿了一口香檳,語氣毫無波瀾:
「那件衣服不適合我。」
趙婉皺眉。
「但是符合你裴家小姐的身份。」
她嘆了口氣,恰到好處地流露失望。
「念念就從來不會讓我操心這些。她知道什麼場合該穿什麼。
你這孩子,怎麼總喜歡跟我較勁?」
「你怎麼就沒有念念那麼貼心懂事呢?」
又是這句話。
在原文里,每當原主不順從趙婉的想法,趙婉就會用這句話進行打壓。
我放下酒杯,平靜地看著她:
「趙婉女士,您搞錯了。」
「裴念負責扮演乖巧,提供情緒價值。而我負責展示專業,提供商業價值。」
「我們在不同的賽道,不存在任何競爭,也不必拿來比較。」
趙婉氣結。
「你非要這麼說話嗎?我是你媽!不是你的投資人!」
面對趙婉的控訴,我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您又說錯了。在這個家裡,您恰恰是我最大的投資人。」
「什麼?」
「您在太太圈的影響力,就是無形的資產。」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高端貴婦俱樂部策劃案》,發到了她的微信上。
「這是我剛才提到的娛樂項目的衍生線。」
「我需要一位向您這樣有品位、有話語權、形象氣質佳的女性作為首批體驗官。」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趙婉今天的裝扮,眼裡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欣賞。
「我看了一圈,全場沒有比您更合適的人選。如果您願意背書,這個項目在海市就成了一半。」
趙婉被我這突如其來的高帽戴得暈頭轉向。
她原本準備好的滿腹牢騷,瞬間衝散了。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手機里的策劃案。
「你這是搞什麼鬼?我可不懂這些。」
「您不需要懂什麼,您只需要懂時尚和美。在這個領域,您的眼光就是標杆。」
我微笑著為她理了理披肩。
「您每天除了美容、打牌、逛街,其實內心很空虛。」
「您把所有的情感寄託都在裴念身上,所以她一哭您就焦慮。」
「這是典型的投資渠道單一帶來的風險。」
「為了豐富您的精神世界,我建議您投資我的新工作室。」
「這不比您在家裡盯著傭人擦地有成就感多了?」
趙婉張了張嘴,眼神從憤怒變成了迷茫,最後竟有一絲心動。
10
樓下的衣香鬢影。
裴念像一隻快樂的蝴蝶穿梭在人群中,享受著父母的寵溺和沈懷渡的照顧。
而我孤身一人站在高處,手裡握著剛剛談下的意向合同。
有人或許會覺得我很可悲,把親情活成了生意。
但在我看來,這才是成年人世界裡最穩固的關係。
我想起伍爾夫在《一間自己的房間》里寫過的那句:
「我希望你們無論用什麼方法,給自己掙到足夠的錢,去旅遊,去無所事事,去思索世界。你必須擁有一間自己的房間。」
因為金錢是人格獨立的入場券。
當我無法從原生家庭中索取純粹的愛時,至少要確保,我能擁有隨時轉身離開的底氣。
日子就這麼過著。
我把裴家當成了職場副本刷,不僅沒有被虐,反而混得風生水起。
裴念被我培養成了標準的豪門花瓶,雖然沒什麼腦子,但聽話、漂亮,還沒什麼攻擊性。
我打量著她那張臉。
不得不說,作為虐文女主的對照組,裴念長得是真的好。
那是那種毫無攻擊性、能激起全人類保護欲的純欲天花板。
放在家裡當擺設太浪費了,這明明是頂級的流量聖體。
「念念,你想不想讓沈懷渡更愛你?」
我循循善誘。
裴念眼睛亮了:
「你還有什麼好辦法?」
「當然。人這種生物,天生犯賤,只對大家都在搶的東西感興趣。」
「如果有一天,你成了萬眾矚目的國民初戀,成了閃閃發光的大明星。」
「他就不只是因為你柔弱而想保護你,他會仰視你,會像瘋狗一樣怕失去你。」
裴念被我描述的藍圖迷住了。
「可是,聽說娛樂圈挺亂的。」
「那是以前。」
我搭著她的肩膀,像個誘拐小紅帽的狼外婆。
「現在有我在。我開公司親自捧你。」
「我會為你制定專業的捧紅計劃,你可以先從短劇演起,你甚至連台詞都不用背。」
「你只需要負責美,負責哭,負責在鏡頭前展示你的破碎感。」
「剩下的,全交給我。」
裴念感動得眼淚汪汪,一把抱住我。
「姐姐,你對我真好!以前是我不懂事,我還以為你會討厭我。」
我拍著她的背,眼神看著虛空中的人民幣符號。
傻妹妹,我當然不討厭你。
誰會討厭一顆搖錢樹呢?
簽下裴念的那一刻,我的商業閉環徹底完成了。
裴青川出錢,趙婉出人脈,裴念出臉和流量。
而我,出腦子,拿大頭。
11
三個月後,我投資的短劇橫空出世。
女主角是裴念,本色出演一個身嬌體弱、被霸總全方位寵愛的笨蛋美人。
劇情很土,但很上頭。
裴念火了。
火得一塌糊塗。
她的社交帳號一夜漲粉三十萬。
沈懷渡急了。
因為評論區里全是想跟他搶老婆的老婆粉。
沈懷渡衝到我的辦公室,拍桌子:
「裴離!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讓念念拋頭露面,還讓她跟那個男主角炒 CP!」
我坐在老闆椅上,把一份新的報價單推給他。
「沈總,別激動。」
「這是下一部短劇男主角的位置競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