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說是我朋友買的，而且對方還幫我預交了一整年的費用。
我愣在原地……
我哪有這樣的富裕朋友。
除非……
「請問那個人是不是皮膚很白，長得高高的？」
「是的，你朋友長得很帥，他有女朋友嗎？」
護士追問，幾個女生紛紛朝我看來。
我苦笑一聲，「他不是單身。」
原來沈越山知道我家裡的情況。
我這些窘迫的處境，根本藏不住。
21
從醫院出來，我打電話給沈越山。
想謝謝他幫我，錢我會分期還給他。
打了好幾通電話。
他都沒接。
想起路陽的話，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沈越山會為了哄他，把其他的花花草草都斬斷嗎？
我盯著沒有被回復的對話框。
失魂落魄地關掉手機。
連著幾天。
沈越山都沒回復我。
我大概猜到自己可能被他放棄了。
他總是要回歸自己的生活的。
晚上，我要去會所上班。
以後沒有沈越山關照我，我還是得自食其力。
我對著鏡子沒精打采地收拾衣服。
這幾天依然是空單。
想著要不月底辭職吧。
我實在是不適合幹這一行。
我正準備換衣服。
更衣室的門突然被拍開。
許久不見的齊宸一把拽住我。
「找你半天了，跟我走。」
「老闆，去哪啊？」
「沈越山犯病了，你去給他解決。」
齊宸不由分說地把我塞進副駕駛。
我一頭霧水：「他不是有男朋友嗎？」
「有嗎？」
齊宸啟動車子，「不知道，反正他在叫你名字。」
我感覺老闆在忽悠我，就是想把我拖去當發泄品。
「沈越山是什麼病？」
我記得他以前挺健康的啊。
「說來話長。」齊宸嘆了一口氣。
他說，沈越山每次回老宅一趟就會犯病，都是被他家裡人給逼的。
沈越山有躁鬱症，伴隨著一些強迫性行為。
比如，對那種事有癮。
他想發泄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就會吃藥。
藥物控制不住，就只能自己扛過去。
我一顆心揪起。
難怪覺得再次見面後，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22
車停在了一家私人精神病院門口。
齊宸：「跟我來，這段時間他都在這裡待著。」
他腳步匆匆，我緊隨其後。
頂層是 VIP 套房。
病房內一片慘白。
沈越山被束縛帶綁在床上，他的表情看起來很難受。
「為什麼要這樣？」
「他發瘋起來會傷人，你小心點。」
齊宸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進去。
我有些擔憂。
我又不是藥，萬一刺激得他加重了病情怎麼辦？
病房門關上。
附近的醫護人員都撤開了。
四周很安靜，能聽到床上傳來掙扎的聲音。
我湊近幾步，看到他眼眶裡布滿了紅血絲，嘴裡呢喃著什麼。
「沈越山，你說什麼？」
我靠近他。
細弱的聲音傳來。
「陳泛……」
他真的在叫我名字。
意識應該是清醒的。
「我在這呢，你沒事吧？」
「陳泛……他們……都欺負我……你幫我解開……」
「好，誰欺負你，我去幫你揍他。」
我解開他身上的束縛帶。
他手背上好多針眼，看起來這段時間遭了很多罪。
我心頭瑟縮了一下。
抬眼卻發現他眼神變了。
沈越山掙脫束縛，直勾勾地盯著我，像一頭打量獵物的獨狼。
「誰讓你進來的？」
「你舅舅。」
「既然知道我犯病了，你還進來？那就說明，你默認接下來我會對你做的事情。」
「嗯？」
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突然撲過來，狠狠咬住我的脖子。
好痛。
我驚呼一聲。
他的手準確地勾住我的衣擺。
下一秒，扣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
23
沈越山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只是單純地發泄。
不帶任何溫柔。
我看到他的手背發抖，只能停下掙扎的舉動。
我溫聲安撫。
「別綁著我了，我不會跑的。」
「是嗎？那你為什麼把我送的手鍊摘下來了？」
他目光陰冷地湊近我。
我腰上一痛。
我難受得想蜷縮起身子。
可是他不准。
一整晚，我都沒出過病房。
天泛白時。
我推了推身旁的人，聲音嘶啞。
「夠了吧？你這樣，真的不會對身體不好嗎？」
他斜睨了我一眼：「你還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會不會脫水。」
沈越山精力好得可怕。
我快昏睡過去時。
有什麼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我的唇角。
24
我醒來的時候，白花花的病房天花板讓我愣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我連忙起身找沈越山。
他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
修長的手指敲著鍵盤，應該是在忙公事。
我穿好衣服。
「醒了？」沈越山遞給我一杯水。
我喝下，乾澀的喉嚨舒服了很多。
「我點了餐，你吃點吧。」
「不用了。」我搖頭，看了看他清明的眼睛，「你是不是好了？」
「嗯，昨晚弄疼你了吧？我給你擦點藥。」
「沒事，你好了就行，我先走了。」
我走到門口，一隻手拽住我。
「急什麼？」
我掙扎了一下，他越發捏緊。
「放開我，被你男朋友看到了不好。」
他眼底冷下來。
「我男朋友是誰？」
「路陽啊，你到底清醒沒有，要不要我去叫護士？」
「不用，我現在清醒得不得了。」
沈越山冷笑一聲，按下服務鈴。
很快，有人送了豐盛的午餐過來。
他按住我的肩膀，讓我坐下慢慢吃。
沈越山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
路陽來了。
他跟我對視一眼，眼底的憤恨和厭惡毫不掩藏。
「沈哥，你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啊？」
他上前想挽住沈越山的胳膊，卻被躲開。
沈越山冷冷地看著他。
「聽人說，你是我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對、對不起，沈哥，我開玩笑的……」
「好玩嗎？」
充滿寒意的聲音傳來。
路陽臉上勉強的笑意掛不住了，膝蓋一軟跪在了地毯上。
「沈哥，對不起，我就是想嚇唬一下他，他一個從會所里出來的，怎麼配得上你？」
「那你覺得你配嗎？」
沈越山眼底發涼，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路陽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神情，嚇得說不出話來。
「我、我再也不敢了，沈哥，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他跪著彎腰，在沈越山腳邊卑微至極。
倏地，皮鞋推開他的手。
「你該道歉的人，在那。」
沈越山的眼神看向我。
我一愣，路陽跪著走了過來。
他抓住我的褲擺。
「陳先生，對不起，那天是我出言不遜，我不是故意惹你的，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路陽瑟瑟發抖，他知道自己犯錯了。
惹了沈家的人，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僵硬地後退。
沈越山按住我的肩膀。
「路陽，他不滿意，你就跪到他原諒為止。」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陳先生……」
路陽說著開始磕頭。
一聲聲悶響，讓我回過神來。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他，連忙扶起他。
我可受不住別人這樣。
「好了，我知道了。」
雖然不能原諒他欺騙我，但也不至於讓他給我磕頭。
路陽紅著眼看了一下沈越山，似乎在等他發話。
沈越山：「犯了錯，你知道該怎麼做吧？以後別讓我在公司看到你。」
「謝謝沈總饒命。」
路陽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要出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前叫住他。
「等等，路陽，我的手鍊是不是還在你那？」
「那個我放在家裡了，我回去就拿給你……」
沈越山打斷他：「不必了，粘上了垃圾，不幹凈了。」
路陽臉色蒼白地離開。
我有些惋惜。
那是沈越山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我還想著留作紀念的。
房間安靜下來。
我看著沈越山，他溫和一笑，沒了剛才的狠戾。
「你和路陽是什麼關係？之前不是很親密嗎，為什麼他又好像很怕你？」
「他是我爸朋友的兒子，在我公司實習。我把他當下屬，他卻三番五次想勾搭我，想讓我玩他。」
「路陽說那個手鍊是遊戲綁定的關係，是真的嗎？」
「嗯，會所的會員是邀約制，我的會員 ID 是壹，那個是會所送給頂級會員的禮物，所以戴上那個手鍊，就代表你和我的關係。」
我下意識摸了摸空蕩蕩的手腕。
我知道他說的關係是什麼。
遊戲關係而已。
我還是忍不住問：
「沈越山，你應該有很多這樣的手鍊吧？」
就像他也會有其他人一樣。
「沒有，我只有那一條。」
沈越山端起我喝過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要是喜歡，我再去定製一條，不過下一條裡面要安上定位器。」
「為什麼？」
「免得你再消失。」
我眨了眨眼，心頭抑制不住地萌動。
但又很快被壓制下去。
這估計只是遊戲的一環而已。
25
我媽媽的配型等到了。
我辭去了會所的工作，專心在醫院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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