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找回豪門第一天,親生父母警告我。
「雖然你回來了,但不要總想著和念念爭。」
我看著這一家子送我的下馬威,微笑著掏出勞動合同。
「我想二位搞錯了,親子關係是法律事實。
但要我扮演一個乖巧懂事,還得給養女當墊腳石的女兒,屬於高級情感服務。」
「得加錢。」
1
面前我的生物學父親,把一張銀行卡扔在桌上。
「卡里有一萬塊,是你這半年的零花錢。」
「既然回了裴家,就要守裴家的規矩。」
「第一,不許欺負念念。念念雖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我們養了二十年,你不要妄想取代她的位置;
第二,對外不要亂說你的身份,我們暫時只對外宣稱你是遠房親戚;
第三,把你在鄉下的那些惡習都收起來,平時低調行事,不要給裴家丟臉。」
旁邊一身貴婦打扮的母親趙婉也補充道:
「念念心思細膩,身體又弱,受不得刺激,你多擔待點,別惹她哭。」
按照原書劇情,我這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被找回後,渴望親情,卻被全家 PUA。
父母哥哥嫌我粗鄙,假千金裴念明里暗裡對我排擠,未婚夫沈懷渡更是時不時就羞辱我。
原主為了融入這個圈子,拚命學禮儀,卑微討好,小心翼翼。
但最後,原主還是被趕出家門,在絕望中鬱鬱而終。
如今,我穿越過來,看著眼前這套價值幾個億的別墅,決定把格局打開。
既然走心會死,那我就走帳。
我拿過那張卡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做過背調。」
「裴氏集團去年的凈利潤是四十個億。」
「而據我所知,裴念小姐每月的花銷就不止六位數。」
「您二位既然這麼在意裴念小姐的心情,又怕我這個鄉下長大的女兒丟人。
那為什麼要把我接回來?」
「是因為沈家指名道姓要真千金聯姻吧?」
正準備起身的裴震頓住,眼神銳利:
「誰告訴你的?」
我笑了笑,從包里掏出一份列印好的《家庭成員職能履行協議書》。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我想跟二位談的業務。」
「把一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接入家庭,本質上是一次高風險的併購重組。」
「我知道你們也是迫不得已。」
「既然大家都很難受,不如把它商業化。
你們需要我扮演吉祥物、聯姻工具人,以及在必要時刻襯托裴念小姐的高貴。
這些我都願意配合,但不是免費的。」
裴震和趙婉臉色驟變。
我察言觀色,生怕他們給我打親情牌,連忙繼續道:
「裴董,趙總,請不要跟我談血濃於水,那是農業社會的邏輯。」
在商業社會,提供情緒價值和背鍋服務,都需要昂貴的勞動力。」
「如果在這個家裡,我受了氣,那是工傷;
如果讓我去搞定沈懷渡那個渣男,那是高危作業,得按次計費,而且還要給我買最高額度的保險。」
「至於裴董剛剛給的一萬塊?那是打發叫花子。
考慮到我崗位的特殊性和不可替代性,我要求月薪五十萬,五險一金頂格交,年終獎另算。」
「你掉錢眼裡了?果然是鄉下長大的,一身市儈氣息!」
一旁一直在冷眼旁觀的大哥裴青川,終於開口。
我搖了搖頭。
「我們之間沒有虛偽的親情,純靠金錢維繫。那我拿錢辦事,理所應當。」
「怎麼樣?這投資回報率。五十萬買家庭平安和睦,應該很划算吧?」
裴震作為資本家,最先冷靜下來。
他們的確對我這個鄉下來的、不懂規矩、上不得台面的陌生女兒沒什麼感情。
五十萬,不過是他酒櫃里一瓶紅酒的錢。
如果真能用一瓶酒錢,換來一個聽話、專業、不惹事的聯姻工具。
這筆買賣,性價比極高。
畢竟,能用錢解決的麻煩,在豪門裡,都不叫麻煩。
他拿起鋼筆,利落地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你最好說到做到,安分點。」
2
第二天,我正式上崗。
早餐時,假千金裴念弱柳扶風地走過來。
不得不說,裴家砸錢養出來的產品,確實精緻。
符合當下小白花的所有審美標準。
她看到我,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你為什麼瞪著我,念念做錯什麼了?」
「念念給你道歉,姐姐別生念念的氣好不好?」
不等我說話,她又怯生生地看向另外三人:
「爸,媽,哥哥,念念是不是不該下來吃飯?」
「我知道我只是養女,我沒資格上桌吃飯,我這就走。」
裴震和趙婉立刻心疼了,剛要斥責我,我率先開口。
「裴念小姐,你的業務能力不行啊。」
裴念不明所以,眼淚掛在睫毛上:
「什、什麼?」
我上下打量著她。
「作為裴家的招牌名媛,你的核心競爭力是美麗、脆弱、惹人憐愛。
但你看看你的表情管理。」
我指了指她的嘴角。
「哭的時候嘴角弧度撇太大,顯得僵硬又浮誇。」
「還有,作為被偏愛的一方,你在我這個『外來者』面前表現得這麼卑微,反而顯得小家子氣,像裴董和趙總沒教好你似的。」
「要是讓別人看見了,會覺得裴家的品控出了問題。」
裴震原本想罵我,聽我這麼一說,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裴家是豪門,豪門養出的女兒怎麼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那你說怎麼辦?」
「我可以做她的競品分析師,兼職形象顧問。」
我換了個專業的坐姿。
「從現在開始,我會模擬惡毒姐姐、刁鑽婆婆,甚至以後她可能遇到的綠茶情敵,對她進行全方位的情景演練。」
「通過我的打壓,提升她的抗壓能力;
通過我的挑剔,完善她的外在形象。
保證讓她以後嫁入其他豪門時,能夠獨當一面,不給裴家丟人。」
裴念傻了,她這輩子沒聽過把「欺負人」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你們放心,這項服務包含在我的月薪里,只是需要當事人的配合。」
「比如現在……」
我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語氣傲慢:
「過來,把我剛用完的餐具收拾了。」
裴念下意識看向父母。
我冷笑:
「看什麼?以後你的豪門婆婆讓你侍奉,你也只會哭著找媽媽嗎?」
「你以為豪門兒媳是那麼好當的?」
裴震沉吟片刻,竟然點了點頭:
「小離說得對。念念,你也該鍛鍊鍛鍊了。」
裴念滿臉震驚,滿含屈辱地端著我的餐具進了廚房。
我對著裴震微微一笑:
「看,BOSS,這就叫鲶魚效應。」
「沙丁魚只有在鲶魚的追逐下,才能提高生存率。」
「溫室里長大的花朵沒有核心競爭力,是無法在市場上流通的。」
裴震看著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點不一樣的審視。
3
我對「真千金」這份工作適應得很快。
原作里,原主因為嫉妒裴念,總是穿得花里胡哨想壓她一頭,結果被嘲笑土氣。
我不需要,我是來上班的。
我每天穿著剪裁利落的職業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家裡走路帶風。
遇到裴震,我喊:「裴董早。」
遇到趙婉,我喊:「趙總安。」
遇到裴青川,我喊:「裴少好。」
遇到裴念,我喊:「二小姐,你今天的妝容有點卡粉,建議換個粉底液。」
這天,原著里的男主,也就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沈懷渡上門了。
這位豪門太子爺,出了名的桀驁不馴。
他原本喜歡的是裴念,但沈家老爺子逼他娶真千金,所以他對我充滿敵意。
「你就是那個鄉下來的?」
沈懷渡冷笑一聲,用鼻孔看我。
「長得倒是有幾分像伯父、伯母,可惜,氣質太差。」
「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別以為回了裴家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真是令人摳腳的古早台詞。
懶得理這傻叉。
裴念依偎在他身邊,依舊哭唧唧:
「懷渡哥哥,你別這麼說姐姐,姐姐已經很努力了,我們不能嘲笑她。」
「念念,你就是太善良。」
沈懷渡心疼地攬住她,然後惡狠狠地瞪我。
「我警告你,離我遠點,不要產生不該有的妄想,我的未婚妻只會是念念。」
好吧,我承認,我對傻叉的容忍度為零。
我放下手裡的平板電腦,那是裴震剛讓我看的公司財報。
沒錯,在多次證明我的價值後,裴震終於同意我介入少部分公司邊緣業務了。
我很珍惜每次工作的機會,但現在這個傻叉影響到我了。
「沈少爺,關於婚約這份不良資產,由於風險不可控,且回報率極低,我對接盤你並沒有興趣。」
沈懷渡擰眉。
「你說什麼?不良資產?」
「難道不是嗎?」
我迎上他慍怒的眼神。
「情緒管理差,公眾場合舉止失當。對潛在合作夥伴缺乏基本尊重,公然進行人身攻擊。」
「作為未來伴侶,你的表現嚴重不合格。」
「你!」
沈懷渡猛地站起來,想用身高壓制我。
「站好。」
我突然冷喝一聲,龐大的氣場讓他下意識頓住。
「既然你非要當裴念的護花使者,那就拿出點護花使者的資本來。」
我上下掃視他,目光如 X 光般銳利,最後停留在他的腰腹處。
「把襯衫解開。」
沈懷渡蒙了,不懂事情進展怎麼突然這樣一個大轉折。
「什麼?」
「你想幹什麼?」
「想什麼呢,猥瑣齷齪。」
我冷冷地打斷他,翻了個白眼。
「我現在是為家族基因把關。按照現在的霸總市場行情,霸總又多又內卷,顏值、身材才是硬通貨。」
「念念這麼柔弱惹人憐,出席宴會免不了被各路狂蜂浪蝶騷擾。」
「如果你連腹肌都沒有,怎麼保護裴念?怎麼成為她帶得出手的時尚單品?」
「指望你那張只會噴糞的嘴嗎?」
沈懷渡滿臉通紅,他最恨別人看不起他,尤其是在柔弱的裴念面前。
「本少爺每周健身三次!我有的是肌肉!」
我挑眉,一臉的不信。
「嘴上說誰不會?我還說你腳步虛浮,中氣不足,外強中乾,一身西裝下面全是軟肉呢。」
接著,我看向裴念,嘆了口氣:
「妹妹,我也不是什麼挑事的人。」
「沈少爺連這點誠意都沒有,我看他未必是真的喜歡你。」
「就算是喜歡你,你也要小心了。」
「這種男人,看著光鮮,其實虛得很。
連展示身材的勇氣都沒有,多半是自卑,甚至搞不好他那方面都不太行。」
裴念聞言也皺眉打量起了沈懷渡。
「懷渡哥哥,姐姐既然是為我們的未來好,你展示一下身材也無妨。」
「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八塊腹肌。」
沈懷渡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念。
在我們一句句「都是為了大局著想」的勸說下,這位豪門太子爺遭受了人生中第一次 PUA。
4
沈懷渡咬牙切齒,為了在心上人面前證明自己「很行」,也為了打爛我這張看不起人的臉。
他腦子一熱,一把扯開了襯衫。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裴念驚呼一聲,羞紅了臉捂住嘴。
沈懷渡一臉挑釁地看著我,仿佛打了一場勝仗:
「看到了嗎?土包子!現在可以閉嘴了嗎?」
然而,我沒有像他預想的被打臉的尷尬。
而是面無表情地湊近了一步,像是在菜市場挑揀豬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