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棄婚後,我成了他嫂嫂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你怎麼能……你怎麼能喜歡他?他有什麼好?他懦弱,無能,在府里像個影子!

「他給不了你榮華富貴,給不了你寵愛!我才是那個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人!我才是那個最了解你的人!」

我嘲諷地笑了笑,反問道:

「你了解我?但你只知道我喜歡吃城南的桂花糕,所以每次惹我生氣就去買。

「可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桂花糕嗎?

「因為我娘在世時,每年秋天都會親手給我做。

「你送過我那麼多貴重的首飾,可你記得我娘留下的那支,被你打碎的玉簪是什麼樣式嗎?」

他怔住,啞口無言。

「你不知道,你從來不用心去知道。

「周執墨雖然不知道,但他會在我看著窗外桂花樹發獃時,默不作聲地讓廚房做一道桂花糖藕。

「他不會問我為什麼,他只是做了。」

周凌踉蹌一步,像被抽乾了力氣。

他看著我,眼神空洞。

「所以……我真的失去你了,是嗎?」

這一次,我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遠了。

背影周索,融進初春尚顯料峭的風裡。

那是我最後一次,與他單獨交談。

16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

我和周執墨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默契。

我們不像尋常夫妻那樣親密,卻比很多夫妻更懂得彼此的需要和不易。

在周府這個巨大的牢籠里,我們成了彼此唯一的盟友和慰藉。

直到初夏,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這脆弱的平衡。

周執墨出城辦事,歸途中遇上了山洪沖毀道路,被困在城外莊子,音信斷絕數日。

府里一開始沒人在意。

直到第三日,周執墨鋪子裡的夥計慌慌張張跑來報信:

「莊子那邊傳來消息,山體塌方,傷亡不明。」

侯爺這才著急,派人去打聽。

周夫人念了聲佛,只是說了句: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隨後便沒再多問。

周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看著這些冷血的人,我笑著搖頭退下。

回到房間,我立刻帶上剩餘的錢,雇了車,不顧丫鬟勸阻,執意要出城。

我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但讓我在府里乾等著,我做不到。

路上泥濘難行,車夫一再抱怨。

我心急如焚,不斷催他快些。

快到莊子時,遠遠看見路被衝垮了一大段,亂石樹木堵塞,還有官府的人在清理。

我下了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裙裾沾滿泥漿也顧不得。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有事。

莊子就在山腳下,一片狼藉。

幾處房屋倒塌,人們臉上帶著驚惶。

我抓住一個人問周家大世子的下落,那人指了指後面半山腰一座孤零零的舊廟。

我跑過去時,廟門半掩,裡面昏暗。

我衝進去,一眼就看見周執墨靠坐在斑駁的佛像下,臉色蒼白,衣袍髒污。

手臂上胡亂纏著布條,滲著血,閉著眼。

「周執墨!」

我撲過去,聲音發抖。

17

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看到我,他愣住,隨即蹙眉,聲音沙啞:

「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

我看著他手臂上的血,心瞬間被揪緊,連忙檢查:

「你受傷了!還有別處傷到嗎?郎中呢?怎麼沒人管你?」

他想坐直些,卻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

「一點皮肉傷,不礙事,莊子遭了災,郎中在救治重傷的人,我沒事,在這裡歇會兒。」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又急又氣,眼淚不知怎麼就掉了下來:

「這還叫沒事?流了這麼多血……要是感染了怎麼辦?要是……」

他抬起沒受傷的手,想碰碰我的臉,又頓在半空,最後只輕聲說:

「別哭,真的沒事。」

我抹了把眼淚,撕下自己內裙下擺,重新給他包紮傷口。

他的手臂精瘦,傷口有些深,皮肉已經外翻。

他低聲說:

「你不該來,路上危險,府里……也會有人說閒話。」

我仔細地打著結:

「我不在乎,你很在乎嗎?」

他沉默了一下,他看著我:

「以前或許在乎,現在……好像也沒什麼好在乎的了。」

包紮好傷口,我扶著他,想帶他離開這陰冷的破廟。

剛走到門口,卻見周凌帶著幾個家丁,匆匆趕來。

他看到我扶著周執墨,眼神驟然一暗,但很快掩去。

「大哥,你沒事吧?」

周凌上前,語氣是擔憂的,目光卻在我和周執墨緊挨的身上掃過,

「爹娘聽說莊子出事,很著急,讓我帶人來接你回去。」

其實我知道,在他知道我一人跑來這的時候,他瘋了一樣跟了過來。

這才找了藉口說家人擔心。

「有勞二弟。」

周執墨淡淡道,借著我的力站穩,卻微微拉開了和我的距離。

18

回府的馬車上,我和周執墨坐一輛,周凌騎馬跟在旁邊,一路無言。

周執墨的傷需要靜養。

我親自照料他換藥,熬湯。

周夫人來看過一次,說了些場面話。

周凌也來過幾次,每次都在門口站一會兒。

他看著我為周執墨忙前忙後,眼神晦暗不明,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

有一次換藥時,周執墨忽然說:

「那天在廟裡,看到你跑來,我很意外。」

我低頭幫他擦拭傷口周圍:

「意外什麼?」

「意外你會來,也意外……自己會那麼高興。」

我手一頓。

「寧寧,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這場荒唐的婚事,如果我們只是在別的場合遇見,你會不會……」

我打斷他,聲音有些發緊:

「沒有如果,我們已經在這裡了。」

他看著我,良久,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周執墨的傷漸漸好轉。

但這次事件,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漣漪擴散。

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到從前。

周凌開始頻繁外出,有時徹夜不歸。

聽說他在外面喝酒賭錢,結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侯爺管了幾次,管不住,氣得捶胸頓足。

一天傍晚,周凌喝得醉醺醺地回來,徑直闖進了竹意軒。

周執墨不在,去鋪子了。

他渾身酒氣,眼睛赤紅地盯著我。

他咧嘴笑:

「我聽說,你和我大哥,到現在還沒圓房?」

19

我臉色一白:

「周凌,你醉了,出去!」

他逼近我,酒氣噴在我臉上:

「我沒醉!我就知道!他那種偽君子,怎麼會真的碰你?

「他就是在報復我!搶走你,再晾著你!許安寧,你守著活寡有意思嗎?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胡說八道什麼?滾出去!」

「我不滾!」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生疼:

「寧寧,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比大哥年輕,比他有情趣,比他會疼人!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們離開周家,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發誓,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對你好!」

他語無倫次,眼神狂亂,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放開我!」

我用力掙扎,卻掙不脫。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他吼著,竟然低下頭要來親我。

我嚇得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揚手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耳光聲讓周凌僵住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死的灰敗。

他喃喃道:

「你為了他……打我?」

我喘著氣,護住自己:

「周凌,你醒醒吧!我們早就結束了!從你在大婚日躲起來看笑話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我現在是周執墨的妻子!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也認清我的身份!」

他低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滑落:

「妻子……哈哈,妻子……好,好……我認清了,許安寧,你夠狠。」

他踉蹌著後退,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痛苦和絕望,幾乎要將人淹沒。

然後他轉身,像一抹遊魂般飄了出去。

我跌坐在椅子上,渾身脫力,手腕火辣辣地疼,心裡卻是一片清明。

20

周執墨回來時,我已經收拾好情緒,但手腕上的淤青遮不住。

他目光掃過我手腕,頓了頓,問:

「怎麼了?」

我沒有隱瞞,簡單說了。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他忽然說:

「是我的錯。」

「與你無關。」

他抬眼看我,眼底有壓抑的怒意,還有深重的自責:

「有關,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太想當然,以為時間久了,他就會放下。」

我搖頭:

「他放不下的,那不是你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執念。」

周執墨沒再說話。

但那天之後,竹意軒周圍加了兩個護院。

周執墨在府里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周凌徹底消沉下去,病了一場,好了後更加陰鬱,幾乎不出自己的院子。

周府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平靜的水面下,洶湧著,即將破土而出。

乞巧節時,周夫人難得有了興致,在府中水榭設了家宴。

宴席上,周凌也來了。

他瘦得脫了形,穿著寬大的衣袍,坐在角落裡,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目光偶爾掃過我和周執墨,空洞無物。

水榭燈火通明,丫鬟們擺上瓜果巧果,年輕的女眷們穿針乞巧,笑語嫣然。

我卻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周執墨似乎察覺到了,低聲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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