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肢體不協調,卻穿成了惡毒女配。
系統讓我趁男主落魄,扇他一個耳光。
我舉著巴掌還沒跑過去,左腳絆右腳直接跪在原地,下意識喊了句:「過年好!」
系統又讓我趁女主被刁難,潑她一臉冰水。
我沒拿穩水杯灑了自己一身,被凍得直哆嗦:「哎一西,好冰。」
系統沒招了,直接讓我去羞辱陰鷙反派。
這次下了 S 級任務,讓我踩他的臉,強迫他吻我腳面,刺激他黑化。
我閱讀障礙看錯了行,看成了讓我去吻他。
只能紅著臉去啄了一口反派的臉蛋:「可以讓我親一口嗎,會給錢的,謝謝。」
系統心死了,決定放任主神抹殺我的時候。
主角團加反派統統找上門了。
01
系統總是恨鐵不成鋼地罵我。
說我是它帶過最差的一屆惡毒女配。
「以前那些心狠手辣的一個都沒成功,最後統統被抹殺了。」
「你早晚也逃不了被抹殺的命運。」
我被嚇得直打哆嗦,轉頭找了學校里一群混混把男主江亦瑾堵在了巷子裡。
系統都震驚了:「宿主,罵幾句變化就這麼大,嚇到我怎麼辦啊?」
下一秒,它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去,扇他一巴掌。」
我貓在電線桿後面發出疑問:「我都找人堵他了,怎麼還得親自上去揍他?」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是惡毒女配,你就是要落井下石,就是要在他最落魄的時候登場,然後狠狠給他一肘擊!」
我又問:「不是肘擊嗎,為什麼要我扇他一巴掌?」
「別在乎這些小細節,上吧程冬宜,A 級任務!」
系統雖然沒給我解釋明白,但我聽話,舉著巴掌就往前沖。
其實我沒敢跟系統說,這些不是學校里的真混混。
是我某魚二十塊錢一小時找的群演,很有職業素養,連校服都搞出來了。
只是,我印象里就找了三個人,怎麼來了十幾個。
十幾個人,還都有校服。
太敬業了,老師。
我邊跑邊衝著帶頭的人擠眉弄眼,想偷偷給他們比個大拇指。
還沒跑到人跟前,下一秒左腳絆右腳直接跪在原地。
對面一群人全傻眼了。
系統嫌棄地「哎喲」一聲,捂著臉退下了。
就剩我一個人跪在原地。
我尷尬地笑了兩聲,靈機一動喊了句:「過年好!」
一堆零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更尷尬了。
於是我又靈機一動,清了清嗓開始唱歌。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Oh~禮多人不怪!」
站著的人里開始竊竊私語:「這神經病是不是來碰瓷的?」
「不會是什麼過年新騙術吧?」
「碰瓷」、「騙術」兩個詞一出,人一窩蜂全嚇跑了。
只剩我和地上縮著的江亦瑾。
我起身拍拍膝蓋上的土,湊過去,又拍了拍快暈過去的江亦瑾。
細碎的黑髮蓋在他額上,眉眼不算凜冽,卻疏朗乾淨。
可惜,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沒說讓他們真動手啊。
敬業好,太敬業壞。
我又在他臉上拍了幾巴掌:「江亦瑾,清醒一點!」
耳邊傳來機械女聲。
【恭喜宿主,扇耳光任務已完成。】
系統:「無語了,傻人有傻福。」
02
我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劉叔,我這邊有個同學昏迷了,你來接我一下吧。」
劉叔那邊立刻緊張起來。
「大小姐,需要派飛機過去急救嗎?」
「不用的,看著不嚴重,我發個定位,你就在這裡等我吧。」
車開不進來小巷,我只能背著江亦瑾出去。
可是我天生肢體不協調。
平地摔、左腳絆右腳,時不時身上撞出個淤青都是司空見慣的事。
本來以為長大了會好點,結果這幾年對力道控制得也不好了。
背著江亦瑾的時候,我東倒西歪。
不是把他的頭磕在牆上,就是把他的腳撞在樹上。
等劉叔把他接過來放在車上的時候,頭上明顯腫起一個大包。
劉叔撩起他頭髮打量了一下:「這麼大的包,看上去挺嚴重的啊,我們小姐真的是菩薩心腸。」
我抿嘴不敢說話,只能催促劉叔開車快往醫院趕。
到了急診處,我付好他的醫藥費就離開了。
劉叔跟在後面背著我的粉色書包,熱淚盈眶。
「做好事都不留名的,我們小姐就是菩薩心腸。」
我更心虛了。
路上打開神奇的某魚給三個群演老師一人發了個五千的紅包。
「各位老師今天辛苦了,還叫了這麼多朋友,謝謝,特別感謝。」
發完趕緊把軟體卸了。
手速太快,壓根沒看到群演老師集體發過來的「?」。
再見到江亦瑾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今天晚上有元旦匯演。
從食堂吃完晚飯就可以去禮堂看節目。
就在食堂門口,江亦瑾額頭上包著紗布,和我四目相對。
我瞬間看向別處,嘴裡裝作在背演出詞。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
他眯了眯眼,衝著我就走了過來,腿還一瘸一拐的。
「同學,我們是不是……」
我背得更快了,腳下也生風。
「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已經深冬了,大禮堂怕散熱氣,門口裝上了厚厚的大被子。
我用勁大了,掀開門帘的時候使勁往後一甩。
全抽在江亦瑾身上了。
顧不上看他受傷的情況了,系統發布了下一個任務。
系統:「右轉後台第二間房,女主林知妤剛化好妝,自己一個人在裡面背主持詞,你去潑她一臉冰水。」
剛到門口,我輕輕敲了兩下門。
系統都快要狂怒了:「你在幹什麼!」
「直接推門進去!潑她一臉水!」
我的手上瞬間出現了一杯水,冰得我透心涼。
林知妤開門的瞬間,我沒抓穩水杯,灑了自己一身。
「哎一西,好冰。」
林知妤先反應過來,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著紙巾遞了過來。
「你沒事吧,同學?」
我被冰的那瞬間眼都紅了,咬著唇,不敢接也不敢看她。
林知妤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蹲下,拿著紙巾輕輕擦著我的校褲。
這個距離太近了,我都能聞到她頭髮的香味。
起身的時候,她耳朵紅紅的。
「同學,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有乾淨校服在裡面,你可以先換下來。」
我更心虛了:「真的可以嗎?」
她的聲音像小鹿一樣雀躍:「可以的,我今晚要穿禮服,用不到校服的。」
這個房間沒法反鎖,林知妤就在門外替我守著。
我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握住林知妤的手一臉真誠。
「同學,你人也太好了,衣服我會洗乾淨還給你的,我是高三 K 班程冬宜。」
「不客氣的,高三 A 班,林知妤……」
「知道知道,非常感謝!」
我怕林知妤追問我來這裡的原因,沒等她說完就趕緊離開了。
林知妤站在原地,視線落到自己剛才被握住的手,輕輕笑了。
03
第二個任務沒完成。
系統小聲嘟囔:「狗屎運不可能走第二遍的。」
我沒聽清:「你在說什麼?」
系統立馬清嗓:「咳,沒什麼,任務完不成的話會有懲罰的。」
我嚇得一顫:「那怎麼辦?」
「這個任務可以先延長時間,你找機會再去完成。」
「不過你無故出現,林知妤應該懷疑了,以後可能會提防你。」
「在下個任務出現之前,你先尋找機會吧。」
我不開心地低下頭:「好吧,我再努力一下。」
舞台上的聲音響起。
我雙手合十:「那今晚可以不想任務,只在學校里看節目嗎?」
系統也累了,罕見地沒罵我:「你看吧,我去休息一會。」
好耶,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做。
我咧嘴一笑,整個人美美地陷在禮堂的座椅里。
他們都不知道,這座禮堂其實是我爸捐的。
出手特別闊綽,座椅都是商務座專用。
三個主持人上場報幕,前排開始小聲嘀咕。
我好奇,身子往前探了探偷聽。
「本來今年該是兩個女主持搭配兩個男主持,現在就剩一個女主持了。」
「啊,另一個出什麼事了?」
女生壓低聲音:「聽說高二的那個女主持嫉妒林校花,去偷校花的主持手卡,路過一個排練室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摔了一跤,現在沒法上場了。」
「沒事,林校花能力那麼強,完全可以自己撐住場子。」
「是啊,自己的手卡也得給林校花,全給他人做嫁衣了。」
我倒吸一口氣。
不能是我那杯冰水吧?
不能吧,不能吧?
我拚命安慰自己,要是真能有這麼巧的事。
明天我就懲罰自己吃三塊雪糕。
老自一塊,老己一塊,偶一塊。
第二天我去找林知妤還衣服。
衣服洗得軟軟香香的,我還在她口袋裡放了好多包我愛吃的零食。
下課的時間,A 班門口進進出出,我隨手拉住一個男生。
「同學,可以麻煩你喊一下林知妤嗎?」
男生轉過頭來,是我躲了一晚上的江亦瑾。
他看上去很疲憊,轉頭看到是我的時候下意識攥住我的手腕。
聲音也急切起來:「同學……」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嚇得大叫一聲,手提袋也落在地上:「啊!」
「江亦瑾!」
一股更大的力氣攬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拉到身後。
林知妤蹙著眉問我:「沒受傷吧?」
我搖搖頭,連忙否認:「沒有沒有。」
江亦瑾不死心地看我:「我只是想問她點事情,沒有惡意的。」
問我點事情?
難道他發現揍他的混子是我找的了?
還是他發現頭上的傷是我撞的了?
不對啊,我是惡毒女配啊,女配不重要,重要的是惡毒啊!
我心一橫,從林知妤身後探出頭來:「對,是我乾的,怎麼了,都是我乾的!」
江亦瑾的黑眸里跳著我看不懂的光。
「我家裡已經破產了,這時候對我做這些,沒什麼用的。」
系統說過的話在我耳邊響起。
「程冬宜,你的人設就是要落井下石。」
我梗著脖子:「那咋啦?」
江亦瑾一步一步衝著我走過來。
我拚命在腦子裡喊系統。
「系統!系統!我不會提前死吧?你不是說我在這個世界裡沒受什麼罪嗎?」
林知妤展開雙臂,把我護得更嚴實了。
距離我們還有半步的距離。
江亦瑾低頭,輕聲吐出一句:「謝謝。」
04
一句沒由來的道謝。
讓我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江亦瑾說完就回教室了。
林知妤撿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提袋。
「程同學,是來給我送衣服的嗎?」
我連忙回神,臉上掛起笑:「是的是的,我已經洗好了,謝謝你。」
林知妤也搖搖頭:「不,是我該謝謝你。」
她往前一步,一手拎著手提袋,一手輕輕抱住我。
那個擁抱轉瞬即逝。
她的聲音還在我耳邊:「我知道你是來幫我的。」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昨天可能就上不了舞台了。」
我立馬明白過來。
靠。
我的三塊雪糕。
居然成真了。
系統再找上我的時候,我正逃了課,在小賣部門口蹲著吃雪糕。
今天陽光特別好。
大冬天,曬著太陽,吹著冷風,然後哈著熱氣吃雪糕。
我身上穿的羽絨服太長,怕蹭在地上,笨拙地把下擺都掖在懷裡。
「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