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中了百萬大獎完整後續

14

我趁爸媽在醫院陪護的時候打包好了所有物品, 並郵寄。

然後一聲不吭地回了雲南。

當我媽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瘋狂撥打我的電話。

我靜靜地看著手機振動，不予理會。

我甚至能想像她暴跳如雷的樣子。

被她控制了二十多年的小綿羊終於出逃成功, 她一定氣瘋了。

於是她選擇報警, 理由是失蹤。

但警方很輕易地聯繫上了我，我向對方解釋了我目前的情況, 得到了理解。

「你們做警察的, 不能把孩子給我抓回來嗎？」我媽氣急敗壞地大鬧派出所。

「不好意思, 人家是成年人，她有選擇待在哪裡的權利。」警察說。

至此, 我終於重獲自由。

但我媽仍然賊心不死，時不時打來電話騷擾我。

這一天, 我收到了我爸發來的信息——奶奶走了, 回來參加葬禮吧。

要參加葬禮嗎？

我問自己。

對於奶奶，我問心無愧, 仁至義盡。

包括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我都給過他們機會。

我幾乎是以獻祭自己的方式成全著他們。

但換來的是什麼？

我永遠忘不了被他們踩在腳下又置於死地的那種絕望的感覺。

所以這一次, 我選擇做一個自私無情的人。

15

葬禮過後沒多久，我收到了我媽發來的信息。

——別以為跑了就萬事大吉了, 我這就去法院起訴你，我養你這麼大, 你不給我個百八十萬的補償就想走？沒門兒！

我對著信息發笑。

百八十萬？小錢。

但我就是不給。

等法院傳票下來的時候, 我早更名改姓去到另一個國度了。

到時你們便知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16

半年後, 我出現在葡萄牙的街頭。

我在這裡購置了房產, 每天走走停停, 日子愜意得像詩一樣。

這一天，我坐在廣場。

⼀個英俊的男⼈拉著小提琴。

我聽得如痴如醉。

不遠處的一個⼩⼥孩被白鬍子老爺爺兜售的棒棒糖吸引, 就朝媽媽索要。

但那棒棒糖有著不菲的價格。

最終, 媽媽搖搖頭，拒絕了她的請求。

我突然想起相似的情景。

我在遊樂場門口求媽媽買票，讓我進去玩⼀玩。

她拒絕了我。

我說，那就給我買個⽓球吧，求你了。

我指著商販⼿⾥的紅⽓球說。

她還是拒絕了我。

最終她強行將我帶走, 我一步兩回頭, ⻅那紅氣球離我越來越遠。

然後那紅⽓球就⻓久地停留在我的腦海⾥，成了我不被愛的證明, ⼀次次將我刺痛。

然⽽現在, 我終於不痛了。

我可以坦然講述那些使我遍體鱗傷的事件。

我終於迎來了脫胎換骨。

於是我起身，朝那⼩⼥孩走去, 為她購買了棒棒糖。

但交接的過程，仿佛是在憐惜童年的自己。

小⼥孩開心得不得了，捧著我的臉吻了⼜吻。

最後將她自製的塑料⼿鏈送給了我。

她說：「祝你好運, 我的天使！」

我將手鍊戴在⼿腕上，徑直朝剛演奏完一曲的男人走去。

「嗨，可以認識一下嗎？」

「我叫索菲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