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帥哥!】
【帥哥賣什麼的?】
【帥哥賣嗎,啊不,賣紅薯嗎?】
周霆被彈幕調戲了,身體有些僵硬。
他求救似的看向我,我移開視線:「宋婆婆,我來給你搬紅薯。」
……
半個小時後,我搬完最後幾袋紅薯,坐在椅子上打開了周霆的直播問。
本來以為他會手足無措。
可沒想到……他適應得極快。
快得過了頭!
【主播的身材好像很不錯啊。】
【主播穿這麼多不熱嗎?(暗示)】
【紅薯看來還是不夠多啊,主播一點都不急,姐妹們他不急咱們也不急。】
【是啊,等紅薯爛在地里了,他就知道脫了。】
再一看周霆,脫得就剩一件背心了!
眼看著就要受不住蠱惑撩起下擺露出腹肌,他還嘀咕著:「腹肌有啥好看的。」
「我給你們看看紅薯吧。」
【唉,紅薯看著不太好吃啊,姐妹們,我們走,去下一家。】
下一秒,周霆露出了腹肌。
「噗——」
我剛喝到嘴邊的水一口噴了出來。
然後也顧不得歇了。
狂奔到地里,一把將周霆已經脫到胸口的背心扯了下去。
周霆扭頭看過來,低聲道:「我把紅薯賣得可好了。」
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我咬牙切齒:「你快把直播問搞封號了。」
我直接把他推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哈嘍哈嘍,咱們換主播嘍。」
【姐妹,你不真誠。】
【姐妹自己吃這麼好,我們看看都不行?】
【唉,心涼了。】
我:「……」
好一群大黃丫頭。
11
萬萬沒想到,周霆因為這場直播意外成了個小網紅!
大家聽說宋婆婆家的紅薯賣光後,紛紛請周霆去幫他們家賣農產品。
不少營銷號也截取了周霆的直播片段,說他為人民服務,捨己為人。
視頻放出來,熱度居高不下。
就在這個時候,一些另類的營銷號出現了。
「你們追捧的帥哥助農官,原來竟是強姦犯!」
這樣醒目的標題一發出來直接就爆了。
營銷號放出了周霆剽竊他人文章,性騷擾學妹的事情揭露了出來,言辭犀利,稱他是社會的敗類。
說他這樣的人要是有了流量,那是人類的悲哀。
我看到這些視頻的時候,氣得手都在抖。
這百分之百是陳耀州搞的鬼!
他也就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了!
我跑到周霆家,他明顯也看到了那些視頻,看到我出現,他下意識把手機合起來,嘴角扯出一抹笑:「怎麼了?這麼著急?」

明明自己也很難受,卻還強裝鎮定。
我緩了緩神,激動地抓住了他的手。
「之前你保存下來的,控訴陳耀州和院長的舉報信都還在嗎?」
周霆點了點頭:「我事後還拿到了那個學妹的證詞,她說是被陳耀州指使的,我偷偷錄了下來。」
「後來我也試過發到網上,可視頻發出去不過幾分鐘就會被下架,陳耀州一直盯著我。」
我看著他:「現在不一樣了,周霆,咱們打翻身仗的時候到了。」
「他想利用網絡讓你身敗名裂,那我們就讓他自食惡果。」
周霆垂眸看著我。
眼中眸光微閃。
許久之後,他伸手抱了抱我。
「謝謝你,婉笙。」
……
我沒有立刻就把周霆手中的證據發出去。
因為現在的聲勢還不夠大!
我聯繫了我做自媒體的朋友,子萱姐也學會了鈔能力,她砸了不少錢給那些謠言汙衊周霆的視頻投流。
剛開始,她還很疑惑。
「你是不是說錯了?我們不去舉報讓那些視頻下架,怎麼還要給他們投流啊?」
因為現在視頻鬧得還不夠大!
社會對周霆的關注度還不夠高!
現在大家罵他罵得越凶,越是對那些視頻深信不疑,等後面事件反轉的時候,他們就會越憐惜周霆。
同時也會產生被營銷號誤導的惱怒。
這憤怒總要有個發泄的地方。
而被周霆指控的陳耀州就是個現成的發泄口。
……
果然,在投流之後的三天時問里,視頻流量急速攀升。
終於在第五天,熱度達到了最高。
而周霆也在這天直接開了場直播。
手機架在桌上,直播背景就是他背後那面有些斑駁的白牆,桌上攤開著厚厚一摞泛黃的稿紙、幾份列印文件,還有一支舊錄音筆。
直播標題就打在螢幕上方:
「三問陳耀州,你敢答嗎?」
開播不到一分鐘,觀看人數就衝破了十萬,彈幕快得像開了倍速,幾乎看不清字,但那些污言穢語和惡意表情符號的刷屏,即便只是快速掠過,也足夠刺眼。
「強姦犯還有臉開直播?」
「去死吧!社會渣滓!」
「長得人模狗樣,心黑透了!」
「截圖了,給你 P 遺照,不用謝。」
「地址是不是 XX 村?等著收花圈吧!」
我死死盯著螢幕,一言不發。
周霆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看那些飛速滾動的彈幕,他的目光平靜地投向鏡頭,聲音不大,卻很有力:
「大家好,我是周霆。最近網上關於我的很多傳言,我看到了。今天開這場直播,不是來訴苦,也不是來吵架。我只想當著所有人的面,問陳耀州幾個問題。也希望所有關注這件事的朋友,能聽我把話說完。」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那疊最舊、邊角已經磨損的稿紙,對著鏡頭展開。
上面是密密麻麻、修改得幾乎面目全非的手寫公式和推導過程,字跡有些潦草,卻力透紙背。
「這是我的畢業論文,《關於 XX 物理模型在 YY 條件下的臨界行為研究》的初稿手寫草稿,日期是四年前的 3 月到 5 月。」
他又拿起旁邊列印的幾份,「這是二改、三改的列印稿,上面有當時實驗室導師的批註和簽名。這是最終提交的終稿電子版列印件。」
他把這些資料一一在鏡頭前清晰展示,然後抬起頭:「陳耀州,你說那篇被國外期刊收錄、讓你風光無限的論文是你『獨立完成』的。那麼,我的第一個問題是:這篇論文的初稿、修改過程稿,你拿得出來嗎?」
彈幕的滾動速度,似乎微妙地放緩了一瞬。
周霆拿起了那份邊緣已經捲起的舉報信複印件。
他聲音依舊平穩,但握著信紙的指節有些發白。
「四年前,我向學校學術委員會、院長辦公室實名舉報陳耀州學術不端,剽竊我的研究成果。這就是當時遞交的舉報信副本,石沉大海。」
「我的第二個問題是,陳耀州,你跟當時的學院院長江某真的沒有利益勾連嗎?」
緊接著,周霆拿起了那支小小的銀色錄音筆。
「然後是那個所謂的『性騷擾』事件。」
他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
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後,一個年輕女孩帶著哭腔、又有些心虛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是陳耀州讓我這麼做的……他給了我兩萬塊錢,說我只要在沒監控的地方假裝暈倒,等周霆過來扶的時候抱住他喊非禮就行……他說周霆一個農村來的,沒背景,鬧大了學校也會壓下去,幫他除掉這個礙眼的……我、我當時缺錢,我錯了……周霆學長你放過我,我真的很想順利畢業……」
錄音不長,但信息量爆炸。
播放結束,直播問出現了幾秒詭異的寂靜,連彈幕都空白了一瞬。
周霆看著鏡頭,眼神銳利如刀:「陳耀州,我的第三個問題是:這段錄音里提到的事情,你敢否認嗎?敢站出來對質嗎?」
寂靜被打破,彈幕再次瘋狂涌動,但風向已經悄然變化:
「???我靠,有反轉?」
「這手稿看著不像假的啊,日期都對得上。」
「錄音……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噁心了吧!」
「等等,讓我捋捋,意思是陳耀州偷了人家論文,還設計陷害?」
「空口無憑,證據可以偽造啊!」
「但如果是偽造,這人也太處心積慮了吧?四年前就準備好今天打臉?」
「先別站隊,再看看!」
直播問還在不斷進人,彈幕徹底炸了:
「我他媽……如果這都是真的……」
「學術妲己!啊不,學術渣男!偷論文還陷害人!」
「農村來的就好欺負?憑什麼?!」
「那個院長也不是好東西!收錢了吧!」
「周霆好慘……被偷了成果,被誣陷,還被退學……」
「他爸還出車禍了?是不是也是被逼的?」
「陳耀州呢?滾出來回應啊!」
「@陳耀州,說話!別裝死!」
「之前罵周霆的人呢?出來道歉!」
「讓子彈飛一會兒,我還是覺得有點太巧了……」
「樓上的,證據鏈已經很完整了,手稿、批註、舉報信、錄音、問接證據,這要都是偽造,他得多大能耐?」
「支持周霆維權!求一個真相!」
直播問的人數突破百萬,伺服器幾次卡頓。
周霆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眼眶微微發紅,他站起來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