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替嫁,我樂瘋了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這話倒是提醒了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他幫忙。

10.

季府門前,紫蘇將門環叩得震天響,半晌卻無人應聲。

她只能返回馬車旁,哭喪著臉向我告罪。

我心底冷笑,這般記仇的做派,我倒真是像極了他們。

前世的債,今生總要一筆一筆,親手討回來。

「既然敲不開門,那我們就回去好了。」

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馬車剛掉轉轅頭,才有門房急急出來阻攔。

「都是小人不好,小人該死!剛才內急上了趟茅房,求姑奶奶恕罪!」

他佯裝扇了自己兩個嘴巴,眼裡卻沒有半分惶恐,分明是得了父親的命令,刻意折我的臉面。

我指著門房,對隨行的侯府侍衛道:

「我如今是忠勇侯世子夫人,回門便是客。季府門房怠慢貴客,該罰!」

侍衛應聲上前,動作利落。

哀嚎驟起時,幾個人才鐵青著臉,從裡面疾步而出。

看到顧晨也在,倒有幾分意外。

季靈兒見我的目光落在顧晨身上,毫不避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嬌柔:

「顧郎是專程來向我提親的。」

她緊緊盯著我的神情。

「我本是有心拒絕,畢竟是妹妹屬意之人……可顧郎實在情深意重,非我不娶。」

「妹妹,你不會怪我吧?」

說著,她還用帕子捂住嘴哽咽,引得身旁父母和顧晨連聲寬慰。

大婚我摘下蓋頭,又有崔氏的親口承認季靈兒「悔婚」。

京中那些主持中饋的夫人,哪個不是人精?

一個在夫家危難時,急於撇清干係的女子,誰敢聘為兒媳?

看來看去,也只有這心甘情願上鉤的顧晨,是她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我笑著頷首:

「那真要恭喜姐姐了。」

「姐姐不嫌顧公子朝三暮四、心性涼薄,顧公子也不介意姐姐背信棄義、自私自利……」

「二位當真是……天造地設的絕配。」

11.

「逆女!」

父親指著我的手都在顫,「你仗著有了侯府撐腰,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嗎?」

「如此跋扈囂張,侯夫人知曉了,定會做主休了你!」

他總是這樣,藉機打壓我,展示高高在上的父權。

母親一臉悲戚,紅著眼睛打量我。

「這幾日娘總睡不安穩,就怕你在侯府受了委屈……」

「你爹說得對,一旦你婆母看清你這個性子,往後日子可怎麼過?到底還得靠娘家幫襯啊!」

她瞄了眼父親後,像是要對我推心置腹。

「你姐姐的婚事,自有我們安排……倒是你……」

「今日回去,你便尋個機會求你婆母……二皇子那兒有個要緊的缺,若侯府肯舉薦你爹,往後你爹成了皇子近臣。莫說你婆母,便是整個侯府,誰不得高看你一眼?」

她最是虛偽,總能把最功利的算計,裹上「為你好」的糖衣。

顧晨更是在一旁幫腔。

「伯父伯母終究是生養你的至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嬋兒妹妹,你該多學學靈兒的寬厚與孝心,何必如此執拗?」

哪怕多活了一輩子,我還是為他們的厚顏無恥感到驚嘆。

我沒有接話,目光轉向一旁的季靈兒。

她眼睛幾乎釘在我穿的浮光錦上。

日光流轉間,錦紋漾出粼粼霞彩。

我索性抬手,理了理戴著的紅寶石頭面,這是崔氏的嫁妝。

她幾乎把壓箱底的好東西,全都送進了我的院子裡。

寶石灼灼,映得指尖生輝,也刺痛了季靈兒的眼。

「說來真要謝過父親母親,」我彎起唇角。

「若非你們勸我替嫁,女兒此生哪穿得上這般好的衣裳,戴得上這般璀璨的寶石?」

季靈兒恨得牙根痒痒,卻只能不停安慰自己。

「幾件破衣服破首飾,就讓你迷了眼?嫁個活死人,下半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顧郎給我的,只會比這些更多、更好!」

更多,更好?

得知我要替嫁沖喜,顧母急急遣了婆子上門,索要她送我的兩支素銀簪子。

口口聲聲說,既是「無緣」,便該「物歸原主」。

就憑這摳門的做派,不去算計兒媳的嫁妝,就是顧母最大的「厚道」了。

季靈兒看了眼目光躲閃的顧晨,不滿地嬌嗔道:

「顧郎,你倒是說句話啊!」

顧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正要開口,卻被門房驚恐的聲音打斷。

「老爺,夫人,不好了……錦衣衛!是錦衣衛來了——」

12.

伴隨著門房的尖叫聲,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已魚貫而入。

鐵靴踏地聲如悶雷,瞬間將季府前院圍得水泄不通。

這一天,我終於等來了!

為首之人,面白無須,展開手中明黃捲軸,自顧自地念了起來:

「奉旨:戶部左侍郎季文遠,貪墨邊關糧草,結黨營私,證據確鑿。著削去官職,抄沒家產,一應家眷流放嶺南,明日起程!」

「不……這不可能!」

父親如遭雷擊,嘶吼著撲了上去。

「冤枉,臣冤枉啊——」

下一刻,便被兩名錦衣衛反剪了雙臂,按倒在地。

他拚命掙扎,髮髻散亂。

「臣忠心耿耿,定是奸人構陷……我要面見陛下,求陛下明察!」

母親癱軟在地,嗚咽了兩聲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季靈兒縮在母親身旁,渾身抖如篩糠,卻抬手指向我:

「她、她呢?她也是季家女!她是不是也要跟我們一起流放?」

我突然想起前世的今日。

也是這般情景。

只是那時,跪在母親身邊、緊緊抱住她癱軟身體的人,是我。

我抬頭望向被婆子攙扶著、站在廊下的季靈兒,眼中儘是哀求。

只盼她立刻回侯府,求崔氏施以援手。

哪怕終究逃不過流放,至少能讓父母多備些銀錢衣物,路上少受些苦。

可她對上我的目光,只冷冷別開臉,轉身走得毫不猶豫。

甚至不曾回頭看父母一眼。

她的聲音急迫又決絕:

「自今日起,我與季家恩斷義絕!你們的死活,與我再無干係!」

這輩子,跪在那兒瑟瑟發抖的,換成了她。

卻還想著,要拖我下水!

那錦衣衛指揮使聞言,側身朝我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客氣。

「原來是忠勇侯世子夫人。世子夫人不在流放之列。」

季靈兒不甘地尖叫起來:

「憑什麼!她也是父親母親的女兒,她也是季府的小姐!你們不能如此不公!」

「世子夫人已出閣,乃是外嫁女。」

一旁剛退後幾步的顧晨聞言,看了眼驚慌無措的季靈兒,咬了咬牙,低聲詢問:

「季大小姐與在下……已有婚約,算是在下未過門的妻子……是否也可免於流放?」

聞言,季靈兒緊繃的身子一軟,父親也不再掙扎。

指揮使卻冷冷剜了顧晨一眼。

「顧公子,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顧大人東窗事發,給顧府抄家流放的聖旨……」

「想必也已經送到貴府了。」

13.

父親那樁貪墨糧草案,有誇大構陷之嫌,可顧父是實打實的人命血債。

去年,朝廷撥銀八十萬兩,修淮揚防洪堤。

顧父任工部尚書,督辦此役。

他暗中將築壩的條石,換作風化的軟石,又將糯米灰漿的配比減半,摻進過半沙土。

前世,汛期一至,大壩瞬間決堤。

下游十七縣頓成汪洋,浮屍蔽江,疫病隨濁流蔓延。

彼時,我在嶺南,親手為一個逃荒來的老石匠治傷……

我將此事告訴了陸錚,為的不僅是前世含恨的自己,更為那上萬冤魂,求一個遲來的天日。

顧晨踉蹌著後退,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不,不可能!我父親為官清正,愛民如子……定是有人構陷……」

指揮使不再理會,轉身揮手:

「抄檢——抗旨者,格殺勿論!」

錦衣衛頓時如黑潮般湧向府內各處。

箱籠傾倒聲、瓷器碎裂聲、丫鬟僕婦的哭嚎聲混作一團。

季靈兒拚命搖晃起倒在地上的母親。

「娘,你醒醒啊!這個時候暈倒,真是沒用的東西!」

母親被她按著人中,大力按醒。

她雙眼迷茫,喃喃道:

「是做夢吧?一定是做夢了!」

可待她再看清眼前,真的不是夢時,差點又要暈過去,被季靈兒死死掐住。

押著父親的兩名錦衣衛鬆了手,他們守在了門口,防止有人離開。

父親喘著粗氣,四處環顧。

最終,目光釘在我臉上。

「快!季嬋,把你的衣裳脫下來給靈兒!還有頭面!快!」

「和靈兒調換身份,她就能留在京中了!」

母親如夢初醒,撲過來攥住我的手腕。

「你爹說得對!婚約本該是靈兒的,本該是她嫁入侯府!」

「如今這情形……你、你把衣裳換了,讓靈兒替你回去!蒙上臉,錦衣衛認得這身打扮,不會細看……等出了城,誰還分得清?」

「靈兒的才華滿京城,你婆母,不!靈兒的婆母定不會追究!反正都是沖喜……」

季靈兒慘白的臉上,漸漸浮起血色。

「沒錯,等我到了侯府,就告訴他們……是你將我迷暈,擅自上了花轎!」

「如今撥亂反正,我才是侯府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

她挺直脊背,眼底恐懼徹底褪去,換上慣有的居高臨下。

「妹妹,快些吧!錦衣衛還在裡面,若耽擱了,誰都走不了。」

「你總不至於,真要害得全家一起死在嶺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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