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爛人，但爛人卻有顆真心。
我愛上了一個小我十歲的 Alpha。
可我有未婚夫，未婚夫位高權重，不願放我自由。
他總是溫柔笑著揉亂我的頭髮。
「我知道你愛玩，我等你，玩夠了就回來結婚。」
但今天，他一反常態，支著下巴和我立下了一個賭約。
「打個賭吧，只要宋準是真心對你，我就放你自由。」
01
我對宋准很有信心，欣然同意。
隔天，我在酒吧門口撞上了被簇擁在中心的宋准。
他們似乎在談論著有關於我的話題。
「宋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和那個老 beta 分手啊？」
宋准靜了幾秒，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態度無畏開口。
「快了，只要他和顧北庭解除婚約，銀川成功上位就分。」
他口中的銀川是我爸在外面搞出來的私生子，最近和我爭家產爭得明目張胆。
我沒想過我會輸，更沒想過我會輸的這麼快。
嘖了一聲，轉身重新回了酒吧。
也不是想逃避，就是怕大庭廣眾下動手，鬧得不好看，丟臉。
先前搭訕的 Omega 見我去而復返，端著杯酒在旁邊坐下。
「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家裡那位管得嚴？」
我自嘲一笑，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這不是不想辜負佳人，所以剛才出去分了個手，他現在不是家裡那位了。」
Omega 嬌笑一聲，摟著我的脖子，坐到我腿上：「既然這樣，剛才說的還作數，要不要跟我試試？」
這話落下的一瞬間，後背一道視線直射得人脊背發涼。
回頭，撞上一雙陰沉沉的眼。
「哥。」
宋准不知道來了多久，目光落在我懷裡的 Omega 上。
「他是誰？」
Omega 被看得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往我懷裡躲。
我護著人掃了他一眼。
「關你什麼事？」
宋准沉著臉又問了一遍：「他是誰？」
明明就沒拿出過真心，裝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我懶得與他掰扯，抱著人擦肩而過。
「輪不到你來質問我。」
手臂被拽了一下。
「哥答應過只要我一個的。」
我諷刺的勾了勾嘴角：「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我說的是真的吧？騙小孩玩的，你也信？」
對，就是這樣，一點點撿起我碎掉的自尊。
宋准怔住，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騙人的？哥一開始就是騙我的……」
02
抱著人出了酒吧。
我在路邊給 Omega 攔了輛車。
「抱歉，剛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今天就算了吧。」
Omega 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們下次再約，回見。」
目送計程車離開，突然一股大力從身後撲上來。
腰被一雙大手死死抱住，宋准埋在我背上，聲音有些悶。
「我就知道哥不會這麼對我，也捨不得這麼對我。」
我嘖了一聲，甩開他：「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宋准換上慣常的撒嬌語氣：「我不管，反正哥就是在意我。」
我有點疲於應付這場虛與委蛇了。
掏出根煙，點燃。
一點火星，在黑暗的環境下明明滅滅。
很突然，沒有任何鋪墊的開了口。
「宋准，我們斷了吧。」
他像是沒聽懂：「哥，你在說什麼？什麼斷了？」
我嘖了一聲，又重複：「我說，宋准，我們斷了吧。」
宋准盯著我的表情看了又看，似在尋找我說謊的證據，半晌，他卻什麼也找不到，聲音有些失真。
「為什麼？」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我改，我都改，我都可以改的，別不要我，哥……」
說到最後只剩乞求。
若是以前的我，看見他這副樣子，必定會心軟，但現在是現在，以前是以前。
只要一想到他是為了沈銀川故意接近我，就讓我覺得噁心。
我淡淡開口：「因為我膩了，我想要新鮮感，而你給不了，我有這麼多選擇，為什麼要弔死在你一棵樹上？」
03
自那天提出斷了後，宋准就像塊趕不走的狗皮膏藥，每天準時準點出現在我家門口。
風吹雨淋，始終如一。
今晚的雨下得尤其大，也尤其長，宋准站在雨里，連位置也沒變過。
我看著心煩，乾脆拉上窗簾，早早關燈睡下。
第二天起床一看，人已經倒在水窪里，燒得不省人事。
我怕鬧出人命，打了 120。
120 來了，要求我一起去。
去醫院的路上宋准醒過來幾次，他抓著我的手，眼眶燒得通紅，整個人很虛弱，搖搖欲墜。
「哥，不分開好不好？我想像不到沒有你的日子我要怎麼活，求你，求你別丟下我。」
爛人一旦交出真心就很難收回。
看到這樣的宋准說不動容是假的。
我沒有回答，卻也沒像之前那般決絕。
宋准知道我態度有所緩和，這才安心閉上眼。
掛上點滴，醫生指使我去給宋准買粥。
我能怎麼辦，我當然是聽醫生的。
提著打包好的粥回來，病房裡來了新人。
沈銀川不知來了多久，背對著門口，坐在宋准病床邊給他削蘋果。
「阿准，其實你沒必要為了我，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的，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不是嗎？」
宋准望向窗外，聲音有些虛弱：「沈連山身體越來越不好了，要讓他在遺囑上留下你的名字，必須得有顧北庭的支持才行。」
沈銀川抽泣一聲。
「可是我得到宋家的支持也是一樣的，你娶我就好了啊。」
「事情明明很簡單，你為什麼要把它搞得這麼複雜，你捫心自問，你到底是想幫我得到遺產，還是想讓沈念北和顧北庭解除婚約，好成全你？」
沈銀川哭了。
「其實你早就喜歡上他了對吧？什麼幫我都是藉口。」
Omega 垂淚，惹人憐惜。
宋准平靜的為他拭去眼角的淚水，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句句扎進我的心底。
「我剛被接回宋家，局勢不穩定，我如今自身也難保，幫不了你。」
「你不要多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沈念北那種人，他風流濫情，連剛認識不到幾分鐘的 Omega 都要帶到床上去，不知道跟多少人睡過，我嫌他髒。」
沈銀川哭聲漸停，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問他：「真的？」
宋准頓了頓，嗯了一聲。
提著打包帶的手指微微收緊，有一瞬間我想衝進去把滾燙的粥照著兩人腦袋扣下。
嫌我髒？可床上再一再二又再三求著我的人是誰？嫌我髒，可每一次主動的人又是誰？
但最後我還是忍住了，太難看了，太面目全非。
沈銀川最近在找我的把柄，這麼做的後果只會害了自己。
可我也不可能就這樣默默離開，掏出手機找到宋準的電話，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幾秒，宋准看到備註眉頭一松，聲音虛弱中又恰到好處的溫柔。
「哥？我聽醫生說你去給我買粥了。」
我沒說話，他又小心翼翼叫了一聲：「哥？」
我深吸一口氣，對電話那頭說：「你看門口。」
宋准不明所以看過去，笑容凝固在臉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我透過小窗與他對視，一字一句，聲音從聽筒傳出。
「宋准，你沒有機會了。」
04
離開醫院，我驅車去了拳館，平時有什麼無法轉化的情緒，我都會發泄在沙發上。
一拳兩拳，揮汗如雨。
從下午打到晚上，背心濕了大片，我還是覺得不夠解氣。
有腳步聲靠近，我打紅了眼，一個左勾拳向來人掃去。
顧北庭穩穩接住了這一拳，揚了揚眉。
「力道不錯，氣息差點。」
「怎麼是你？」
「出差回來看看我的未婚夫。」
我把一副拳套丟了過去：「練練？」
顧北庭剛套上，我的拳頭已經直衝他命門而去。
他眼疾手快，用雙拳護著頭擋了一下。
我速度不減反增，打得人節節敗退。
「其實你故意的吧？你早知道宋准和沈銀川有一腿是不是？」
「你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所以才會立下這個賭約。」
「你用全知者的視角，看我像個跳樑小丑一樣，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顧北庭也不還手，只是一味的挨打。
「我是知道他倆關係不一般，但也就比你早知道一晚上而已，人都是有私心的，我的私心是你，我不覺得我有什麼過錯。」
「所以。」他雙拳一併，牢牢抓住我的雙手，向前一扯，我踉蹌著撲到他懷裡，「賭約是你輸了，我們下個月就完婚吧，你覺得怎麼樣呢？我的未婚夫？」
我推開他，有些煩躁。
「為什麼非得是我？想嫁給你的 Omega 一大堆，為什麼偏偏選擇我這個 beta？」
顧北庭看著我，眯了眯眼。
「沈念北，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我再鄭重其事告訴你一遍……」
我擺了擺手打斷，轉身往擂台下走。
「都是屁話，不想聽。」
顧北庭在身後叫住我。
「是你先說長大要娶我不是嗎？是你先給我的承諾，為什麼長大後就食言了呢？」
說起這個我就頭疼。
「你小時候長得白白凈凈，老子以為你長大後是個漂亮的 Omega，誰知道你分化成了個 Enigma。」
分化成 Alpha 我也能接受，可他偏偏分化成能讓 beta 懷孕的 Enigma。
而我從小就對懷孕這件事有很大陰影。
05
我和顧北庭婚期已定的消息傳出去第 2 天，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那頭是宋準的聲音。
「哥，我易感期到了。」
「關我什麼事？」
他苦笑一聲：「以前我易感期，哥都會陪在我身邊的。」
我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准聲音有些啞：「哥能過來看看我嗎？」
「不能。」說完，我便要掛電話。
「那我只能等死了。」
心頭一顫，頓住幾秒，最終我還是掛了電話。
隔天，沈銀川毫無預兆的找上門。
他見面就開門見山：「宋准易感期到了。」
我還是那句話：「關我什麼事？」
沈銀川深吸口氣：「他不肯用抑制劑，也不肯用 Omega 的信息素安撫，他用小刀一遍遍割著他的腺體，生膿了也不肯看醫生。」
我面無表情：「那是他的事，你跟我說有什麼用？」
沈銀川似乎忍耐到極限，提著我的衣領紅著眼：「你怎麼這麼冷血？他這幾天都不清醒，嘴裡一直在喊著你的名字，他是做過一些對不起你的事情，但他後悔了。」
「你技高一籌，他愛你，他動了真情，他沒有你會死！」
心臟跳得很快，我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宋准就像扎在我心上的一根刺，每每提起都會心中一緊。
見我半天不說話，沈銀川放開我，往後退了幾步。
「話我已經帶到，來不來是你的事。」
轉身離開。
我在門口站了許久，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半小時後，拿上外套衝出家門。
我還是放不下，我還是無法做到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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