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看到被清衣仙尊寵壞的凌風過來告同宗師兄的狀時。
更是恨不得把兩人一塊捅死。
5
「我和你說師兄……白錦又去糾纏我師尊了!」
「這個觸景生情只占倆字的賤貨!不知道他跟師尊人豬殊途嗎?你這次一定得好好罰他……」
「師弟,」我笑著打斷他的慷慨陳詞。「夠了吧,空氣都快被你說沒了。」
少年撓頭:「啊?啥意思?」
我和善微笑:「意思是,你話真多。」
見平時外表溫和,比卡皮巴拉還穩定的我突然懟人。
他看什麼稀罕物一樣瞪大眼睛,小狗歪頭:
「師兄,你咋了?」
我實在煩躁,忍不住向他吐露近日的異樣。
沒想到,他突然眼冒精光,找到同類似的搭上我的肩膀。
「嚯!這還不簡單?你喜歡上他了唄!」
我心臟猛地一跳。
胡說什麼?
我是直男。
我掩飾般地一拍桌子。
不自然地怒斥:「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師徒亂倫!」
凌風嚇地一蹦三尺高。
緩過神來瞪我一眼,開始撇著嘴碎碎念:
「不是就不是,你吼什麼?真是小狗沒見過大史,少見多怪。」
「崆峒還是深櫃,我自有見解。」
「我看你這人就純犟,推進丹爐里,火化完嘴還在。」
我:「……」
他放出大招:「我就問你,要是小師叔給你娶個師娘回來,你能不能接受?」
——那我就殺了那個女子,再把師尊關起來。
我被自己嚇了一跳。
什麼雷霆念頭?
我驚得手指蜷縮。
不禁沉默良久。
耳邊飄來幽幽男低音:
「你看,你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我:「……」
好想像他這樣瘋癲的活一回。
師叔到底從哪兒淘來這麼個大寶貝?
抬首間,少年已像活潑的鳥兒般飛出屋子。
只留瀟洒的話音在空中:
「別擰巴了,師兄。等誰給你下場大雨呢?」
「好好想想自己的心吧!」
6
我想了一整宿。
快天亮才將將合眼。
結論依舊:我是直男。
狡猾的凌風,休想對我做局,爭奪我的少掌門位置!
滿意睡去。
半夢半醒間,一個婀娜身影出現在夢境。
是師尊。
他披著一件輕薄的紗衣。
走上前時臉上露出勾人的笑,不復平日的聖潔。
花枝亂顫,臉色通紅地主動坐在……
我瞬間清醒了。
施訣舀起一捧冷水把自己澆了個透心涼。
隨後低下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精神抖擻的那處。
不錯,確實很直。
我心平氣和地等待。
半個時辰後。
——傲然中。
……
大事不妙。
凌風師弟好像說的對。
還好還好,我還善於變通。
喜歡師尊不代表我是 gay。
只是因為師尊恰好是男子罷了。
而我一直只喜歡他,四捨五入,我仍然是直男。
滿意地一頓換算,我豁然開朗。
陰霾多日的心境也雨過天晴。
我站起身走到鏡前。
看著銅鏡裡衣衫大敞,寬肩勁腰的青年。
嘴角緩緩挑起一抹笑。
早上好。
師娘。
7
憫朝雪發現,自己的徒弟近日很不一樣。
有點怪。
具體哪裡又說不出來。
他對上我一錯不錯的視線,心底有些發毛的笑了一下。
「怎麼一直看我呀,小翼?師尊臉上有什麼嗎?」
我勾起嘴角:「師尊好看。」
師尊「嗐」了一聲。
哭笑不得:「什麼好看不好看的,我是男子。」

我鉤子一樣的視線曖昧不清地從上掃到下。
尤其在某處停留良久。
意味深長地彎起唇:「無論男子女子,師尊定然是天下最好看的。」
「哪、個、地、方、都好看。」
他莫名心驚地避開我的視線。
低下頭,不自在地「哦」了一聲。
見我不放棄,只得趕緊轉移話題。
「師尊教你畫靈符吧……你學過多少?」
「半點都沒有。」
才怪呢。
我撒謊不打草犒,一個施訣藏起了書房裡那沓厚厚的高階靈符。
浮生仙尊嘆了口氣,只能手把手教我符咒的起筆。
我眯起眼睛,感受著白皙柔軟的觸感包裹在手背。
一時間思緒有些走偏。
師尊看出來了,輕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輕笑:「小翼在想什麼?」
「在想……師尊的手真軟,很適合握著摸小鹿。」
我興奮地湊近他:「師尊喜不喜歡鹿?我們可以一起去摸!」
仙尊不知為何又臉紅了,他有點莫名其妙。
「咳。」
「畫符畫得好好的……怎麼又要……摸鹿。」
徒弟平時有這麼喜歡小動物嗎?
沒見他去過幾次後山呀?
被我火熱地眼神盯得寫不下去。
憫朝雪有點想落荒而逃,丟下畫了一半的符咒。
「按為師教你的,小翼自己練一練。明日師尊再來檢查!」
我也不阻攔。
心情頗好地盯著那抹匆忙消失的身影。
轉身走進房間,摸出一副新打造好的黃金鎖鏈。
嘴裡哼著小曲。
細緻地給鎖鏈內側裹上羊絨皮。
再和那些做好的小物件放在一起。
被我這種爛人喜歡上是這樣的。
我是偽君子,他是真聖人。
難道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才不管他樂不樂意,不同意就關起來。
我更不在乎高嶺之花待不待在神壇。
他願意讓我上去那最好。
不願意就把他拽下來。
跟我一起爛在污穢的泥里好了。
我眯著眼,笑得嘴角彎彎。
8
自那日交心(他自以為的)以後,凌風常常來打擾我。
這貨簡直蠢出生天,全宗就只有清衣仙尊不嫌棄他了。
我的不耐煩都要擺在明面上了。
他那核桃仁大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抱著一摞書「撲通」扔我桌面上。
興奮地像有尾巴在搖:
「走對圈子跟對人,你這追師就成功一半了。」
「來!看看我給你找的學習資料!」
我皺著眉看過去。
花花綠綠的劣質話本:
《風流師尊俏徒弟》《穿成龍傲天,師尊哪裡逃?》《黑化徒弟的爐鼎師尊》《春山恨細節詳解》……
一行黑線划過額頭,我無語凝噎。
這都什麼跟什麼。
打發走喋喋不休的凌風,我把那堆破爛扔進床底。
傻子才看弱智書。
一刻鐘後。
我摸出一本,猶猶豫豫地開始批註。
「壹:欲飽腹,須示弱,撒嬌,可酌情流淚(註:因天生不會流淚,此條略過)。使師心軟,即可盡食之。」
「貳:……」
「……」
雖然是些糟粕。
但多讀書總沒壞處。
何況我如此出色,肯定能凝練出一本新的精華!
身為一個裝貨。
我最以為傲的品質,就是強大的執行力。
一夜未眠。
我看著寫好的厚厚一本【誘師秘籍】。
剛要滿意點頭,耳邊突然傳來好奇的少年音:
「在家剝落生呢,師兄?」
又來了。
我眼疾手快地拿起卷宗蓋上,皮笑肉不笑地敷衍:
「小師弟,我在對昨日宗內的帳本呢!」
偷看失敗,發現書被擋得嚴嚴實實。
凌風撇嘴:「富公哦!還有帳本看~」
我:「……」
懶得廢話,我直接上殺手鐧:「有人看見,白錦師弟剛剛往清衣師叔的寢殿去了。」
少年立刻急了,一拍大腿:
「吾靠之!不早曰!」
他罵罵咧咧,猛地竄出去:「白錦這個傻福!光顧著抽象,忘記抽他了!」
「這次不把他打出綠屎我算他沒吃韭菜!」
百忙之中,他還不忘賊眉鼠眼瞟一下我的桌案。
臨走前沖我興奮握拳:「加油哦!田螺王子!」
我:「……」
賭五顆靈石。
一百年內沒人能懂他在說什麼。
9
話說早了。
第二日我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因為我新寫好的秘籍不見了。
還沒等我找他算帳,更壞的事又來了。
趁掌門不在,白錦想在清衣仙尊面前獻殷勤,把一個苦主帶進宗內告狀。
那人慘白著臉,要狀告凌霄宗有妖邪潛藏,還打傷了他,一掌廢掉了他的靈根。
我看了眼告狀的人,臉色驟然陰沉。
兇手就是我。
近日我心緒波動略大,體內妖族血脈有些壓制不住。
隱隱有生出心魔的趨勢。
宗內多有不便,我只能去山外壓制妖紋。
被那個倒霉散修撞個正著。
我想也沒想,一掌揮過去就要取他性命。
剎那間,腦中浮現師尊的面龐,這才不知為何泄掉幾分力氣。
這個蠢貨,我好心留他一條性命。
他竟然敢反咬我一口!
當初就該直接殺了他!
還有白錦。
凌風說的沒錯。
這也是個錢和財各占一半的神人——
賤人一個!
清衣仙尊正掛心著出去歷練的小師弟,懶得管這些雜事。
他擺擺手:「等明日師兄回來決斷吧。讓那修士在大殿上當場辨認靈力來源,就能找到兇手了。」
我咬了咬唇,心底有些亂。
給凌風傳訊,想要找個商量事的人:
【歸宗,速速。】
對面回得倒很快。
【哦,夜華師兄?我是小骨,在給師尊找生辰禮物呢!找著了就回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