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pha 和 Omega 才是真愛。
我很慶幸自己延遲分化成一個 Beta。
畢竟,我的 Alpha 男友真的很可怕。
他曾說,等我分化成一個 Omega,就將我關起來,大著肚子哪兒都不能去。
拿到檢測報告那天,剛好我的 Alpha 男友也遇到了一個契合度高達 99% 的 Omega。
我坐在男友面前痛哭流涕:「對不起,分手吧,我不能給你一個可愛的孩子。」
男友慢吞吞地放下一份檢測報告,道:「沒關係,我才發現自己 A 偏 E,有讓 Beta 懷孕的能力。」
我:「……」
1
從醫院出來,已經 24 歲的我終於拿到最終的分化結果——Beta。
天知道我有多麼慶幸!
十八歲那年,班裡人陸陸續續分化,唯獨我一直沒有動靜。
後來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腺體發育遲緩,等幾年會自然分化。
但從體內檢測的信息素性向來看,更偏向 Omega。
我曾經很想分化成一個 Omega。
因為我現在的男友曾在鏡頭前低垂著眉眼,淡淡道:
「我嗎?我是一個比較傳統的 Alpha,更傾向於與 Omega 結合成伴侶。」
後來,我終於得到機會接近我的夢中情 A,現在的當紅歌手淡然。
我興沖沖地給他看我的檢測報告,說:
「你現在跟我在一起,既避免了我可能懷孕的麻煩,未來還會獲得一個 Omega 伴侶,何樂而不為?」
淡然答應了。
但我現在後悔了!
因為就在某個晚上,我等他等得迷迷糊糊快睡著。
他回來後帶著深秋的寒氣坐在我旁邊,搓熱雙手後輕輕撫摸我的小腹,低聲喃喃:
「覃覃,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分化成 Omega?」
我為他貼心的小動作而心底一片柔軟,又無奈地想:
那我也很著急啊,可就是不分化,我有什麼辦法?
頓了頓,淡然的語氣變得陰沉,接著道:
「到時候,我一定立刻標記你,讓你懷上我的孩子,然後關起來,讓你哪兒都不能去。」
我一愣,嚇出滿身冷汗,裝睡都快裝不下去。
好在他很快起身去洗漱,上床後強勢地將我攬在懷中。
是一個禁錮的姿態。
自那以後,我就日夜祈禱,千萬別分化成 Omega!
這下總算夢想成真。
我捏著報告,快樂地回到家。
並開始斟酌到底要怎樣才能用最悲傷的表情說出這個讓我喜悅的事實。
但我沒想到,一打開家門,我看到一個陌生人。
一個長得分外柔軟可愛的 Omega。
他侷促地坐在我家沙發,看見我後,如受驚的兔子般彈跳而起:
「你,你好!」
淡然在這時從廚房走出。
他端著一杯熱騰騰的紅糖薑茶,放到那個 Omega 手邊,淡淡安慰道:
「別緊張,他是我愛人,葉覃。」
「葉覃,介紹一下,我們團隊新來的實習生,叫舒望。」
我懵懵然地和淡然一起坐到沙發上。
淡然一直很有潔癖和領地意識,從不讓任何人踏足我們的家。
為此,我也很少帶朋友回家。
可他今天,帶了一個幾乎算得上陌生的 Omega 回家?!
或許是因為我回來,舒望沒多說什麼,連那杯薑茶都沒喝完就起身告辭。
我看向淡然。
淡然用他清冷的嗓音簡短解釋道:
「我今天在片場突然異常發熱,醫生說我可能遇到了命定之番。」
我眨眨眼,茫然地看向淡然。
「舒望就是那個 Omega,他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度是 99.99%。」
一個約等於 100% 的數字。
2
不,其實就是百分百。
只是為了嚴謹性,才沒加上那可憐的 0.01%。
一股酸苦味兒泛溢滿我的口腔,怒火點燃我的理智。
我怒視著淡然:
「所以呢,你帶他回來什麼意思?要踹了我跟他在一起嗎?」
淡然取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彎身來拉我的手。
我犟著一動不動,只死死瞪著他。
淡然拽我不動,便自己起身走過來,捧起我冰冷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
他火熱的體溫讓我的手一點點變暖。
淡然道:「我請他來,正是為了商量此事。」
「我打算給他補償,送他去別的城市工作,畢竟我已有你,不會再和其他人在一起。」
「雖還未談妥,但若他仍堅持不走,我會請他離開。」
淡然嗓音溫柔如水,暖意透過血管傳入心房。
怒火被澆滅,我後知後覺地想起,我不是已經想跟他分手了嗎?
他遇到命定之番是好事,我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但——
我抬頭看向淡然那張鬼斧神工的臉,口水又差點兒從嘴角流出來。
世上為何有如此完美的神顏,叫我如何能心甘情願地拱手他人?!
「但你吃醋,我很高興。」淡然看著我,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那一笑真是雲消雨霽,晴雪初消。
我被迷得七葷八素,不知怎的就被他帶上了床。
但這次,我久違地有了痛感,我想推開他。
「然然,等等,停一下,然哥,等一下,我好痛!」
可能見我實在叫喊得悽慘,淡然總算紅著眼勉力停下。
我喘著氣想要爬開。
還沒爬出多遠,又被他拖著腳踝扯回。
後頸 AO 長腺體的地方被咬了一口,他在我耳邊呼出灼熱的氣息:
「覃覃,得辛苦你,我易感期到了。」
……
再醒來,我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以前應付淡然的易感期就有些吃力,倒也勉強能堅持。
但現在,被他這樣一番折騰,我中途以為自己差點兒要沒命。
床邊塌下一塊兒,淡然端著一碗粥放下,他低下頭輕輕蹭蹭我的臉:
「吃點兒飯再睡,好不好?」
近距離美顏暴擊。
本應別過的頭不爭氣地停在原地。
我咬咬牙,撐著酸痛的腰,坐起身喝粥。
喝完粥,淡然扶我躺下,突然伸手摸我的後頸。
他摩挲著那塊被他咬過的皮肉,看著我,輕聲道:
「過幾日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看看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分化。」
他頓了頓:「我們也是時候要一個孩子了。」
3
睡意頃刻一鬨而散。
後背不知不覺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舒望的出現讓我明白,我還喜歡淡然,暫時並不想和他分手。
我握住淡然的手,手指鑽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淡然一向很喜歡這個小動作。
我看著他柔和下來的目光,期冀地望向他:
「親愛的,我們不能不要孩子嗎?」
淡然緩緩收緊手指,指骨硌得我手疼。
他唇角微斂,看向我,眸深似水:「覃覃,為什麼?」
「你之前不也想要孩子嗎?」
我語塞。
我大學開學時與淡然初遇,彼時他只是一個地下酒吧的小小駐唱,和我同齡卻已經工作過幾年。
後來才聽說,他身世悽慘,家裡出事後成了孤兒,一直一個人長大。
我深諳追人就是要攻心為上。
當年為了能拿下淡然,我什麼恬不知恥的話都能說出口。
現在想想十分後悔。
淡然不是會和人玩玩的類型,他一直是真心愛我。
可我……
我捧起淡然的手,臉頰在他的手背輕輕蹭了蹭,撒嬌道:
「可是,然然,生孩子好疼的,我害怕,能不能就咱們兩個人,不要孩子啊。」
以前淡然最吃我這套,現在他卻只靜靜地看著我。
頓覺沒趣,我甩開他的手,氣憤地背對他躺下。
沒過一會兒,淡然下了樓。
竟然都不哄我!
當真是淡了!
我氣得七竅生煙。
但沒多久,腳步聲再次響起。
淡然從背後將我抱住,濕潤溫暖的氣息噴在我的後頸,他依戀般在我的頸後輕輕蹭了下:
「可是,覃覃,我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心尖微微一顫。
這也是當年年少不懂事的時候隨口說出的承諾。
當時我只想著不擇手段將他拿下,不過幾句哄人的甜言蜜語,他想聽我就說。
可淡然不是,他是一個重情到固執和刻板的人,他把我的每一句話都當做諾言來聽。
可我只是蟲上腦時候亂說的啊!
身後人的氣息漸漸遠離,我睜開眼,扭過頭看他。
淡然動作一頓,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低下頭,珍而重之地俯身下來。
我閉上眼,下意識撅嘴。
下一刻,額頭上落下一抹輕軟溫涼的雪。
「睡吧。」淡然說,「等我回家。」
我是被手機一聲一聲的震動吵醒的。
不耐煩地拿起手機,好兄弟給我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我去!你家那位遇到命定之番了?」
「那你怎麼辦?!」
「那你這麼多年的深情豈不都喂了狗!」
「喂,在不在?死了?」
「未接電話。」
「未接電話……」
我:「……」
電話在這時又響起,我接起來,不耐煩道:「我早知道了,哪需要你告訴我。」
「那你怎麼這麼淡定?你都不擔心?」
我回想了一下,是啊,我怎麼都不擔心?
腦子裡閃過淡然的臉,或許是因為從始至終,他給足了我安全感。
「還得是你,帽子都要扣頭上了還能這麼淡定。」
「說什麼呢?」我不爽道。
「你沒看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說從此以後他們的男神有主了,他們要心碎而死了。」
我皺著眉,立刻拿起通訊器翻看星網。
正如好兄弟所說,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淡然遇到命定之番」的熱搜:
#天生一對#
#體型差,年上,好好磕#
……
我扔掉了通訊器。
我和淡然的戀情因我要求而一直嚴格保密,沒想到,現在卻先傳出了他和別人天生一對的消息。
我看著採訪里臉色緋紅的柔軟 Omega,鬱氣在胸腔翻滾。
我關了手機,等著淡然回來。
但我等了足足一天,既沒等到淡然在媒體上露面澄清,也沒等到他回來。
4
突然很想喝酒泡吧,我惡狠狠地給好兄弟打電話:
「出來,陪我喝酒!」
「喲,難得,你不是要為你家那位守身……」
「來不來。」我嘖了一聲,打斷他。
「來。」
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鼓動著耳膜,我一杯接一杯喝酒。
好兄弟在一旁目瞪口呆:「你幹嘛?一副被分手借酒消愁的樣子。」
「你才分手了,滾蛋。」我給了他一腳。
默了默,我道:「不過可能也快了。」
「什麼意思?」
「其實我最近分化結果出來了,是 Beta。」
「不挺好的。」好兄弟叼著一根棒棒糖。
他看了看我的臉色,福至心靈:「那你不是 O,豈不是連標記的機會都沒有?完了,你真要被綠了。」
我:「……」
雖然是事實,但是真生氣啊。
我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模模糊糊中,似乎聽到好兄弟幫我接了個電話。
「幹嘛?」我奪過通訊,「偷窺我隱私?」
好兄弟翻了個白眼:「是你老公給你打電話。」
「什麼老公,哪來的老公?不要亂喊!」我大聲嚷嚷,「老子只是跟他玩玩,他還真當真了!」
「我才不想跟他結婚,離了他,我還不信我找不到個更好的?!」
好兄弟吞咽著口水,目露恐懼:「……你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