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長安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而是換了個新的房子。

裡面的好多布置,甚至跟我們剛住在一起時一樣。

他牽著我的手。

「這是新的開始,家裡都是你喜歡的樣子。」

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也是。」

此後一周,他幾乎寸步不離,一直在家裡陪著我。

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買好看的衣服,珠寶堆在我面前。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自己的童年、家裡的趣事、兄妹間的吵鬧。

那些他曾認為不值一提的日常。

陪我看電影,在下雨的夜晚,將我抱在他懷裡。

半夜醒來,他將一枚戒指戴在我手上摩挲。

然後又怕我發現,收了起來。

.......

他在復刻我曾為他做過的一切,仿佛這樣就能親歷一遍我當年全部的心情。

可我只是垂著眼,對他的所作所為都不在意。

我不跟他說話,也不會微笑。

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安靜地、呆呆地數著一天又一天。

深夜,他壓抑的哽咽偶爾會鑽進耳朵:「穗穗……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我繼續裝睡。

他似乎終於無計可施。

那天,他將我帶到他的越野車前。

「我知道你考過駕照。」

他替我系好安全帶,將我的手放在方向盤上,然後自己走到了車頭正前方。

「穗穗,」他張開雙臂,朝我笑了笑,「朝我這裡撞過來。」

我指尖收緊,右腳無意識地挪向油門。

「對,就是這樣。」他聲音很輕,像在哄誘,「踩下去。」

引擎低吼著,車身微微顫動。

就在我幾乎要鬆開剎車的瞬間,一個冰冷的念頭猛地刺入腦海。

這會不會又是他新的算計?

我猛地推開車門。

裴時序一把拉住我,眼底猩紅:「為什麼停下?」

「我不想坐牢。」

他像是被這句話刺穿了,喉結劇烈地滾動:「你就這麼不信我?」

我移開視線,又恢復了那副空洞的模樣。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等會幫我叫 120。」

說完轉身上車,發動引擎。

下一秒,他猛地踩下油門撞上路邊的大樹。

砰的一聲巨響。

車頭深深凹陷進去,安全氣囊彈開。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響起。

視頻里,他滿臉都是鮮紅。

「好可惜,腰部沒有受傷。」

「裴時序,你真是個瘋子。」

......

20

裴時序在醫院住了三天,我沒去探望。

我只是每日撕下一頁日曆。

他回來後,看到我,扯出一抹笑。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過來環住我的腰,將臉埋進我頸窩,輕輕蹭了蹭。

我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

「原來一個人躺在醫院,」他聲音悶悶的,「見不到想見的人,是這種感覺。」

他鬆開手,捧起我的臉,迫使我看著他:「我每天點開對話框無數次,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連一個字都不敢跟你發。」

他眼眶微紅,聲音低下去,「姜穗,我以前錯得太離譜了。」

我將視線偏在一旁,還有 7 天就可以離開了。

察覺到我的視線。

裴時序的目光也落在了日曆上。

看著「領離婚證」那排小字,仿佛被刺痛。

又裝作沒看到一樣。

在我額前印上輕柔的吻。

「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是上次未完成的溫泉之約。

他換了地方,選了一處能看到雪景的私湯。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抬頭是簌簌落下的細雪。

煙花就在這時毫無預兆地綻放在夜幕中,璀璨奪目,將飄雪映成斑斕的顏色。

我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其實還欠你一個求婚。」

水波輕盪,他的聲音混在煙花轟鳴里,有些模糊,「當時確實太倉促了。」

「姜穗,你可能不信,」他頓了頓,「其實早在酒吧樓梯間看見你哭的那晚,我就已經心動了。」

我沉默地望著蒸騰的水汽。

他眼裡的光一點點黯下去,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卻將手指蜷進掌心。

「當時只道是尋常。」他指向天空,「喜歡嗎?」

最後一簇煙花在夜空拼成巨大的心形,中間緩緩浮現出我的名字。

我從水中站起身:「不想泡了。」

披上浴巾離開時,我沒有回頭看他。

裴時序又帶我去逛街。

走在街上,不斷有陌生人微笑著遞來鮮花,附上一句:「姜穗,要幸福哦。」

我懷裡漸漸抱滿各色花束。

裴時序舉起手機為我拍照。

走到街角無人處,我卻將整捧花輕輕放在了垃圾桶旁。

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發出聲音。

最後他掏出了一張平整又嶄新的紙。

張開,上面寫著「心愿券」。

那是我們剛結婚那年,我從電視里學來的。

我興沖沖地寫了一張塞給他:

「以後你要是惹我生氣,用這個券我就會原諒你哦。」

他低頭看著我,聲音很輕:「姜穗,現在用這張券……還能換你的原諒嗎?」

我垂下眼睫:「已經過期了。」

他身形微顫。

好半天才緩過來。

「明天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第二天的驚喜,是一場盛大的求婚。

21

巨型花朵城堡矗立在草坪中央,成千上萬朵粉白玫瑰匯成海洋,幾乎將整座庭院淹沒。

他的家人、朋友,甚至許多商業夥伴都被請來見證這場對他來說的喜事。

這種被無數目光包裹的窒息感,讓我下意識蹙眉。

裴時序一身西裝筆挺,在眾人祝福的眼神里走向我。

但他還沒說話,一道身影猛地撥開人群沖了上來。

是沈熙。

她妝容精緻,眼神卻瀕臨破碎。

「裴時序,你瘋了?!」

她提高聲音。

「為了一個女人,這段時間你搞出這麼多荒唐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卑微地討好她?!」

全場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

裴時序緩緩抽回手,聲音冷漠。

「沈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我和我老婆的求婚儀式,並沒有邀請你……」

「是!是我不請自來!」

沈熙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沖花了眼線,留下狼狽的痕跡,「可是裴時序,你看著我!你究竟在幹什麼啊?!我們那麼多年的情分,就比不上這個你一時興起娶回來的擺設嗎?!」

「跟你無關。」他漠然打斷她,側頭對助理吩咐,「請沈小姐離開。」

保安上前時,沈熙突然從手包里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美工刀。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紅著眼朝我撲來。

「姜穗!都是因為你,我才會手斷!你去死吧!」

驚呼聲中,我看到裴時序毫不猶豫地擋在我面前。

「噗嗤。」

是利刃沒入皮肉的悶響。

時間仿佛凝固了。

沈熙握著刀柄,驚恐地瞪大眼睛。

鮮血迅速在他腹部洇開,染紅了他雪白的襯衫。

裴時序轉頭,蒼白的嘴唇動了動,氣音微弱:「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然後整個人重重地倒了下去。

22

沈熙被裴家人當場報警帶走。

自上次右手徹底廢掉後,她的精神早已瀕臨崩潰,最終將一切恨意都傾注在我身上。

只是她沒算到,裴時序會為我擋下那一刀。

救護車裡。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睜開眼你還在,真好。」

我無聲嘆氣。

他想抬手碰我的臉,卻牽動了傷口,只得作罷。

長久的沉默在狹窄的車廂里蔓延。

半晌,他忽然低聲問道,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你當初受傷,腹部也是這麼痛嗎?」

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裴時序,還有三天,冷靜期就到了。」

空氣驟然安靜。

「你還是要走。」他眼底暗沉。

「你答應我的。」

說完這句話,我抽開他的手坐到了角落。

下車後。

有很多人圍住他。

我趁機跟他們背道而馳。

裴時序打來很多電話,我都沒有接。

任由手機震動後螢幕又熄滅。

後來,裴念念找上了門。

她尚在月子期,戴著帽子,一進屋眼淚就落了下來。

「姜穗,算我求你,你去看看我哥吧。」

「他是為了你受傷的。」

「你怎麼能這麼心狠呢?」

「好歹你們也夫妻四年,就算真的要離婚,就這麼絕情一眼都不願意看到他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我能理解。

我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紙巾。

「你還在月子裡,別哭傷了身體。」

她接過來,沉默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其實我現在也算是在小月子。」

「什麼?」

她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懷孕了?」

「孩子已經沒有了。」

我語氣平淡,「滑雪場那次,被沈熙撞倒,流掉了。」

她捂住了嘴,眼淚卻不知為何更洶湧。

「你為什麼不早說?我替你報仇!」

明明她以前很討厭我的。

我給她擦眼淚,「我本來就不想要啊。」

她頓住。

我坐在沙發上,朝她拍了拍。

她順從地坐過來。

「人人都覺得我嫁給你哥是高攀。」

「現在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去了,你應該感到開心的。」

「我沒有開心,」她哽咽,「姜穗,我以前對你是有偏見,可後來我發現你不一樣,你是真的喜歡我哥的。」

「都過去了。」我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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