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你三天時間,收集余妍造謠我、知三當三的證據,夠不夠?」
照片里正是那家餐廳,余妍依偎在沈景文懷裡,笑得甜蜜。
那邊沉默了許久。
但最後,還是回復了那個我想看到的字:
—好。
據徐梔子所說,余妍就是個沒本事的花架子。
沈景文被她蒙了眼,任由她胡來,但我不能縱容她毀了我辛辛苦苦打拚出來的基業。
所以第二天我沒有出席會議,而是派徐梔子替我投出了反對票。
余妍升職失敗,在公司里哭鬧了整整一個上午。
徐梔子點了外賣,邊打開邊幸災樂禍地給我打來了電話:
「桑榆姐,你是不知道那個小賤人當時的臉色有多難看,哈哈哈笑死我了,當了幾天白毛鴨還真以為自己是天鵝了……」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騷動。
「徐梔子!你這賤嘴在這說什麼呢?我現在就讓沈哥哥把你開了你信不信!」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徐梔子心疼直叫:
「死賤人你賠我麻辣燙……我就說你怎麼了!我早看你不順眼了你知道嗎?從你聽說我是桑榆姐帶過的組員那天,你就一直故意針對我,我忍你很久你知道嗎余妍!」
一陣刺耳的爭吵中,手機突然被人拿了起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沈景文冰冷的聲音響起:
「宋桑榆,你沒發現書房的抽屜里少了些什麼嗎?」
我當然發現了。
書房的抽屜里,放著我畢業後設計的第一套珠寶。
那套設計圖被甲方拒絕了無數次,被我失望塞進了抽屜里。
是沈景文偷偷找人把那套珠寶製作出來,放進抽屜,代替了圖紙的位置。
那是我曾經最珍視的禮物。
「不好意思啊,小妍上次看見了照片,說喜歡,我就帶來公司了,但是我還沒送出去,如果你……」
心裡一片平靜。
但我還是選擇配合他的試探,佯裝緊張地打斷:
「我現在就過來。」
公司我確實是準備去的。
但不是為了拿回那套珠寶。
楊帆在茶水間裡等我。
他端起剛泡好的咖啡,小撮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
「你拜託我做的事,我沒法答應你。我對小妍的感情不是你這種人能體會到的,要讓我背叛她,我一輩子都做不到。」
我冷笑:
「只是讓你調出她偷我設計原稿,臨摹篡改,發在網上造謠我抄襲那天的監控視頻而已,想要多少酬金?你隨便開。」
楊帆重重放下咖啡杯:
「不可能。」
此言一出,門縫裡那道偷聽的黑影才抬腳走開。
我和楊帆相視一笑。
魚兒上鉤了。
隔牆有耳,我早就說過了。
余妍,是你心裡有鬼,非要上當第二次。
茶水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沈景文的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徘徊,半晌,冷笑道:
「果然,小妍說得沒錯。」
他走上前,抬手,驀地就是一巴掌。
「宋桑榆,你要出軌,也不知道找個條件好點的。」
06
沈景文把我關進了城北的老宅。
「你這段時間就先住在這裡,我會找人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也不許去。」
我沒有反抗。
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
「沒問題。」
這裡是公司成立初期,我們一起租下的小家。
窗台還放著當初一起買回的綠植。
只不過枯萎了,就像我們的感情,不知不覺消散在了某個角落。
——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
楊帆發來消息。
我只不過低頭看了一秒,就被人一把奪去了手機。
「誰給你發消息?」
他俯身壓下,逼迫我看著他的眼睛。
眼中的怒火蔓延,卻在對上我平淡的神情時驀地褪去幾分。
「我說,誰給你發的消息。」
微微側過臉,避開他的氣息,我淡淡道:
「跟你沒關係……余妍給你發消息的時候,你也沒想著告訴我。」
聽到這個名字,沈景文一愣。
他起身,深吸了口氣: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有人打來電話,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大方點頭:
「快接吧,別讓你的余妍妹妹等著急了。」
他也沒有猶豫。
對面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依稀聽見幾聲嬌滴滴的哭訴,就讓他有些慌了神。
拿起外套起身,剛走了幾步,又回頭:
「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余妍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小女生,家裡停電一個人害怕,我只是出於好心幫她,你能不能別再亂吃醋了?」
吃醋。
事已至此,他竟只是覺得我在吃醋。
我依舊只是笑了笑:
「知道了,你去吧。」
順從的話語引得他意外一愣。
但也沒多想,步伐匆匆,沒再停留。
打開手機,楊帆又陸續發來了幾條消息。
——她今天聽見我們的話,果然偷偷跑去刪監控了。
——我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她偷設計稿是哪天,還順手保存了她今天溜進監控室的視頻。
在茶水間假裝爭吵,是我和楊帆演給余妍看的戲碼。
只有這樣,才能引得她主動暴露,露出馬腳。
至於沈景文……
——沈景文和余妍私會的照片,我之前就拍到過。
——你想要可以,先把答應我的事情做到。
楊帆對余妍還是不死心。
所以他提出的條件就是借我之手逼走余妍,讓她一無所有,自己再適時出現,博得美人心。
我冷笑。
什麼東西,還敢跟我談條件。
我沒有回覆。
切出去,給徐梔子打去了電話:
「計劃啟動。」
......
余妍故意拉下電閘,躺在沙發等沈景文趕到。
看到男人額頭上因小跑冒出的細密汗珠,如同見到戰利品般喜笑顏開。
「沈哥哥,我就知道你更在意人家。」
她把睡衣扯開了些,故意露出裡面的蕾絲一角,軟著腰肢就往沈景文懷裡靠:
「今晚真的好冷呀……」
卻沒想到男人伸手,拒絕了她的靠近。
「小妍,我跟你說過,我只是把你當作妹妹。」
余妍愣在了原地。
她羞成心起,忽覺自己像個笑話。
「妹妹?你跟我說,你對我做出的種種行為,只是把我當作妹妹?」
沈景文沒有回答。
轉身在沙發上坐下,揉著眉心,疲憊道:
「電閘是你自己拉的吧……小妍,我今天已經很累了。」
余妍正因為他的無動於衷在氣頭上,剛要開口說話,手機突然有人發來了信息。
解鎖,宋桑榆的名字跳了出來:
「余妍,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訴你,其實沈景文對你好,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接著,是一張女孩的照片。
看著跟她年紀差不多,正挽著沈景文的手,笑得甜蜜。
視線觸碰到那雙跟自己無比相似的眉眼時,余妍的瞳孔緊縮了一瞬。
宋桑榆發來一個「偷笑」的表情。
「你不會覺得你贏了吧,其實,真正可憐的那個人,是你。」
緊緊攥著手機,整個手心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余妍轉身。
沙發上的男人還保持著剛剛那個姿勢。
漫不經心,在此刻顯得如此無情。
她正要說話,卻見沈景文接起電話。
幾秒後,神情大變,猛然從沙發上坐起。
連聲音都在顫抖:
「你說什麼?桑榆在的老宅……失火了?」
07
我把余妍盜取設計原稿的監控視頻發在了網上。
「別蹲了吃瓜群眾們,你們要的真相來了。」
然後甩手就給造謠的原帖充了大幾千的熱度加持。
這才是我一直不舉報余妍那條帖子的原因,借力打力,是最有效的澄清方式。
一時間余妍被衝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徐梔子連續三天給我打來電話:
「桑榆姐,余妍今天收到了一束用冥幣包成的花,送花的人說她最痛恨小三了,給余妍提前送點錢,祝她冥府路好走。」
「桑榆姐桑榆姐,你知道嗎,余妍今天的工位被砸了,好像是有人溜進公司,把她的東西全噴上了油漆……」
「桑榆姐我跟你說,余妍今天沒來公司,好像是說早上買咖啡的時候被人認出來了,被圍觀群眾堵著罵了幾個小時,最後一起被警察帶走了......"
她笑得合不攏嘴,喜報連連。
楊帆被我晾了三天,急得跳腳。
——宋桑榆,你不是說不會對小妍怎麼樣嗎?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我們密謀算計沈景文的事情捅出去,你也別想安生我告訴你。
拉開窗簾,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正好。
我喝了口咖啡,才慢悠悠回復了一句:
——我們密謀的證據呢?
——楊帆,你先別急,我沒有放過你的意思。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楊帆手裡那些所謂的沈景文出軌的照片。
徐梔子在我回公司的當晚,就發來了不少沈景文兩人平時在公司過於親密的影像。
「對不起桑榆姐,其實我早就覺得沈總他們兩個不對勁了……但是我害怕會火上澆油,破壞你們的感情,所以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她說著,為我憤憤不平道:
「可是今天看見他們在公司這麼對你,我就突然覺得,桑榆姐你這麼好,又這麼優秀,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被困在這個渣男身邊了。」
所以,我找楊帆「合作」,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拉他下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