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根本沒用,身下的水床里,明顯藏了些東西,還是特製的,連我和胡云山都沒有看出問題。
還有這酒店,本身就有大問題了,與外面隔絕,更甚至分不清陰陽界線。
「你有沒有發現,到這裡後,身體總想著那些歡愛的事情?」假胡云山摸出把剪刀,在我身上虛晃著,似乎要想從哪裡開始剪。
我想說話,可嘴裡含著口塞,根本發不出聲音,只得「嗚嗚」地看著他。
但這假胡云山卻只是低低地笑,那幾條假的狐尾纏了上來,從我衣角伸了進去,撓著我腰背。
剪刀扯著我胸前的衣服就要開剪,他眼帶媚笑:「他是這樣嗎?是不是這樣用狐尾的?有我尾巴多嗎?」
就在他要剪開衣服時,一隻狐爪,直接從他背後伸出,對著他腦袋就是一爪子。
尖銳的狐爪帶著火光,一爪子下去,直接就削掉了半個腦袋。
假胡云山還要扭頭,可跟著那隻狐爪,直接拍了下去。
他整個身體直接被劈開成兩半,血水嘩嘩地流。
胡云山冷哼一聲,狐爪一揮,我身上的銬子被劃斷,一把將我從床上撈起。
看著那塞入式的幾條狐尾染著血,冷哼一聲。
跟著一腳將床邊血流如注的巫偶給踢開,然後爪子一揮,又將身下的水床給劃開。
渾濁發褐的水,夾著刺鼻嗆人的味道,瞬間湧出。
水流鼓涌之間,還浮著淡色泛著異香的油脂。
水床裡間,有著兩具交纏在一起,泡得腥紅的屍體,以及兩條和搓麻繩一樣地纏著的蛇。
不過瞬間,整個房間都是這刺鼻的異香。
明明難聞,卻又讓人心思浮動。
忙扯了胡云山一把,指了指門。
等將門關了,那股子怪味沒有滲出來,我重重地喘息著。
胡云山卻一把將我摁在角落的牆邊,伸手在我腰間搓揉著。
用力極大,好像要連皮都給搓掉。
「那是假尾巴,假的!」我知道他在意什麼。
和李偉幾次合作後,一摸後腦勺,就是暗中搞事情,引蛇出洞的暗號。
因為我是個女的,看上去比較好下手,所以每次我當餌都很成功。
明明那假胡云山已經開始自鳴得意地開始說話了,再得意忘形,跳出來的信息就更多了。
可胡云山怕再晚一步,我衣服就被剪開,自己跳了出來,白白浪費大好機會。
「假的也不行。」胡云山用力在我腰間又搓了兩把,朝我低聲道,「回家給你好好洗洗。」
說著又看向我手腕上的刮痕,眼中露出狠厲的神色:「金風玉露,他也敢想。」
「想的不是我,是你。」我被他那樣子嚇得縮了縮脖子。
明顯有人刻意將那假胡云山放在這酒店,借著這裡面的淫邪之氣,采陰陽之精,養著他這個巫偶!
還刻意引我過來,就是想讓這巫偶采我精氣,修煉成真。
那就是成了真的胡云山了!
電梯就「叮」的一聲響,李偉急急地沖了出來:「滿星雲!」
見到胡云山,先是鬆了一口氣,跟著朝我道:「怎麼樣?引出來了嗎?」
我推開了胡云山,在他耳邊輕聲道:「是針對你的。」
他目光縮了縮,滿是不解和厭惡:「本大仙是狐仙,不是兔兒爺!」
我伸手指了指樓下,輕聲道:「2415。」
胡云山眼裡,立馬露出憤恨的表情。
「怎麼了?」李偉忙跑了過來,朝我道,「不是說引蛇出洞嗎?」
「不只是引出了蛇,還引出了好些東西呢。」胡云山磨著牙,朝他指了指房間,「自己看。」
李偉推開門看了一眼,跟著就「yue」的一聲,急忙將門給關上了。
趴在牆邊,乾嘔了好幾下,轉手搖人後,才疑惑地看著我們:「那是些什麼東西?」
「巫術!」我指了指其他房間,朝李偉道,「引人遐想,控制不住慾望的巫術。」
就算這酒店隔音效果好,可在走廊里,依舊還能隱約地聽到幾聲不可描述的聲音。
李偉臉色也變了變:「是每層這個房間都刻意布置了,還是就這一個陣眼?應該只有這一個吧,那個房間不會也有吧?」
說得都有點語無倫次,伸手指了指樓下,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一張床里,兩具屍體,還不知道泡了多少年。
就算一層有兩具,這算下來,也不知道是多大的案子了。
「下樓拆開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胡云山臉色發冷,伸手牽著我,直接往電梯去。
2415 是案發最多的房間,等李偉叫了物證科的同事過來,又聯繫了大堂經理,劃開那張直徑兩米八的水床時,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死後依舊緊緊抱在一起、泡得發紅髮脹的屍體。
絞纏在一起的蛇身,順水湧出來的頭髮,以及惡臭中夾著異香的屍油。
連法醫都忍不住,到浴室吐了一次。
24 樓這個單元是沒有對外開放的,其他房間的水床,也需要劃開檢測。
可因為物證人員不夠,得一間間地來,所以暫時不方便打開。
至於其他樓層,只能等明天早上,全部退房後,再行檢查。
我聽著李偉的回覆,不由得皺了皺眉。
指著水床里的屍體:「都出這事了,你讓別人在這床上面,翻雲覆雨?等他們知道水床里都藏了屍體,不得嚇死啊?」
我光是想著自己躺過這泡著人和蛇的屍體,混著催情屍油的水床,現在都恨不得回去搓上三遍澡。
最好是,將外面一層皮都剝了。
酒店這麼多人,不應該立馬疏散嗎?
「他們不會知道。」李偉抬眼看著我。
這次當著胡云山的面,他掏出煙,點燃後深吸了一口:「這事既然找到了根本原因,那鬧鬼的肯定就是這些泡在水床里,經過特殊處理的屍體了,你們先走吧。」
不會知道?
那就是要一直隱瞞?
也是!
怕引起恐慌嗎!
這酒店大部分是本地客戶,來睡過的,非富即貴,普通人就算思淫慾,哪會捨得到這啊。
扯著胡云山:「回吧。」

就在我轉身的時候,那牆上突然出現一個小巧的血手印。
嬰兒的啼哭聲,若有若無地響起。
隱約間,還能聽到警察取證的 2415 房裡,傳來王青青含糊不清、歇斯底里大吼的聲音。
燙金紋的牆紙上,猛地閃過無數張猩紅的人臉,一隻只手從牆紙里伸出來,像極了我在浴缸水中通陰時的樣子。
卻不是來抓我,而是伸手指向 2415 房。
我本能地扭頭去看,就見半開半掩的房門口,金沉光的身影一閃,跟著我上衣口袋就是一沉。
忙伸手摸了一下,赫然就是一張房卡,以及那張被李偉拿走當證物的支票。
心頭猛地想起了什麼,扯過胡云山,朝李偉點了點頭:「好!你們隨意!」
就在我們等到電梯時,電梯里那個長相知性的女青年,正好出來。
陪著她一起出來,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的,赫然就是剛才說下去接他們老闆的大堂經理。
她臉上依舊帶著輕笑,朝我點了點頭:「滿仙姑,您好。」
目光卻往我旁邊掃了一下,嘴上的笑意更濃了。
我猛地想到,剛才在大堂,胡云山盯著她時,她也朝我們這邊笑了一下。
大堂經理忙朝我介紹道:「這是我們金夢妍金總。」
刻意說名字,是為了和金沉光分開。
「您好。」她朝我伸了伸手,臉上帶著沉痛,「沒想到酒店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已經在查這水床的供應商了,會提供給警方的。」
「為了酒店的安全著想,加上最近鬧鬼的傳聞,還請滿仙姑留下來,幫我們做場法事,可以嗎?」說完,雙手覆於腰間,極為優雅的朝我鞠了一躬。
不過是簡單的幾句話,立馬將責任推給了水床的供應商。
又表明了酒店不會停業,卻又不是不處理的態度,反倒將難題推給我。
態度不卑不亢,讓人有氣都沒處撒。
如果我不肯做法事,那就是不想幫她解決問題,或是沒有能力。
如果我做法事,就得留下來,保不准還要鬧出什麼妖蛾子。
做完法事,還鬧鬼,自然就是我本事不行了。
可無論是在酒店大廳,還是在電梯里遇到,都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她是這酒店的老闆。
我也從來沒有想過,以大圓水床和各種道具而聲名在外的金熠酒店老闆,是個這麼年輕知性的女人。
心頭一股子悶氣升起,想發火,對上她那知性優雅的笑,卻又發不出來。
只得一把抽出被胡云山緊扣著的手,冷哼了一聲。
果然,我手一抽出,她直視著我的眼睛,就往胡云山那邊瞟了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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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確定金夢妍能看到胡云山後,輕笑了笑:「好啊。只是這圓水床,我可不敢再睡了,金總再安排一間房給我吧。」
胡云山立馬伸手來勾我,狐尾在背後戳了戳,示意我別亂來。
隨著他狐尾輕戳,金夢妍眼角微微地抽了抽。
我轉手對著後背一撫,一把揪住胡云山的尾巴,假裝不經意地揉著腰。























