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愛意完整後續

2026-02-04     游啊游     反饋

鏡頭前,周蔓笑得羞澀,顧承澤坐在她旁邊,姿態放鬆。

當主持人問到戀情時,周蔓低頭絞手指。

「這個……還是問顧總吧。」

鏡頭轉向顧承澤。

他對著鏡頭微笑,那種遊刃有餘的、屬於商人的微笑。

「我和蔓蔓是很好的工作夥伴。」

他說。

「至於私人感情……請大家多關注我們的作品。」

沒有否認。

沒有澄清。

甚至,他叫她「蔓蔓」。

我的胃開始抽搐。

主持人乘勝追擊。

「那顧總已婚的傳聞?」

顧承澤笑了,那種無奈又縱容的笑,像在看小孩子胡鬧。

「我一直說,私人生活不想過多曝光。」

他頓了頓。

「但如果真的有好事,一定會告訴大家。」

全場譁然。

周蔓適時地紅了臉,嬌嗔地推了他一下。

「顧總別開玩笑……」

畫面和諧得像偶像劇。

我站在監控器後面,看著鏡頭裡般配的兩個人,突然覺得反胃。

採訪結束,顧承澤被記者圍住。

周蔓走到我身邊,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抿了一口。

「秦總監。」

她聲音很輕,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謝謝你啊。」

我轉頭看她。

「謝謝你把顧總照顧得這麼好。」

她眨眨眼。

「以後就不用麻煩你了。」

我盯著她年輕嬌嫩的臉,突然想起昨晚那雙高跟鞋。

「37 碼,對嗎?」

我問。

她一愣。

「你的鞋碼。」

我說。

「昨晚落在玄關的高跟鞋,是你的吧?」

周蔓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燦爛了。

「是啊,顧總說我穿銀色好看。」

她湊近我,香水味撲鼻而來。

「他還說……我穿什麼都好看。」

「周蔓。」

顧承澤的聲音響起。

他走過來,自然地攬住周蔓的肩膀,看向我時,眉頭微皺。

「你跟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只是誇她鞋子好看。」

顧承澤眼神沉了沉。

「昭昭,你先回辦公室。」

「好。」

我轉身離開,走得很快,快到幾乎小跑。

洗手間裡,我趴在洗手台上乾嘔。

什麼都沒吐出來,只有酸水燒灼喉嚨。

鏡子裡的女人眼眶通紅,妝花了,像個笑話。

手機震動,是顧承澤的微信:

【晚上回家談談。】

我沒有回。

因為不知道還能談什麼。

談他怎麼一步步把我逼到角落?

談我怎麼一次次選擇相信?

還是談這段婚姻,到底還剩什麼?

4

晚上我故意加班到十點。

回到家時,顧承澤在書房。

門虛掩著,傳來他講電話的聲音。

「嗯,記者那邊打點好了……

「對,通稿就寫疑似戀情曝光……

「蔓蔓那邊你多照顧,她今天表現不錯……」

我靠在牆上,渾身冰涼。

原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緋聞是安排的,採訪是安排的,連周蔓的反應都是安排的。

只有我的痛苦,是計劃外的。

書房門打開,顧承澤看見我,愣了一下。

「怎麼站在這兒?」

「等你打完電話。」

我說。

他掛斷電話,走過來。

「吃飯了嗎?」

「不餓。」

我們一前一後下樓,像兩個陌生人。

阿姨做了夜宵,海鮮粥的香氣瀰漫在餐廳,我卻只想吐。

「今天的事。」

顧承澤坐下,盛了一碗粥推給我。

「我需要跟你解釋。」

我看著他。

「公司要上市,需要話題度。周蔓是新劇女主角,我和她的緋聞能帶熱度。」

他語氣平靜,像在分析財報。

「這是商業策略,你不要多想。」

「商業策略。」

我重複這四個字。

「所以你在鏡頭前叫她蔓蔓,是策略?」

「那是為了效果。」

「所以你說如果有好事會告訴大家,是策略?」

「昭昭。」

他放下勺子。

「你非要這麼鑽牛角尖嗎?」

「我不是鑽牛角尖。」

我看著他的眼睛。

「顧承澤,我是你妻子。你在全世介面前和別的女人曖昧,把我當什麼?」

他沉默。

餐廳的吊燈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晦暗不明。

「三年了。」

我繼續說,聲音開始發抖。

「結婚三年,我從沒要求過什麼。沒要求你公開,沒要求你陪我過紀念日,甚至沒要求你記得我的生日。」

「你生日我每年都送禮物。」

他打斷我。

「對,禮物。」

我笑。

「愛馬仕的包,卡地亞的表,Tiffany 的項鍊……

「都是助理挑的,你連包裝都沒拆過吧?」

他臉色變了。

「去年生日,你說要出差,提前三天讓助理送了花到公司。

「可是顧承澤,我對百合花粉過敏。」

我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結婚第一年你就該知道的,但你忘了。」

「我。」

「前年結婚紀念日,你在國外談項目,半夜給我打電話,說昭昭,等我回去補過。後來你回來了,隻字不提。」

「去年情人節,你說要開董事會,讓我自己吃飯。那天我在餐廳等了一晚上,最後服務員過來問我,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顧承澤,我可以接受你忙,接受你顧不上我。但我不能接受。」

我吸了吸鼻子。

「不能接受你把我當傻子,一邊說著只是策略,一邊享受著年輕女孩的崇拜和投懷送抱。」

「我沒有享受。」

他聲音緊繃。

「沒有嗎?」

我擦掉眼淚。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周蔓的微信你每條都回?為什麼她的通告你親自安排?為什麼她深夜能來我們家?為什麼。」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為什麼你西裝口袋裡,會有她的婦產科預約單?」

死寂。

顧承澤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上周四,我給你熨西裝。」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在內袋裡摸到一個硬物,以為是名片,結果是摺疊的預約單。

「市婦幼,VIP 診室,周三上午十點。」

我看著他。

「患者姓名,周蔓。預約項目,早孕檢查。」

「顧承澤。」

我問。

「這也是商業策略嗎?」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響聲。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她……她那天喝多了,我送她回家,什麼都沒發生!」

「那為什麼會有預約單?」

「我不知道!」

他抓了把頭髮。

「可能是她自己放進去的,可能是她想訛我,我不知道!」

「所以你知道這件事。」

我點點頭。

「你知道她可能懷孕,知道她可能懷了你的孩子,但你什麼都沒跟我說。」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陌生。

這個男人,我愛了五年,嫁了三年。

我曾經以為我懂他,懂他的野心,懂他的抱負,懂他冷硬外殼下或許存在的柔軟。

可現在我發現,我什麼都不懂。

「我們離婚吧。」

我說。

聲音很輕,但異常清晰。

顧承澤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我重複。

「顧承澤,我累了。我不想再猜忌,不想再自我懷疑,不想再看著我的丈夫和別的女人上頭條,還要對自己說這只是工作。」

「秦昭昭!」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皺眉。

「你別衝動!我們可以談,可以解決。」

「怎麼解決?」

我問。

「讓周蔓去打胎?給她封口費?還是……」

我笑了。

「還是讓我接受她肚子裡的孩子,當個賢惠的顧太太?」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

「我沒有碰她。」

他聲音嘶啞。

「昭昭,你信我。」

「我信過你很多次。」

我輕聲說。

「信你說只是工作,信你說只是緋聞,信你說等公司上市就公開。但顧承澤,人的信任是會被耗盡的。」

我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

他在身後問。

「酒店。」

我說。

「今晚開始,我們分居。」

「昭昭。」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

我沒有回頭。

「你放心,婚前協議寫得很清楚,我不會分你的財產。我只帶走我的東西,和我的尊嚴。」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裡面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但我沒有停留。

夜風很冷,我抱著手臂站在路邊等車,眼淚終於決堤。

不是因為還愛他。

而是因為,我終於親手殺死了那個還愛著他的自己。

5

我在酒店住了一周。

顧承澤打了三十七個電話,發了五十二條微信。

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解釋,再到最後的懇求。

我一條都沒回。

第七天晚上,他找到了酒店。

前台打電話上來時,我正在看離婚協議草案。

「讓他上來吧。」

我說。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顧承澤進門時,我幾乎沒認出他。

鬍子沒刮,眼睛布滿血絲,西裝皺巴巴的,身上有濃重的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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