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林知妤、江亦瑾他們三個人為了你，把系統局砸了。」
「固定的故事線我都走了二十七次了，我怎麼從來沒察覺到他們三個人早就覺醒了，他爹的藏得太深了！」
「你不用死了，他們仨跟系統局談判好了，這個世界不歸系統局接管了。」
「所以，我馬上要離開了。」
「程冬宜，恭喜你通關成功，在這個世界快樂地活下去吧。」
16
再次睜開眼，是醫院的天花板。
我稍微一動，身上的儀器全都嗚嗚嗚地響起來。
周渡坐在我床前，緊緊握著我的一隻手。
江亦瑾躺在沙發里補覺。
林知妤剛打完一壺熱水進門。
儀器響起來的同時，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門外一併進來的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爸爸媽媽。
他們紅著眼，帶著哭腔撲過來。
爸爸的聲音里滿是後怕。
「錢就是王八蛋，賺再多也換不回我女兒。」
媽媽緊緊把我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寶物。
醫生盯著我的片子，第一次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懷疑。
「入院收治的時候是心梗，沒想到現在一點病灶都看不出來了。」
「真是醫學奇蹟，再觀察幾天吧，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晚上他們輪流照顧我。
今天是我爸和周渡。
醫院熄燈早，我爸碳水吃多了就困，早早地睡著了。
只剩月光照進屋裡的時候。
周渡的目光和月光都落在我身上。
這是我們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獨處。
「程冬宜，你當時為什麼要親我？」
他問得太直白。
我耳根都在發燙，一緊張張嘴就是一段貫口。
「蒸羊羔……」
周渡：「？」
「蒸熊掌……」
周渡跟了一句：「無期。」
「蒸鹿尾兒……」
周渡眼神都冷下來了：「死刑。」
「程冬宜，回答我的問題。」
我直接埋頭鑽進了被窩裡：「我有拒絕回答的權利！」
17
返校後，當初組成的學校小組還沒解散。
三個人帶著我學，硬是讓我一個基礎加起來考不出二百分的人考進五百一的本科線。
同年，我和周渡進了清北。
江亦瑾去了國外。
林知妤去了傳媒大學。
又一年冬雪。
我和周渡在圖書館複習期末周。
我學現代漢語學得人都快冒煙了，剛想在桌子上趴一會兒。
有個人在桌子下面輕輕踹我的椅子。
不是那種不小心碰到的。
是那種故意的，有規律的，蔫壞蔫壞的。
上了大學後，周渡的一些個人黑暗的底色才慢慢顯現出來。
比如趁我過生日，拿著我最喜歡吃的小蛋糕引誘我說出「最最最喜歡你了」。
然後用那種錄音小玩具錄下來，天天掛在手機上。
一旦我倆因為什麼事拌嘴，他就故意守著我聽。
再比如趁我喝醉，問我「第一次親他是什麼感覺」。
我嘴硬：「也就這樣吧，和別人沒什麼感覺。」
那雙漂亮的桃花眸立馬就暗了下來，極具壓迫感。
「你還和誰親了？」
我立馬投降：「你天天跟個狗皮膏藥似的在我身後跟著，都大二了，我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還能和誰親？洗澡的時候照鏡子，和自己親一口唄！」
怪不得他以前是當反派呢。
太壞了。
周渡從桌子上推過來一張紙條。
「你聽點音樂，要不一會就睡著了。」
我聽話地拿過他的藍牙耳機，連上自己手機。
一首歌聽完，聽得我淚眼婆娑，看起來更苦命了。
周渡蹙著眉拿走另一隻耳機，想聽聽我聽的什麼歌。
「誤闖天家，勸余放下手中砂。」
「送那人御街打馬，才子佳人斷佳話。」
「憐余來苦咽下，求不得佛前茶，只留三寸土種二月花。」
我這種靠天賦進頂級學府的笨蛋，怎麼不算誤闖天家呢？
18
期末考試在周渡 80% 的押題命中率中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回家後我就開始狂玩。
白天唱 K，劇本殺玩得不亦樂乎。
晚上躲被窩裡偷偷給擦邊男刷禮物。
以前周渡在身邊的時候管得嚴。
別說給擦邊男刷禮物了，被他看到都能冷臉大半天。
今天刷到一個和周渡同款清冷禁慾類型的主包。
一個激動連刷了十輛跑車。
那邊主包也一激動，整個人直接 OOC，襯衫的領子都開到腹肌上去了。
我戴著耳機，樂不思蜀，根本沒聽見樓下我媽給周渡開了門。
自然也沒聽見周渡敲我臥室的門。
當他掀開我被子看到我手機螢幕上的主包之後，氣得直接笑出來了。
他脫了外套，挽起襯衫的袖子。
當著我的面，一顆一顆解開扣子。
我抿著嘴緊閉上眼。
他捏住我下巴，強迫我睜開眼。
「不是愛看嗎，看吧，我也有。」
「冷冰冰隔著螢幕算什麼女人，程冬宜, 你都能直接上手摸。」
我欲拒還迎：「我不愛看, 什麼時候愛看了。」
周渡劃開我視頻的收藏, 眼神一挑。
我不敢說話了。
「怎麼, 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就不說話了？」
我沒招了，破罐子破摔：「人家拍出來就是給人看的, 我不光看，我還給人點個贊呢。」
周渡氣懵了。
「程冬宜，我不想傷害你。」
「你這麼好的人，如果真的和我在一起了, 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
「我喜歡你，你要是再逼我……」
他話沒說完，抓著我的手從衣領鑽進去。
裡面是細細的小鏈條。
我驚訝地張大嘴巴。
「看吧, 程冬宜, 我天天穿這些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取悅你的。」
「可惜你一天天的有色心沒色膽。」
「我只能自己送上門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魅惑，主動貼過來。
「問了你那麼多次, 親我是什麼感覺, 如果你忘了，那可以再親我一下回憶回憶嗎？」
這誰還能忍得住啊。
我半起⾝，掐住周渡的脖⼦就吻了上去。
19
時隔多年, 我⼜一次夢⻅系統。
這次她是個⼩女孩的模樣。
「喲, 宿主, 好久不見, 過得不錯嘛？」
「統子姐，好久不⻅，你最近怎麼樣？」
「托你的福，升官發財了, 最近有點空閒時間, 在整理以前的檔案。」
「喏, 這個還是你那個世界的呢。」
我疑惑地湊上前去, 她⼿⾥只是⼀張又⼀張的⽩紙。
「差點忘了, 你現在看不⻅了。」
系統打了個響指。
她⼿⾥的白紙像是有了吸力那般。
檔案里, 是天道啟動抹殺程序後。
周渡飛快地抱起我。
林知妤和江亦瑾趕來得很快。
這是以往他們二十七次並肩作戰時的經驗積累。
本以為第二十⼋次也會像往常一樣, 送這個壞事做盡的女配去死。
可是這次, 他們同時變了想法。
身邊的環境迅速崩塌。
周渡幾乎是抱了必死的心。
天道終於停下了。
它只是維繫者。
如果有變量超脫他的力量，它能做的，也只有放⼿。
「我當初一直疑惑，為什麼前二十七次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後來整理檔案之後，才明⽩, 你當初是對的。」
「對於⼈物⽽⾔, 命運的每⼀筆, 都過於沉重了。」
「你們四個人，誰也沒聽命運的擺布。」
「時間到了，程冬宜，你⻢上要醒了。」
「再⻅，我想, 這可能是我們最後⼀次⻅面了。」
再次睜眼時，我起床趿拉著鞋就去敲客臥的門。
周渡襯衫下面還有紅痕。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早上好, 男朋友，今天可以親親嗎，我會付錢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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