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楊姐也問到了,我確實沒有騙她,當下也同意了。
我又藉口,東西沒帶齊,帶廖自安回去。
在車上,我瞥了他一眼:「你跟紅星說了什麼?」
幾句話就讓他進房做那事,連我下迷魂咒都沒這麼厲害。
廖自安只是扭頭看向我,眼神猥瑣:「狗忠誠,還會舔,問她要不要試試?」
他說這話時,還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滿仙姑,你要試下嗎?」
我給他畫了招魂符,現在那狗尿的狗魂就在他體內。
這會兒他一伸舌頭,當真跟狗一樣,伸得極長,還冒著騰騰熱氣!
他還捲起來,在嘴裡快速地吞吐!
我不由得一陣噁心,根本沒心思再問他說了什麼了。
這怪不得紅星能被「舔」服,他還跟我玩這花招!
一彈手指,一道火光閃過,燎在他吞吐的長舌上。
廖自安痛得發出一聲狗叫,忙將舌頭收了回去。
「等我給你請了狗魂上身,就把那些遺書啊什麼的都清了。」我打著方向,掃了他一眼。
他自認為能拿捏住我,就能拿捏住紅星。
他自認為精明,其實是又蠢又壞,還沒見過人心的險惡呢。
也不知道他從哪問到,請狗魂上身的事,自認最是完美。
閻王不救要死的鬼,我就不該救他!
等回到堂口,胡云山已經拿回了狗魂,見我臉色不對,看了一眼廖自安,立馬知道出了什麼事了,卻也沒有發作。
請狗魂入體,倒也算容易。
在背後,用狗血混著人血,畫上定魂符,再引狗魂入體就行了。
但這種吧,因為血水相融,以後就剝離不了。
所以我得先跟廖自安說清楚,他貪心,但也沒到必死的地步。
「這是從養狗場收來的一條種狗,專門配種的,猛得很呢。」胡云山還特意找出了那狗的照片和視頻。
種狗,都是精挑細選,再專門培育的。
還別說,看上去威風凜凜。
胡云山還特意拉著廖自安,到一邊,偷偷給他看了什麼,又低聲說了幾句。
廖自安眼中立馬儘是急迫,催著讓胡云山快點。
原本計劃是我畫符的,他跟胡云山偷偷說了什麼後,硬是讓胡云山給他搞。
看著那隻面帶正色,眼中卻儘是狡黠的狐狸,再掃過廖自安的急切神情,我大概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了。
剛才用狗尿臨時請魂上身,廖自安估計已經感受到了旺盛的精力,都有膽朝我吐著舌頭,做那不要臉的樣。
人心生貪,光是那樣不能滿足他,但要效果更好,自然得往他要想的地方施術。
狗魂壯陽,自然也是要受點苦頭的。
我在外面調香時,都聽到廖自安殺豬般的慘叫聲。
不過等出來時,他就已經神清氣爽,滿面紅光了。
也不用我再去酒店,只是讓我告訴他,怎麼布和合局就行了,免得耽誤時間。
說布和合局,其實就是個託詞,我從後院胡亂剪了幾枝花,又抽了幾根鳥羽,然後拿了根和合香。
告訴廖自安,什麼放哪個角落,香點哪。
在廖自安接東西時,我又刻意交代:「凡事莫過,紅星是混娛樂圈的,精明得很,你們互相利用就行,但至少保留底線。」
可廖自安哪有心思聽我的啊!
等送走了他,我這才朝胡云山道:「那種狗怎麼死的?」
不死,怎麼成狗魂?
胡云山只是朝我挑了挑眉,難得認真地道:「他想自殺,無非就是不想承受破碎家庭的壓力,個中緣由,我們就不去探究了,你本就不該救他。」
「可救了他,又安撫了他,他在見到我後,生出了貪念。既知鬼神,卻不敬鬼神,我們吃過這種虧。」
「他如果只是單純地想旺一下運勢,找個好工作,這些我們都可以滿足他的。」
「可他一上來就以死相逼,直接要女人,要暴富,還一而再,再而三,更甚至針對這方面,問到了自認為最好的辦法。」
「我看了行車記錄儀,知道他對你做了什麼。」胡云山臉上閃過怒意。
指尖的利爪一收一放:「他這是找死!」
「別壞了修為。」我少有見胡云山這隱怒的模樣。
這隻狐狸,大多時候不正經,可終究統領群仙,哪是沒實力的。
「放心,輪不到我出手。」胡云山尾巴一卷,拉著我趴進他懷裡,「他說可以舔?」
這會兒哪有剛才的怒意,眼裡全是算計!
狐狸精啊,真的是……
4
等我再次體驗到犬科的時長,洗過澡後,胡云山又跟只狗一樣,抱著我不肯放。
「你找灰四爺,讓他放小灰仙們去查探一下,廖自安打哪知道請狗魂上身的事。」我掙脫不過,只得趴在他懷裡,擼著他的尾巴,自己找樂子。
紅星知道這些事,是因為她的圈子。
就算她不想,經紀人楊姐都會介紹這種法子給她。
廖自安一個大學生,從哪裡知道的,還幾句話就拿捏住了紅星這種見慣了風浪的人,這才是讓我擔心的。
「好!」胡云山被擼順了毛,乾脆變成了一隻狐狸,在我懷裡亂鑽。
正鬧著,外面就又傳來了敲門聲。
來的是楊姐,她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精英人士的自傲。
瞥了一眼我懷裡抱著的紅狐:「那條狗是真狗啊,估計今晚要與紅星要連夜大戰了。」
狗魂,還是種狗,自然是厲害的。
碰到的又是紅星這麼個美艷女星,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對廖自安都是無比滿足。
他又要的是長久,自然得使出百般功夫,睡服紅星。
「楊姐是來交尾款的?」我給狐狸梳著毛,好奇地打量著楊姐。
這經紀人的氣場,給我的感覺總有點奇怪。
到底哪裡奇怪,卻又說不上來。
她們這一行,最善於掩飾,外表也好,內心也一樣。
若無邪氣浸身,周身正氣,小鬼只有懼,不會尋。
紅星養的小鬼爬出來後,第一個找的是紅星,第二個找的就是楊姐。
楊姐卻沒有接話,只是掏出手機。
接著我手機接到了收款信息。
看了一眼,確實是說好的數目,連尾款都沒有少。
不過這點錢,全算下來,都沒紅星一場商務報價高。
我收得心安理得:「多謝。」
「我還有件事找你。」楊姐卻一掃原先的傲氣,變得頹廢。
正色地看著我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人變成鬼,就是那種陰魂不散,很厲害的厲鬼。」
我聽著手不由得緊了一下,差點揪下了胡云山的毛。
還是他伸出舌頭舔了我一下,我才反應過來。
看向楊姐輕笑道:「人死了,都會變成鬼的。」
「那種是一死,就會歸於地府,不是我想要的。」楊姐從那全球限量款的包包里,掏出一摞資料遞給我。
沉聲道:「我要死了,可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要變成厲鬼啊?
如果真有這麼容易,那些冤死的人,死前那句「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豈不是直接就自己復仇了。
我接過資料,看了一眼。
肝癌晚期,最多還有 3 到 6 個月,而且檢查報告還是一個多月前的了。
怪不得,紅星的事情也這麼急。
「我問過泰國那邊給紅星制古曼童的阿贊,他們將死人變鬼的辦法,讓我感覺噁心。」楊姐復又將手機遞了過來。
看上去是臥室的監控,一個長相俊朗的男人,正靠躺在床上,品著紅酒,眼睛卻往下瞄。
旁邊三個穿著清涼的妹子,正跟貓一樣趴著,或是吃棒棒糖,或是坐在那男人手上,或是……
「我老公,初中畢業到劇場跑龍套。」楊姐湊到一邊,嗤笑道,「膽大心細,有上進心,肯拼肯干,算是我一手帶起來的。」
「現在他名下有兩家工作室,四家網絡傳播公司,這些都是他簽下的小網紅。」
貴圈,真會玩。
我瞥著其中一個,還拉著那男人的手……
不由得低咳了一聲:「男人嗎,沒有不偷腥的。他這環境,誘惑太大,正常。」
懷裡的胡云山,不滿地用狐狸尾巴撓了我一下。
「你是犬科,忠誠!」我忙安撫他。
這狐狸,半點委屈都不受。
楊姐掃了我一眼,臉上露出一股說不出的死意:「我認識他的時候,二十七了,事業小有起色。他才十八,在劇場混了個小場務,在我身前身後,姐姐、姐姐地叫個不停,做事很靈活。」
「我就把他帶到公司,開始從助理做起。那時候他年輕,長相好,也不是沒有其他誘惑,可他都堅持下來了,一直在我身邊。」
「前面兩年,我對他並不是太信任。可無論什麼事,什麼時候,一回首,他都在,都無條件地幫我。」
「人啊……」楊姐從包里掏出煙盒,點了一根,「尤其是女人,總有軟弱的時候,就想著靠一下啊。然後交到他手裡的事越來越多,給他的資源也越來越多。」
「他從最先的小奶狗,一點點長出獠牙利爪,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借著資源捧出自己的藝人。」
她吐了個煙圈,朝我低笑一聲:「相識的第六年,他就開了兩間工作室,手下十幾個藝人,都算不錯,經常跟我這邊的藝人搶資源。」
「這種事情,業內經常有。我以為,我們也不過是走到這一步,只是還沒完全撕破臉罷了。」
「認識的第七年,他名下的傳媒公司開業,他二十四歲,年輕有為,風華正茂,比我認識他的時候,還年輕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