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
我以為救贖我哥的。
會是溫柔清冷的大姐姐類型。
誰曾想女主是活潑可愛的元氣少女。
甚至連口頭禪也是——
「今天也要加油呀！」
面對生命力如此旺盛的女主。
我有些猶豫。
系統說：「宿主，妹寶救贖反派，說不定還需要你的助攻呢。」
好吧。
我慢吞吞地朝女主伸出手。
「宋川霽同學，以後請多多指教。」
20
經過短暫的接觸。
我發現宋川霽很聰明。
不僅邏輯縝密，思維還很靈活。
在她針對性的輔導下。
我再做押題卷。
竟然能對個七七八八。
系統很是驕傲：「妹寶厲害著呢！」
我點頭附和。
拋開其他的不談。
期末結束後。
我願意買面錦旗送給宋川霽。
系統吐槽我沒出息。
我沒反駁。
經過幾次輔導後。
我假裝不經意地透露我哥的身份。
果不其然。
借著冬天天氣的理由。
宋川霽主動要求到我家補習。
我一口答應。
可是，我哥在家的次數並不多。
我和宋川霽的關係。
反倒是變得越來越熟悉。
21
又一次輔導。
我趴在客廳的茶几上。
咬著筆頭思考題目。
因為懶，冬天沒做防護。
我的手指開始發癢，長了好幾個凍瘡，沒做一會兒題就忍不住撓撓手。
小動作被宋川霽察覺到了。
她掏出一罐小巧的膏藥。
「矣矣，擦這個。」
「這可是我師傅親手做的藥膏。」
宋川霽的專業是刑偵學。
為了能儘快提高自己的專業能力，她提前拜師，參與訓練。
因為出任務的環境大部分都比較艱苦，像冬天就很容易生凍瘡。
所以，她師傅會送她很多實用的東西。
我輕聲道謝。
接過來，準備塗藥。
宋川霽卻說這是有手法的。
只要使用得當。
不出三天，凍瘡就會消失不見。
秉著虛心學習的態度。
我任由宋川霽拉過我的手，頗有技巧地揉開腫脹的凍瘡。
我垂下眼，盯著相疊的手。
宋川霽的體溫很暖和。
就像她給人的感覺。
能讓人無意識地卸下心中的防備。
想起系統曾提到過的劇情。
宋川霽。
救過很多人。
盯著眼前少女柔和的臉。
我好像明白。
她為什麼會是女主了。
因為有的人。
生來就是高懸的太陽。
22
宋川霽掏出一副手套。
每年冬天，她都會儘自己所能，給孤兒院的孩子們織圍巾和手套。
宋川霽不好意思道：「剛好還剩一副，你不介意吧？」
我一怔，隨即失笑。
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禮物。
哪裡會介意呢……
我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
很合適。
宋川霽笑眯眯的，她說：「矣矣，一起溫暖地度過這個冬天吧。」
我的動作一頓。
不知為何，鼻子有些酸。
宋川霽早就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勁，但是她沒有明說。
而是用她的方式一點點融化我。
我抿唇笑笑：「嗯。」
提醒下課的鬧鐘陡然響起。
我抬起頭。
不料撞進一雙陰沉的眼睛。
我哥，站在樓梯口的拐角處，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們。
陰濕的冷意蔓延開來。
仿佛能鑽進最深處的骨頭縫。
我下意識地一顫。
宋川霽不語。
她的直覺一向很敏銳。
眼前的男人絕對是高智商的潛在罪犯，可以悄無聲息地弄死很多人。
但現在還沒有證據。
宋川霽回過神。
約好下次的輔導時間後。
她笑著和我告別。
關上門，脫離學習的苦海後。
我渾身都鬆懈下來。
但一轉身，我嚇得睜大眼睛。
我哥站在我的身後。
他勾起唇，笑意不達眼底。
我的喉嚨緊張地滾了滾。
因為我哥頭頂的數字。
一直在來回跳動。
「77、76、78、80……」
我好像。
沒惹我哥吧？
莫非是因為我和女主走得太近。
搶了他的戲份。
所以，我哥生氣吃醋了？
不等我想明白。
我哥抬手。
將我臉側的墨水擦掉。
他拖長尾音道：
「真是愛學習的乖孩子。」
23
我懷疑我哥又犯病了。
不然。
他為什麼要陰陽怪氣我？
我翻來覆去，胡思亂想。
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但一到點。
眼皮就變得沉重起來。
半夜，我埋在玩偶的肚皮上睡得香甜。
統攬全局的系統也準備下線。
回終端補充能量了。
誰曾想，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道高高瘦瘦的人影。
踱步到床頭。
黑暗裡，鋒利的刀尖泛著冷光。
系統差點尖叫出聲。
看著毫不知情的宿主。
它急得團團轉。
但沒過多久。
系統徹底傻眼了。
24
殷煜祈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便宜弟弟的房間裡。
盯著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殷煜撥弄著刀尖。
情緒不明。
叫宋川霽的女學生盯上他了。
他不得不暫停某些計劃。
但，這還不足以讓他這麼生氣。
……
想起那兩隻交纏的手。
殷煜祈無意識地握緊刀刃。
很快，滴滴鮮血。
落在灰色的地毯上。
殷煜祈的眼底滿是郁色。
不是自己待著就會靜悄悄地死掉嗎？
為什麼要對別人笑？
為什麼……
要染上別人的顏色？
刀尖挑開柔軟的被子。
殷煜祈打量著那截纖細又脆弱的脖子，似乎在考慮怎麼下手。
刀尖貼上皮膚前的瞬間。
殷煜祈的視線冷不丁地落在便宜弟弟那隻皮膚薄到透出青筋的手上。
莫名的。
殷煜祈輕輕地抓起那隻手。
不多時，他挑了挑眉。
不過是簡單的握手而已。
他為什麼要生氣？
殷煜祈無趣地鬆開手。
不料下一秒。
那隻手垂落的時候。
又快又輕地蹭到某個部位。
殷煜祈的動作一頓。
他緩緩低下頭。
盯著迅速作出回應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
陰冷的黑暗裡響起一聲極輕的笑。
「原來是這樣啊。」
門再次被關上。
系統：……
有時候。
它也挺想幫宿主報警的。
25
寒假如期而至。
經過忐忑的等待。
課程的最終成績出來了。
我沒掛科！
我難得情緒激動地給宋川霽發消息：【太好了！沒掛！！】
沒等到回復。
我的房門被傭人敲響。
「先生叫你去書房。」
我抿緊唇，點頭：「知道了。」
做好心理準備後。
我磨磨蹭蹭地朝書房走去。
繼父開門見山。
「陳矣，你不是你媽的親兒子。」
在繼父言簡意賅的解釋下。
我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我媽的前夫為了報復我媽和他離婚，他蹲守在醫院，故意把孩子換掉。
而我的親生父母是一對普通人。
比起認回沒有感情基礎的親生兒子，他們更希望能維持現狀。
換言之……
我又一次被拋棄了。
我微微側頭。
殷夫人的身旁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俞熙禎揚起禮貌的笑容，他說：「別緊張，你可以繼續待在這裡。」
殷夫人不喜歡我。
但她願意聽兒子的安排。
而繼父則是從利益的角度出發。
既沒有浪費之前投入的資本，還能白撿一個優秀的兒子。
我點點頭：「知道了。」
26
走出書房後。
我慢吞吞地往房間走，腦海里還在回應系統對我的安慰。
忽地，我被眼前人攔住去路。
俞熙禎面帶笑意，但神情隱隱略顯古怪：「矣矣，很高興能和你成為家人。」
我別過頭，語氣冷淡。
「別這麼叫我，我們不熟。」
說罷，我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誰知我被猛地抓住。
「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俞熙禎緩緩回頭。
他不再隱藏真實的面目。
眼底浮現出病態的興奮感。
「我們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別再拒絕我了，好嗎？」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一年前在部門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得到你。」
……
媽的。
全家都有病。
我用力地抽回手。
沒抽動。
操，我真服了。
當我和俞熙禎還在僵持的時候。
我哥房間的門開了。
迎著我哥陰沉的目光。
我一臉麻木。
我哥頭頂的數字。
正在緩慢但穩穩地增長。
最後停在了。
「99」
前有我哥，後有俞熙禎。
上頭還有大男子主義的繼父和不分青紅皂白的殷夫人。
哈哈。
好想死。
27
我開玩笑的。
趁所有人不注意。
我連夜跑路了。
我讓系統別再跟著我了。
這個燙手山芋愛給誰給誰吧。
說實話。
在宋川霽的影響下。
我感覺自己好像好多了。
最起碼。
這個冬天。
我暫時不想死了。
我果斷地跑到陌生的城市。
把所有的存款都取出來。
怕不夠用，我又打給江晚舟。
因為是不被重視的私生子。
江晚舟並沒有分到多少財產，但他還是義氣地拿出一半的金庫。
我很難不感動。
保證以後會連本帶息地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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