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替嫁,我樂瘋了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人心,最是易變。

我吩咐紫蘇:

「想辦法讓大小姐聽到些閒言碎語,就說……二小姐以死相逼,老爺夫人還是準備讓大小姐去沖喜……」

我不急。

因為我知道,這苦日子,快要到頭了。

果然,未出三日,陸錚的情況惡化,忠勇侯夫人已準備入宮面聖,懇請賜婚沖喜。

若是聖旨下了,季靈兒便非嫁不可。

消息傳來不過半日,父母便匆匆趕到了我院中。

6.

「季嬋,你爹說得對。你把嫁妝都帶走,你姐姐將來怎麼辦?她本就比你年長兩歲,再臨時置辦哪裡來得及?你怎麼能這般自私!」

「我同你爹商議過了,給你三十六抬。你既是去沖喜的,帶多少侯府都不會輕視……這個道理,你總該明白!」

原來他們心知肚明,侯府絕不會薄待沖喜的兒媳。

可他們依舊覺得,讓姐姐嫁去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毫不退讓。

不給,那便不嫁。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可留給季靈兒的時間,不多了。

「也不知陛下想起陸世子護駕的忠心,會不會直接下旨賜婚……」

我拈起桌上干硬的餅子,掰碎了喂給窗前的鳥兒。

父親猛地站起來,面容猙獰地威嚇:

「你再胡攪蠻纏,我便命人將你捆上花轎。屆時別說三十六台,就是一件衣裳,你也別想從府裡帶走。」

母親坐到我身邊,軟語相勸:

「你是次女,忠勇侯府這等門第,原不是你能高攀的。如今你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誰不羨慕?」

她越說越難過似的,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你們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待你和你姐姐是一樣的!」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試圖讓我低頭妥協。

可惜,叫他們失望了。

「若真如母親所說,沖喜那麼好……那姐姐為何不嫁呢?」

我搖了搖頭,看向父親。

「要綁就綁。到了侯府,總得給我鬆綁。待拜堂時我鬧起來……便說姐姐不願嫁個活死人,你們非要逼我頂替……和陸世子有婚約的,可不是我呢!」

「到時候,滿京城都會知道,季家大小姐背信悔婚。往後,還有誰敢上門提親?」

「若這替嫁之事,再傳入宮中……不知父親頭上這頂烏紗,還能否保住。」

「你!」父親怒極,高高揚起了手。

卻在我毫無畏懼的目光里,最終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

母親臉上還掛著淚痕,怔怔望著我,眼神陌生得像第一次認識我這個女兒。

我微笑著建議道:

「要不……還是姐姐來嫁吧?」

帘子猛地被掀開。

在門外不知偷聽了多久的季靈兒沖了進來,歇斯底里地叫道:

「若逼我去沖喜,我立刻撞死在這兒!」

7.

一個月後,我帶著那一百零八抬沉甸甸的嫁妝,風風光光踏進了忠勇侯府。

上花轎前,季靈兒狠狠瞪著我身上那原本屬於她的嫁衣。

詛咒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嫁個活死人,你就是守著金山銀山,往後的日子,也不過是口鑲金邊的棺材。」

「即便日後陸錚死了,侯府那等人家也不會讓你改嫁,與青燈古佛沒什麼區別!」

我沒有露出她想要的驚恐和害怕,反而笑得燦爛。

「有這麼多嫁妝,我每日清點一遍,都能睡個好覺呢!」

她憤怒地跺了跺腳,「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父親母親最是疼我,會重新給我置辦更多、更好的嫁妝!」

我覺得她是想多了。

父親是戶部左侍郎,每年的俸祿不過五百兩白銀,更多的來自地方「孝敬」,和田莊鋪子的產出。

這一百零八抬嫁妝,已是府中能拿出的極限了。

再想攢出來這麼多,沒有個十年八年,是做不到的。

更何況……他們再也沒有機會了。

震天響的鞭炮聲中,我回頭望了一眼季府。

父親母親沒有露面。

他們用這種不體面的方式,表達對我的不滿。

沒關係,他們的報應已經在路上了。

我沒想到能在這時看到顧晨。

他掀開轎簾一角,目光落在我大紅的喜服上。

「幼時你救我那次……我始終記得。可那時年紀太小,錯把恩情當了別的。」

「追尋更好的人沒有錯,季嬋……你別怨我。」

追求更好的人,當然沒錯。

可他不該踏著我的真心、我的性命去追!

我不怪他……我只想讓他去死。

侯府的喜堂紅綢高掛,卻透著一股藥香混著檀灰的寂寥。

我與一隻縛著紅綢的大公雞,拜了天地。

前世聽說季靈兒不滿與公雞拜堂,摔了蓋頭,哭著鬧著要回季府。

是侯夫人崔氏,差點跪下,才讓她滿心不情願地進了洞房。

禮成那刻,我也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自己掀下了蓋頭。

我不是要鬧,而是要所有人都看清楚——紅妝之下,是季家二小姐季嬋,不是大小姐季靈兒。

「母親。」

我鄭重地向她行禮。

忠勇侯遠在邊關,崔氏含著淚上前,緊緊握住我的手。

她沒有責備我的失禮,反而當眾將一隻水頭極足的翡翠鐲子套進我腕間。

「嬋兒,好孩子。你姐姐雖然毀了婚約,你卻不忍父母為難……」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喜堂,「從今日起,你便是侯府的當家主母。陸錚的院子,侯府的中饋,全都託付給你了。」

說罷,她借著替我整理霞帔,輕輕湊近我耳邊,顫抖的聲音里全是感激。

「你快進去瞧瞧。錚兒他、他真的醒了!」

8.

推開屋門,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陸錚躺在床上,臉色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如同上好的冷玉,卻因虛弱泛著易碎的青灰。

他想開口,喉結滾動,卻猛地咳了起來,單薄的雙肩劇烈顫抖。

我快步上前,倒了半盞溫水,小心地遞到他唇邊。

他就著我的手,慢慢啜飲。

手指有點涼。

「……多謝。我娘說,若不是你,我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點了點頭,接受了這道謝。

他的謝意和感激,是我未來在侯府站穩腳跟的底氣。

一個月前,父母咬牙應下我帶走全部嫁妝後,解了我的禁足。

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裙,從角門溜出,徑直去了忠勇侯府。

見到形容枯槁、眼窩深陷的崔氏時,我開門見山:

「夫人,與世子有婚約的季靈兒,不願嫁入侯府沖喜。」

「但,我願意!」

她沒有生氣,只是拉著我的手,落下淚來。

「我知道難為你了……可,可我的錚兒……」

我拿出藥方和針法,鄭重地遞給她。

「也許,我能讓世子醒過來。」

她像是聽了個荒誕的笑話,嘴角扯了扯,最終卻化為一片疲憊。

「無數太醫聖手都束手無策,你一個閨閣女子,又能有什麼辦法?」

我沒指望她會相信,只平靜地回視。

「不妨讓我試一試?若是無效,也不過費些時辰;若是有效……」

前世在嶺南,為換取父母一口吃食、一劑湯藥,我跟著那位瘸腿老郎中學習針法。

銀針細長,在指尖捻轉,一次次刺入陸錚的周身大穴。

從最初的毫無反應,到指尖微顫,眼瞼輕動……

此刻,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並非與你有婚約的季靈兒,你……失望嗎?」

9.

侯夫人崔氏為了顯示對我的看重,給我回門時,足足備了三車厚禮。

綾羅綢緞、珍玩器皿堆得滿噹噹。

臨出發前,我悄悄讓人將裡頭值錢的物件換成了表面光鮮的尋常土儀。

今日,抄家的聖旨就該到了。

好東西進了季府庫房,轉眼也是要被抄走的,何必白白糟蹋呢?

不過,換東西的事情並未瞞著陸錚。

既然要在侯府待下半輩子,陸錚的信任與支持必不可少。

「有人參奏我父親貪墨軍糧、結黨營私。」

我的聲音淡漠,像是在說旁人家的事情。

「抄家流放,怕是在所難免……」

陸錚聞言一驚,撐著身子就要坐起,被我輕輕按回枕上。

「陛下聖明,日後自有公斷,不過是流放路上吃些苦頭罷了。」

他沉默地注視著我,我也在觀察他。

季靈兒前世失了娘家,侯府仍厚待她,那是因為陸錚一直未醒。

如今他已醒……侯府會如何待一個「冷血無情」、又無娘家可依的新婦?

前世父親能夠平反、官復原職,忠勇侯府暗中出了不少力。

可父親轉頭便為季靈兒求來和離聖旨,甚至在陸錚故去後,上書稱「侯府無嗣,當削爵位」。

有些事情,要問明白才好。

「你不覺得,我這般不顧養育之恩,實在涼薄可憎?」

「不是!」

他倏地打斷我,氣息微促,「你不是那樣的人。」

頓了頓,他耳根泛起薄紅。

「或許你救我有目的。可那年京郊雪災,你搭棚施粥、為流民求醫時,我便知道……咳!」

他又咳起來,蒼白的臉漲得緋紅,衣襟因動作而散開,露出清瘦的鎖骨。

我怔了怔,趕緊別開臉。

有點,不太對勁兒。

陸錚喘勻後,拉住我的手,沉聲問:

「可有我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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