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是想邀請你,參加一個活動。」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設計精美的邀請函。
我接過來,那是一場慈善晚宴的邀請函。由陸氏集團和幾家頂級的基金會聯合舉辦,旨在為貧困山區的兒童教育募集善款。
「我希望你,作為我的女伴,和我一起出席。」他發出邀請,語氣坦誠。
我明白,這不僅僅是一場晚宴。
以「陸深女伴」的身份出席這種級別的場合,無異於向整個商界,宣告我們之間的關係。
這是他,在用他的方式,給予我名分和尊重。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永遠都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麼。
「好。」我收起邀請函,乾脆地答應。
他笑了,眼裡的光芒,比窗外的陽光還要耀眼。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我給你帶了件禮物。」
他從身後的助理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禮品盒,遞給我。
我有些好奇地打開。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鋼筆。
通體烏黑,筆身閃爍著沉穩的光澤,設計簡約而大氣。
我認得這個牌子,是德國一個以嚴謹和精密著稱的百年老牌,價格不菲。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筆帽的位置,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G. N.。
顧念。
「我聽說,你用一支筆,結束了你的過去。」陸深看著我,聲音低沉而溫柔,「所以,我想送你另一支筆,用來書寫你的未來。」
「你的未來里,我希望,有我。」
我握著那支冰涼卻又帶著他體溫的鋼筆,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發熱。
從婚禮上那支塞滿屈辱和算計的筆,到眼前這支承載著尊重和期許的筆。
仿佛一個輪迴。
一個告別過去,擁抱新生的輪迴。
我抬起頭,看著陸深。
陽光從他身後的落地窗照進來,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他站在光里,向我伸出了手。
這一次,我沒有絲毫猶豫,將我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充滿了力量。
緊緊地,握住了我。
也握住了,我們共同的,嶄新的未來。
19
慈善晚宴在城中最頂級的酒店舉行,水晶吊燈的光芒如星河墜落,空氣中浮動著香檳、高級香水和金錢混合的味道。
我挽著陸深的胳膊走進去時,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我穿著一件簡潔的月白色長裙,沒有過多的珠寶,只在耳垂上點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而陸深,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內斂而強大。我們站在一起,像黑夜與月光,截然不同,卻又無比和諧。
「那就是陸深吧?他很少參加這種活動。」
「他身邊的女人是誰?沒見過,但氣質真好。」
「我認識她!她是『曦和科技』的創始人顧念!前段時間把星雲科技按在地上摩擦的那個『鐵娘子』!」
竊竊私語聲在我耳邊響起,帶著探究、驚訝和一絲敬畏。
曾幾何時,我也是這種場合的旁觀者,躲在角落裡,羨慕地看著那些談笑風生的商界名流。而現在,我成了他們口中的話題人物。
陸深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些微不自在,他側過頭,在我耳邊低語:「別理他們。你只需要記住,今晚,你是全場最美的女人。」
他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吹過我的耳廓,讓我的心安定下來。
我們穿過人群,不斷有人上前來和陸深打招呼。他把我介紹給每一個人,用的稱呼是:「這位是我的朋友,顧念,也是我最看好的合作夥伴。」
他的介紹,給足了我尊重,也巧妙地劃定了我們關係的界限——不是附庸,而是平等的夥伴。
在和一個政府官員寒暄過後,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的女人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向我們走來。
「陸總,好久不見。」她的聲音嬌媚入骨,目光卻像帶著鉤子一樣,上下打量著我。
我認出了她,秦菲,一家上市公司的千金,也是圈子裡有名的交際花。我曾在一本財經雜誌上看過她的報道,據說她追求了陸深很久。
「秦小姐。」陸深的回應很平淡,甚至沒有介紹我。
秦菲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把目光轉向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這位妹妹看著眼生,是陸總新簽的藝人嗎?」
她的話,充滿了冒犯。把我說成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藝人」,無疑是在貶低我的身份。
我還沒開口,陸深已經皺起了眉頭。
「秦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顧總是曦和科技的創始人兼CEO,也是我的女伴。她不是誰的『妹妹』,更不是什麼『藝人』。」
他的維護,直接而強硬,讓秦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的人都向這邊看來,眼神里充滿了看好戲的意味。
我笑了笑,從侍者的托盤裡拿過一杯香檳,對秦菲舉了舉杯。
「秦小姐你好,我叫顧念。」我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我聽說秦小姐家裡的公司,最近正在尋求數字化轉型。我們『曦和』在大數據和人工智慧健康管理方面,有一些小小的經驗。如果秦小姐感興趣,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讓我們的團隊和你們談一談。當然,諮詢費不便宜。」
我的話,不卑不亢,既點明了我的專業身份,又用「諮詢費」三個字,把我們之間的地位拉到了平等的商業層面,甚至隱隱佔據了上風。
秦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地反擊。她想發作,但看了看陸深那張冰冷的臉,最終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顧總真會開玩笑。」
說完,她狼狽地轉身走開了。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被我化解。
陸深看著我,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看來,我的『資產』,不僅能創造價值,還能保護自己。」他低聲說。
我回敬他:「畢竟,你的投資眼光,一向很好。」
我們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晚宴的主辦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陳老先生,拄著拐杖向我們走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臉色卻有些蒼白。
他看到我,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是周明軒的父親,周建國。
20
周建國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已經帶著錢,銷聲匿跡了嗎?
我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臉上不動聲色。
「小陸啊,你可算來了。」陳老先生的聲音洪亮,他熱情地拍了拍陸深的肩膀,然後把目光轉向我,「這位想必就是顧念,顧總了吧?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後生可畏啊!」
「陳老先生您過獎了。」我謙虛地回應。
陳老先生是商界泰斗,白手起家,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實業帝國,如今早已退休,專注於慈善事業,極受人尊敬。
陸深介紹道:「陳老一直很關注人工智慧在民生領域的應用,他對你們的『曦和』評價很高。」
「哪裡哪裡,」陳老擺了擺手,隨即指了指身後的周建國,對我說:「顧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遠房侄子,周建國。他以前也是做點小生意的,現在手頭緊,在我這裡幫幫忙。」
他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把周建國的處境點得明明白白。
什麼「幫忙」,不過是看在遠親的面子上,給他一口飯吃。
周建國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曾經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小老闆,如今卻要以這樣屈辱的方式,再次面對我。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周先生,你好。」我只是客氣地點了點頭,就像對待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他難受。
周建國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顧總,你好。」
陸深站在我身邊,一言不發,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陳老是個人精,他看出了我們之間的微妙氣氛,但沒有點破,只是岔開了話題。
「顧總,我聽說『曦和』最近在籌備一個『鄉村健康計劃』,打算為偏遠地區的老人提供免費的線上健康監測服務?」
「是的,陳老。」我立刻把注意力轉回到正事上,「我們希望利用技術,彌補偏遠地區醫療資源的不足。目前還只是一個初步構想。」
「構想很好!」陳老眼中閃爍著讚許的光芒,「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才能走得更遠。不瞞你說,我們基金會,也正在推動一個類似的項目,叫『銀髮守護』。如果顧總不介意,我們或許可以深入合作。」
和陳老的基金會合作?
我心裡一震。這不僅僅是資金上的支持,更重要的是,陳老在政府關係和政策扶持方面,擁有無可比擬的資源。如果能和他合作,我們的「鄉村健康計劃」將能以最快的速度,在全國範圍內鋪開。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當然不介意!這是我們的榮幸!」我立刻答應。
「好!爽快!」陳老哈哈大笑,「那我們改日詳談。建國,你留一下顧總的聯繫方式,後續你來跟進這件事。」
陳老把這件事交給了周建國。
這一下,周建國徹底傻眼了。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抗拒。讓他來跟進我的項目,那意味著他以後要放下所有的尊嚴,以一個下屬的姿態,來向我彙報工作,看我的臉色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