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撫我頂完整後續

2026-02-03     游啊游     反饋

【勿念,么么噠!】

我:【。。。。。。】

咬牙切齒。

一掌捏碎了傳音符。

我怒火中燒。

怎麼全世界都要和我作對!

生活好端端的突然又壞起來了。

我是只想和師尊一直在一起罷了。

要求很過分嗎?

腰間抑制邪念的梵音鈴抖動起來,在腦海中響個不停。

我吃痛地捂住頭。

半晌後,挑唇陰測測地笑起來。

沒關係。

上次沒成,我就讓他再死一次。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10

散修的寢殿外。

我傾注靈力,喚出本命劍直直刺過去。

本應萬無一失。

卻被一道強勁陣法擋了回來。

我胸口震痛,猛地吐出一口血。

驚訝地睜大眼睛。

護宗大陣。

怎麼會開啟?

手臂頹然地留下,我的手指不住顫抖。

心一寸一寸向下沉。

殺不掉他了。

……怎麼辦?

明日一過。

所有人都會知道我陰狠偽善的真面目。

那些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了。

我坐在月光下,一夜未眠。

很奇怪。

我以為我會惋惜即將流逝的聲望,以為我會懼怕殘酷痛苦的刑罰,以為我會痛心失之交臂的掌門之位。

可是我沒有。

通通都沒有。

我只是不停思索。

若是師尊知道了我那些骯髒不堪的內里,會怎麼想呢?

他會生氣嗎?

會失望嗎?

會……怕我嗎?

還會不會用溫暖的手心輕揉我的發頂?

還會不會做天下最香甜的桃酥給我吃?

還會願意再見我嗎?

一想到這些,恐懼和痛苦便像帶刺的藤蔓一般,瞬間收緊,牢牢捆住我的心臟。

我痛得鮮血淋漓。

怕得不住顫抖。

我緊緊閉上眼睛。

師尊。

師尊!

我該怎麼辦啊?

11

第二日。

冷眼看著那散修神氣活現地走到大殿上。

我從袖中抖出一隻傀儡蠱蟲。

我們媚妖一族,天生就會下蠱。

一會兒若是到了危急關頭。

我只能冒著風險控制他改口供了。

至於被寄生後的全身潰爛的後遺症……

誰讓他回來狗咬呂洞賓?

多日不見的掌門高雅地吹了吹茶水:「這位道友,你要撞告何人啊?」

我屏息以待,緊張地捏緊了蠱蟲。

卻見他左右張望一圈。

尷尬訕笑道:「一場誤會。哈哈。我找錯人了,在貴宗叨擾多日。真是罪過啊!這就走這就走!」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番場景。

我兀地放開手指。

緊繃的心弦猛然一松。

誰管他為什麼突然改口?

滾遠點就行。

心情大起大落一番。

我揚著笑走向師尊。

想要討巧賣乖一番,給自己求點安慰福利。

可他的神色卻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淡淡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嘴角的笑僵在臉上。

我像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剛才喜悅的心情蕩然無存。

將將放下的心又重新懸到半空。

我咬牙。

不是沒有暴露嗎?

這又是怎麼了?

師尊為什麼會不理我?

是誰?

哪個賤人和他說了什麼?

心神動盪間,原本弱勢的心魔瞬間瘋長,纏住我的整個心臟。

腦海中,梵音鈴聲瘋狂響個不停。

我只覺得頭痛欲裂。

捂著心口踉踉蹌蹌追上去。

12

回到大殿。

只見師尊獨自一人坐在高高的仙座上。

平日裡溫和的目光冷下來。

竟然那麼讓人害怕。

我疾步走上台階,撲通一聲跪在座前。

低下頭,語氣是刻意偽裝出的可憐:

「師尊怎麼了,是弟子做錯了什麼嗎?」

良久的沉默後,才聽頭頂一聲冷笑。

他「呵」了一聲。

「你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小翼,你告訴我,那個散修的根骨,到底是如何傷的?」

「嘭」地一聲輕響。

緊緊繃住地心弦終於斷裂。

師尊知道了。

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

我輕輕彎下腰來。

狂跳的心臟停擺一瞬。

又慢慢恢復跳動。

真的到了最後一刻。

那些恐懼和不安反而都消失了。

我莫名平靜地跪坐在地。

心中前所未有的冷靜。

既然偽裝不下去,那就算了吧。

反正我是不會離開師尊的。

也不會讓師尊離開我。

無論用什麼手段。

「是我傷的。」

我聽見自己嗓音平靜地應答。

一隻情蠱滑落指尖。

身下黑霧悄無聲息地纏繞上眼前的皎白衣角。

「他見到我妖化的樣子了,我是想要殺他滅口。」

我把自己的罪行全盤托出。

獻祭般地揚起脖頸,露出薄弱的脈門。

仿佛把性命都交託給眼前的仙人。

仙尊狠狠咬住唇:「你終於承認了!」

「是。師尊怎麼懲罰,我都認。」

我黏膩的目光一錯不錯地釘在對方的臉上。

音鈴急促地抖動起來。

一片喧囂的梵音中。

我縱容惡意瘋長。

手中的蠱蟲蓄勢待發。

只要他敢動扔了我的念頭,只要他敢提要拋棄我的話。

我就禁錮住他的神智。

把他困在這個大殿,永生永世陪我。

不是早說了嗎?

我就是這種爛人。

我的聖人師尊當初既主動選了我,那就以身親自來渡我吧。

13

在我滿是惡念的注視下,頭頂終於輕輕落下一隻手。

輕輕撫摸我的發頂。

「好。那師尊原諒你。」

我冷冷一笑,手中的蠱蟲正振翅而出。

我就知道……

等一下。

興奮飛出的蟲子被一把捏死。

我愣愣地仰起頭,傻傻睜大了眼睛。

「師尊……說什麼?」

眼前的白衣仙人嘆了口氣,目光溫柔地看著我。

「我說不怪小翼。是師尊的錯,沒有教導好你。」

他彎下腰,輕輕把我攏在懷裡。

修長的手安撫地撫著我的脊背,像對待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諄諄善誘,聲音很溫和。

「小翼,告訴師尊,你知道錯了對不對?」

「……嗯。」

「以後不會再犯了,對不對?」

「……嗯。」

他笑了,像一個異常寬容的長輩:

「好,那就到此為止。」

「我們付出該付的代價,然後把這個秘密藏起來,不告訴別人。」

付出……什麼代價?

我心中猛然湧上不好的預感。

卻見白衣仙人突然低咳一聲。

在我大睜的雙目中的倒影里,青年「哇」地吐出一口血。

我怔了一瞬。

立刻慌張不已。

師尊怎麼會吐血?

他在哪裡受傷了嗎?

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我顧不得其他,急促地扒開他的衣服。

卻見原本白玉無瑕的腹部上,赫然多出一道駭人傷口。

怎麼會?

我越來越慌,抖著手把掌心附上去。

除了皮肉溫熱的觸感,什麼都沒有。

本該靈氣充盈的丹田,此刻空空如也。

我不甘心,咬緊牙再次感受一遍。

沒有任何奇蹟發生。

像被什麼緊緊扼住喉嚨,我大張開口想要呼吸,卻還是徒勞地感到窒息。

我緊緊揪住胸口的衣襟。

嗓音抖得不成樣子,哆哆嗦嗦地發問:

「金丹……」

「師尊,你的金……金丹呢?」

青年避而不談,只是輕聲安慰我:

「還會有的。我雖沒有師兄那樣的根骨,卻也是先天靈體。一顆金丹而已,日後還會有的。」

我仿佛沒有聽見,執拗地顫著嗓音問他。

他仍只是溫柔又無奈地注視著我。

我立即明白了。

是啊。

如果不是有足夠多的好處,彌補根骨被廢的損失。

那個緊咬不放的散修怎麼肯甘心離開呢?

怪不得事情了結得如此輕易。

怪不得師尊對內情了如指掌。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他是為了我,親手剖出了金丹賠給別人。

可是。

「為什麼?」

心神劇烈動盪間。

我抬頭,茫然地發問,無措地像個剛剛出世的稚童。

為什麼替我收拾殘局?

為什麼要為我受傷?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師尊捧起我的臉,輕輕梳理我凌亂的髮絲,玉一般地手指划過我的眉眼。

「我感到也很驚訝。」

「也許今日之事,換了其他任何一個弟子,我都會毫不留情地將他交給戒律處置。」

「犯錯認罰,天經地義。我實在不該包庇的。」

「可是那是你。」

他輕輕吻在我的發頂。

聲音也很輕。

像在宣告對我的寬恕。

又像在譴責自己的罪行。

「唯有你。」

「小翼。」

「芸芸眾生中,你是我唯一的私心。」

「嗡」地一聲輕響。

失去目標的梵音鈴瞬間滑落。

心魔頓消。

尖銳嘶鳴的聒噪鈴音戛然而止。

一片靜籟中。

我深深俯下頭,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在地。

像世上最最虔誠的信徒,顫抖著吻在白衣仙人的衣角。

至此。

我向神明獻祭上我的全部。

再生不起任何褻瀆惡念。

14

「液滑!我回來啦!」

凌風歡喜地跑進門,看見我的臉色後,又遲疑地頓在原地。

「師兄,你咋了?怎麼一臉守活寡的喪樣兒?」

我自顧自處理卷宗,根本懶得理他。

他掏出一本熟悉的冊子。

「吶,還給你。」

「我就借著看一看捏(´⌣`ʃ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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